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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不止輕狂，還有無知。

從前向辰一直以為，自己之所以可以在東方青龍的手下活命是天堂島三個超一流高手的合作下完成的。

不過就在殺死羅德贊以后，向辰突然明白，當一個超一流高手想要殺一個人的時候，哪里是其他人可以攔得住的，只不過是看這個超一流高手愿不愿意付出代價罷了！

于是向辰明白，不是丹辰子在軍長他們的手上殺不死自己，可能就跟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想法一樣，不想殺了而已。

轉身吐出長長的一串濁氣，向辰強行讓自己恢復了虎步龍行的狀態…

向辰選擇跟鄭子凌見面的地方并不是賓至如歸，而且向辰這一路都避開了自己在望海認識的所有人，唯獨見了鄭子凌一人。

在向辰的印象里，自己只不過是一年不到的光景沒有見過鄭子凌而已，在看他時，感覺這孩子跟自己的年歲也相差無幾。

坐在當初韓根基帶自己一堆人來過的小攤子，還是那個攤主老大爺，不過這次卻沒有人再給他幫忙了。

老人認出了向辰，不過也是沒有多少熱情可言，只是贈送了些免費的食材。

瘦了一大圈的鄭子凌坐在向辰的面前，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低著頭灌了幾大口啤酒才敢跟向辰說一句“對不起！”

將瓶子里剩下的啤酒全部喝完，鄭子凌這才有勇氣看向向辰。

“我…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向陽！”

醞釀了半天，鄭子凌開口之后，能對向辰說的還是只有道歉。

低著頭，不能看出這些天鄭子凌都經歷了什么，自己喜歡的女人被人綁架了，可是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這樣的感覺向辰多多少少都可以感同身受。

大概是一瓶啤酒摻雜的水分有些多，所以鄭子凌在喝完之后，眼角的眼淚也是控制不住的墜了下來。

“我們是高調了些，可即使我們這不是懸壺濟世，也算是幫助了不少的人吧？可是這個世界好人怎么就沒有好報呢？”

鄭子凌自言自語，不過語氣全部都是凌亂的，“他們想要多少錢，直接跟我說不就可以了嗎？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式？也不知道……”

鄭子凌不敢再說下去，然后眼淚就止不住的一滴一滴往下掉。

向辰用力揉了揉鄭子凌的腦袋，面無表情，不過卻是像極了一個長輩對晚輩的安慰。

沉默了半天，向辰才對鄭子凌開口說道：“我知道你盡力了，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你應該參與的！告訴我，向陽最后出現的地方是哪里？”

“就是你們客棧改的公寓。”鄭子凌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倒吸了一口涼氣，向辰點了點頭然后對鄭子凌說道：“回家去吧！我會努力把向陽給你帶回來的，以后我不在的話，你要好好替我照顧向陽。”

向辰拍了拍鄭子凌的肩膀，至此他才算是真正認可了鄭子凌，或多或少也明白了許多當年韓之禮對自己態度。

鄭子凌還想要說些什么，不過向辰卻是抬起手對他擺了擺，“回家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還有不要把見到我的事告訴任何人！”

向辰的聲音有些疲憊，低著頭卻是連目送鄭子凌離開的這樣是都懶得去做了。

鄭子凌看著向辰，對他點了點頭，然后轉頭離開。

從始至終都沒有喝一口酒的向辰就低著頭坐在小馬扎上，像極了喝醉了的中年人。

身邊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不過向辰依舊是一動不動，一直到了老攤主收攤的時間。

“我送你的東西都沒有吃，是我的手藝退步了嗎？我記得你們上次一幫人過來吃，可吃了不少的！”

或許是老攤主也在想了很久要怎么跟向辰搭話，不過這些話在他開口之后，對向辰還是帶著些許的敵意。

向辰抬頭看了看老攤主，勉強的笑了笑，如果還能回到當初，也是挺不錯的！

拿起身前那些已經變冷的食物，向辰也不管口感如何，全部都送進自己的嘴里。

老攤主就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向辰，一言不發，只是等到向辰把桌子上所有的食物都給吃光了之后，老攤主才摩擦著自己的聲帶，對向辰說道：“你知道白璐那小丫頭過的還好嗎？”

往自己嘴里送東西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向辰對老攤主擠出了一個笑容，“上次在這里打過架之后，就很少見面了，不過聽我閨女說，她出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向辰說話的聲音很輕，老攤主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點了點頭，只是眼神不是特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