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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關鍵詞:主角:程方秋,周應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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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
其它:
一句話簡介:媳婦兒腰還酸嗎?我給揉揉?
立意:努力過上更好的生活
第1章
火熱的蘆葦蕩
烈日炎炎,下過幾天暴雨的盛夏卻越發炎熱,微風偶爾拂過綠油油的蘆葦蕩,葉片上下晃悠最后落在水面蕩起陣陣漣漪。
熱!麻!痛!
這是程方秋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反應,她輕嘶一聲,連忙伸出手揉了揉蹲久后發麻發癢的小腿,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等好不容易緩過來,她這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于一片蘆葦蕩中,一步之外就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深潭。
明明前不久她還在攝影棚里跟頂奢設計師討論拍攝方案,怎么眨個眼的功夫就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簡直太玄幻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掃向四周,很快就發現右前方的淺水區中有一道人影,對方是這附近除了她以外唯一的人類,所以就算害怕,她也還是朝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兩人之間的距離談不上近,她不由瞇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這一看不要緊,一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水不深不淺,剛好到男人的小腹處,上半身的好身材一覽無遺,小麥色的肌膚健康又性感,寬肩窄腰,挺拔健碩的身軀上布著恰到好處的結實肌肉,極具力量感,一看就是經常鍛煉出來的。
他抬起胳膊擦拭著身軀,似乎是想速戰速決,所以動作非常迅速利落,但與此同時,也讓那些肌肉越來越明顯,越來越誘人。
程方秋捂住眼睛,口中喃喃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是心中卻忍不住下了結論,就算看不清臉,對方肯定也是一位頂級大帥哥,這是她閱帥哥無數總結出來的經驗,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合適,出于對職業的尊重,她一定沖上去問問他對男模,呸,模特行業感不感興趣!
當然,帥哥現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就在這個時候她眼前一白,腦海中瞬間涌入許多不屬于她的記憶,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身體一軟,不受控制地驚呼一聲,隨后失去平衡,直直地往河里栽倒而去。
撲通一聲,她落了水,心也沉了底。
好消息:她這個時髦精也趕上穿書大隊了。
壞消息:她穿成的是聲名狼藉的炮灰女配。
每本書男女主的勵志路上總有那么一兩個助力的大佬,而這本書戲份最多的大佬就是男主的親哥哥。
事業上為男主保駕護航,推波助瀾,情場上他和原主夫妻二人則成為男女主的對照組,竭盡全力起到一個襯托作用。
男女主感情生活和諧美滿,他們形同陌路堪比仇人。
男女主攜手共創事業輝煌,他們一高一低光扯后腿。
男女主兒孫滿堂環繞膝下,他們一人孤老一人死亡。
形成這樣的局面,原主可以說是“功不可沒”,甚至兩人的婚姻都啟于她謀劃的一場難以啟齒的算計。
大佬身為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廠技術員,在一次帶隊下鄉援助時,不幸被原主盯上。
原主掐準時機,趁著大佬完成工作獨自率先前往河里洗澡的時候,撲了上去,兩人濕身抱在一起的畫面正巧被后來的不少人撞見。
這種春色場面簡直是有嘴說不清。
雖然原主哭哭啼啼地賣慘,獲得了不少同情和信任,但是大佬又不傻,這種低級伎倆怎么可能看不破?所以寧愿自毀前程也不愿意娶她為妻,只是在這個特殊年代,名聲受損,影響的可不止自身一人,為了不連累家人,他被逼無奈,只能低頭。
兩人婚后有名無實,大佬有家不想回,日日擠在群體宿舍。
原主倒是過上了夢寐以求的有吃有穿的大城市生活,可人的貪念只會越來越大,時間一長,她開始漸漸不滿這種情況,纏著大佬履行義務無果,便跟大院外的野男人偷偷搞起了破鞋。
紙包不住火,被發現后,大佬手段雷霆地要結束婚姻關系,原主害怕報復,便跟情人連夜逃往南方,結果半路上就被渣男拋棄,落了個凄慘下場。
程方秋成了“程方秋”,貧窮落后的七十年代,炸裂劇情……
每一條信息都讓程方秋瀕臨崩潰,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讓她來這個世界受苦受累?
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一股窒息感就傳遍全身,她下意識地張嘴呼救,頓時河水侵入口鼻,驚得她連忙屏住呼吸,手腳并用地往水面游去。
想死是真的,但不能真的死。
鬼知道死后她能不能回到原先的世界,萬一回不去,豈不是白死了?她可是很惜命的!
想到這兒,程方秋更加奮力地往上游去,她會游泳,并且技術還不錯,可是蹲久了雙腿麻木,她此時根本就使不上勁,只能在原地撲騰,就在她感到絕望的時候,腰間卻突然纏上來一雙有力的胳膊。
恐慌感讓她下意識地掙扎,可對方的手卻像是銅墻鐵壁一樣牢牢禁錮著她,程方秋嘗試了幾遍也無法逃離,直到后知后覺意識到對方是來救自己的,才松了口氣,乖乖任由他帶著自己往水面游去。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程方秋不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深深感受活著的感覺。
“同志,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一道關切的低沉男聲,程方秋一邊搖頭,一邊用空著的手抹了一把臉,視線恢復清明的同時也讓她看清了對方長什么樣。
心頭不由滑過一絲驚艷,她的猜測沒有錯,他果然是個大帥哥,身材和長相都是萬里挑一的出色,劍眉星目,硬漢五官卻又不失精致,濕漉漉的短發正在往下滴水,水珠滑過棱角分明的輪廓,最后砸在水面上,淹沒在波浪當中。
說話時眼瞼微斂,顯得整張臉格外清冷漠然。
程方秋咽了咽口水,意識到盯著他看了許久有些不禮貌,便猛地垂下頭,磕巴開口道:“謝謝,我沒事。”
說完,又倏然發現兩人此時的姿勢有些過于曖昧,她瞪大眼眸,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為了把她救上來,他單手穿過她的腋下,不可避免地便有了親密接觸,程方秋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軟綿胸口傳來的滾燙觸感,她的長睫顫了又顫,視線掃過他微微鼓起的手臂肌肉,血管和青筋交錯,極致性感勾人。
兩人身軀隔著濕透的薄薄布料緊緊相貼,飽滿渾圓抵在他的鎖骨處,要是再高一些……
看過不少顏色的程方秋腦海中莫名閃過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整張臉瞬間爆紅,懷中的帥哥頓時成了燙手山芋,她正要松開他,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說笑聲。
“淮哥應該洗好了吧?咱們也趕快,晚上還要開會呢。”
“都怪你磨磨蹭蹭的,要不然時間怎么可能這么趕。”
淮哥?這個稱呼怎么這么熟悉?
程方秋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該不會就是書中的大佬周應淮吧?難道現在就是原主對他使用算計的現場?她居然在不知不覺當中推動了劇情發展,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們現在的姿勢……
一想到原主的凄慘下場,程方秋就渾身打了個激靈,來不及多想,她立馬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眼神中透著一股哀求和害怕,壓低聲音道:“求你想想辦法,不然我們這樣要是被看見了,我也不用活了。”
聞言,周應淮看向眼前的女孩兒,她渾身濕透,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腰間,一兩縷發絲在水面上漂浮不定,時不時掃過他的肌膚,泛起陣陣酥癢。
似乎害怕極了,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當中彌漫著點點水光,紅唇輕顫,明艷張揚的五官此時也變得軟綿可憐起來。
這年頭女同志的名聲有多重要,不用多說,也都心知肚明,他們這樣子要是被人撞見了,就算是意外,恐怕也會被誤會。
只是,這個時間點她怎么會孤身一人出現在這兒,還落了水?
周應淮壓下心頭的疑慮,視線掃過四周,剛要提議她先去蘆葦蕩里躲一躲,就感受到肩頸間攀上來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他渾身猛地一僵,深邃眼眸對上她的,卻只能瞧見絲絲無辜。
“我腿麻……”原主為了出其不意,在蘆葦蕩里蹲了許久,她是真的腿麻,不是裝的,如果不攀著他,估計在水面上堅持不了多久。
程方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盡量控制自己的身子離他遠一些,可是她不知道,越是動作,波動的水流就會在兩人身軀之間纏得越厲害,從而變得更加敏感。
周應淮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壓低聲音快刀斬亂麻道:“我送你上去,你躲在里面不要出聲。”
程方秋也是這么想的,所以趕緊點了點頭,他會水,力氣又大,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帶著她游了過去,隨后用身體支撐著將她舉了上去。
程方秋眼下也顧不得形象了,抓住岸邊的雜草,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
周應淮剛抬起頭對上的就是她若隱若現的臀瓣,濕透的布料本就貼身,她彎腰的動作更是讓渾圓完全“暴露”出來,變得越發飽滿堅挺,往下是一雙又長又直的美腿,往上則是一截白得發光的腰身,腰線玲瓏纖細,宛若一把柳枝,柔軟有致。
常年待在男人堆里,周應淮從未見過這等場面,此時竟像個楞頭小子一般狼狽地閉上眼睛,盡量維持冷靜,可是悄然變重的呼吸卻暴露了主人的真實情緒。
第2章
心跳紊亂
程方秋渾然不覺,在岸上穩住身型后,快速轉身沖他擺了擺手,滿臉歉疚道:“你快走吧。”
話畢,眉頭緩緩皺起,像是不經意地繼續道:“我今天本來是過來洗衣服的,看到這邊上長了幾株金銀花就想摘回去泡水喝,結果誰知道不小心踩空掉水里了。”
“總之太感謝你了。”
聽見這話,周應淮才重新睜開了眼睛,視線掃過不遠處背簍里冒尖的衣物,以及岸邊纏繞在蘆葦上的金銀花,心中僅存的疑慮被打消,隨后輕輕應了一聲,想借著抹掉臉上水珠的動作將那抹逐漸攀升的溫度降下去。
可事實證明,這完全是徒勞。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周應淮深吸一口氣,又交代道:“等我們走了你再出來。”
見她點頭,周應淮便馬不停蹄地朝著上游游去。
快速的動作說不清是為了不被人發現,還是為了逃避這令人不自覺亂掉心跳的氛圍。
冰冷的河水漫過頭頂,澆滅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熱。
“淮哥,你洗好了?”
趙志高一行人來到河邊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周應淮正在往身上套衣服的畫面,見到他臉有些紅還以為是熱的,也沒當回事,笑著道:“你等等我們,咱一起回去。”
說著幾個穿著統一工裝的大老爺們就要脫衣服,只是這有說有笑的氛圍卻被周應淮冷著臉給打斷了,“等等!”
所有人幾乎條件反射地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同看向周應淮,臉上滿是呆愣和迷茫,有兩個人衣服脫到一半了,也不敢整理,瞧起來滑稽又搞笑。
“去前面洗,剛才我在這兒看到條水蛇。”周應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完后,便領頭率先順著河流朝前走去。
大家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結果居然是有水蛇,當即放松下來,嬉皮笑臉地小聲調侃道:“淮哥居然也會關心我們。”
那可是廠里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王啊!
雖然他才來廠里沒幾年,但是人家專業技能和知識都過硬,從普通工人一步步往上爬,年紀輕輕就成了高級技術員,平時不茍言笑,冷冰冰的板著臉,一個眼神就能嚇死一堆人,如今居然能從他嘴里聽到這樣有溫度的話,簡直令人驚掉下巴,紛紛驚嘆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關心,不少人都覺得震驚,可心頭也不免浮現出了一絲感動。
一條水蛇而已,他們都是大老爺們,哪里會怕這個,淮哥之所以會讓他們換地方,一定是因為淮哥他善吶!
“我們現在在村里住,不能給人家添麻煩。”趙志高倒是覺得自己猜到了周應淮的真實想法,一邊說著,一邊摸著下巴用力點了點頭,看向前方那抹高大背影的眼神當中充滿了佩服和崇拜。
誰知道他們口中討論的主人公卻絲毫沒有聽進去他們的話,他腦海中有些混亂,忍了片刻,最后還是沒忍住回頭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但是距離較遠,就算他視力再好,也看不見想看的。
可是他這一眼卻成功讓嘰嘰喳喳的十幾張嘴都閉上了。
*
躲在蘆葦蕩里的程方秋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見人都走了,心頭不免重重松了口氣,然后才敢直起身子揉了揉酸痛的雙腿和腰身。
原主選的這個位置得天獨厚,周圍都是高大的蘆葦,只要不出聲,沒人能發現她,書中原主唯一聰明了一次的地方就是在這兒,不光為自己的突然出現找好了借口,還成功纏上了周應淮。
所以這就顯得原主后面的各種作死行為都像是作者為了推動劇情發展,從而強行降了智。
說到底他們這些配角都只不過是男女主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頗為憤慨地感嘆了一下原主和自己的可憐命運,程方秋就將視線落在了腳邊那一背簍的臟衣服上面,僅僅只是一眼,她就感覺頭開始疼了起來。
程家祖祖輩輩都是貧農,根正苗紅,在這個年代是走到哪兒都能挺直腰桿子做人的程度,只是一個窮字卻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得過慣好日子的程方秋喘不過氣來。
她嘆氣垂眸,不經意間瞥見水面上印出的嬌艷面孔,不由瞪大了雙眼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這張臉和她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巴掌大的鵝蛋臉上掛著一雙天生自帶三分風情的桃花眼,小巧挺翹的鼻子,不點而紅的唇瓣,每一處五官都令她感到無比的熟悉。
臉在江山在,這讓她心中的憋屈消了個三四分。
其實最重要的是除了接受現狀,她又能如何呢?
就是不知道她在現實世界中怎么樣了,是和原主互換了,還是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不管如何,不管在哪兒,程方秋都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夏天悶熱的風吹在身上,讓原本就濕透的衣衫貼得更緊,程方秋收起思緒,忍著難受從背簍里循著記憶找出了一件原主的衣裳套在身上,然后大步往程家的方向走去。
她現在只想好好洗個頭洗個澡,再換身干凈的衣服!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下工了,大部分人都窩在家里躲太陽,所以一路上倒是沒遇見什么人,偶爾遇到一兩個看到她的狼狽樣子,程方秋都以不小心掉河里了為借口糊弄了過去,好在沒人多管閑事硬拉著她追問。
等進了程家的院子她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眼前的小木屋不大不小,進門是堂屋,堂屋后面是程父程母的房間,堂屋左邊是廚房,右邊兩間小的屋子則是原主和原主弟弟的房間,靠近后院的位置有兩個獨立的小屋子,分別是最近幾年才陸續蓋起來的浴室和廁所。
站在院子里四處打量了一圈,程方秋剛放下來的心又瞬間提了上去,有些欲哭無淚,在繁華大都市生活了那么多年,一下子讓她在偏僻小山村生活,這種落差感堪比天塌了。
好在雖然環境差了點兒,但是卻十分干凈,院子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并不雜亂,可見這家的主人是個講衛生的。
程方秋先將背簍隨意放在堂屋的門邊,隨后循著記憶往原主的房間走去,推開門,房間不大,靠墻的位置擺了一張床,窗邊有一張小桌子以及一個木箱子。
她先從箱子里找出了一套干凈衣服,然后拿上毛巾和香皂就往門外走去。
去往后院要經過廚房,剛靠近,就聞到里面傳出來的陣陣菜香,食物的味道讓她不自覺吸了吸鼻子。
“秋秋你回來了?”
正被這股香味勾得挪不動腳步的程方秋倏然聽見這道聲音,嚇得差點兒把手中的衣物給丟掉,循著聲音看過去,就瞧見從灶臺后面走出來一位與自己有四五分相似的美婦人。
明明已經四十多歲,可是歲月卻像是從未在她身上光顧過一樣,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沒有削弱她的美麗,反而更加突出精致的五官,讓人挪不開眼。
這是原主的母親丁夕梅,說起來,她的經歷可以稱得上一句坎坷戲劇。
出生滬市大戶人家,年少時也是名動一城的美人,可好景不長,丁家被卷進災禍,不光家財散盡,人也死的死,病的病,到最后只有僅存的幾個人避難到了萍樂村。
到現在偌大的丁家只剩下她一個人。
這種情況下,美貌和出身就成了招災的活招牌,不少流氓在邊界線上不斷騷擾她的生活,絕望之下她便想一死了之,恰好被原主的父親程保寬救下。
程保寬是個老實正直的小伙,不怕麻煩,也不嫌棄她的身份,見她處境艱難,便提出兩人結婚,以此來避開禍患。
兩人婚后一開始相敬如賓,她在滬市見過太多驚艷的少年郎,對這樣一個普通又糙的莊稼漢怎么也喜歡不上來,只是顧念著恩情勉強給予笑臉。
可日久見人心,她漸漸被他的真心打動,兩人相互扶持,孕育了一兒一女。
程保寬干活得力,幾乎每年都能拿滿工分,家里日子越過越好,雖說不上富貴清閑,但也算是幸福美滿。
原主的美貌就是隨了丁夕梅,可惜性子卻愣是沒有隨了爹娘當中的任何一位,不然也不至于落得那樣悲慘的結局。
“這是咋了?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丁夕梅早在看見程方秋的第一時間就迎了出來,眉頭緊緊皺起,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在確定除了全身濕透以外,沒有其他外傷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沒人會不喜歡長得漂亮的人,程方秋作為一個資深顏控更是如此,雖然兩人算是陌生人,但是她還是對對方產生了些許好感,與此同時,她也沒忘記不露端倪地模仿原主的語氣抱怨著今天的倒霉。
“以后一定要小心點兒,娘早說了不讓你去,你這孩子非要去。”丁夕梅又是心疼又是責備地拍了拍程方秋的手背,隨后沖著后院的方向喊道:“老程趕緊燒壺熱水。”
這天氣雖然熱,但是女人們一般都不敢像大老爺們一樣用冷水洗澡,生怕生理期的時候遭罪。
聽見呼喚,程保寬馬不停蹄地從后院跑進來,連手中的斧頭都還沒來得及放下來,瞧見程方秋的慘樣,先是驚呼一聲,問清緣由后,又是燒水又是送水,忙得腳不沾地。
第3章
再遇
見狀,程方秋對這個家庭的相處模式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丁夕梅讀過書,接觸過新思想,對重男輕女的糟粕無比唾棄,所以自原主出生起,她就當作寶貝疙瘩一樣寵愛著,弟弟程學峻出生后,也是一視同仁。
程保寬對丁夕梅言聽計從,在耳濡目染之下也覺得男女都一樣,并不搞特殊對待。
在這普遍男女不平等的年代,原主的成長環境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但人都有私心,在聽多了村里其他知青討論大城市有多么美好后,不可避免地心生向往,以至于后面動了歪心思,做了錯事。
可就算原主后面做了那么多糊涂事,她的父母依舊沒有責備她,反而為此自責,日日以淚洗面,最后哭壞了身體。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程方秋看著忙前忙后的程父程母,脫口而出道:“謝謝爹娘。”
對不起。
說出口和未說出口的話,是她說的,也是替原主說的,從今天起,程方秋就是“程方秋”。
“奇奇怪怪的,說什么謝謝。”丁夕梅嘀咕了一句,臉上卻帶著笑容催她去洗漱,洗完就可以吃飯了。
浴室的門被關上,程方秋收斂心神,略微打量了一番這個狹小的浴室,里面沒有燈,光線有些昏暗,沒有花灑,只能打濕了毛巾往身上擦洗,這種洗澡方式讓她很不適應,可又不得不洗,只好硬著頭皮快速洗完。
這年頭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洗漱用品,香皂是其中最常見的,也是最便宜的,一大塊節省些能用許久,只是這玩意兒要工業票,對于鄉下家庭來說價格也算不上便宜,所以稍微拮據不講究的人家一大家子用一個香皂洗頭洗澡的情況非常常見,甚至不用香皂的也有。
程方秋看著手里小巧的香皂,心中萬分感謝丁夕梅,有她在,這個家在衛生方面格外講究,在力所能及下,每個人的洗漱用品都是獨立的,香皂一塊分成四份,毛巾兩條分為四條……
等再次來到廚房的時候,飯菜已經擺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