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彭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聲音變了,帶著濃濃的鼻音,尾音抖起來,最專業的聲音工作者也控制不住。
“可是當所有的情緒都平靜下來之后,我只意識到一件事,就是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不甘心,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但她根本不知道,如果一個人說了不喜歡她,她還應該怎么樣去死纏爛打,因此才在日復一日的克制中,等待一個重逢的機會,不過分地、冠冕堂皇地、保有自尊地,接近她。
“和你再次遇到之后,我一直在想,你可能并不是不喜歡我了,只是有一些事情,我做得不夠好,我每天都在猜,究竟是什么做得不好,可是……”可是她拿到了一張很難很難的考卷,每一題都沒有把握,甚至她并不知道,有沒有閱卷老師。
“你說,我如果要跟你磨合,是消費降級,可是如果我覺得,這世界上最貴的,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呢?”蘇唱捏緊了椅面,但聲音卻放得很輕。
于舟從來就不知道她自己有多么可貴,她熱情、善良、真誠,卻又敏感,她會共情很多東西,甚至共情一棵草,她有最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卻能夠過最腳踏實地的生活。
她是蘇唱見過最浪漫的人,浪漫在于,她本身就是實際與不實際的結合體。
“舟舟,你知道嗎?”
蘇唱咽了咽喉頭。
“我可以找一百個和我合適的人,我可以找到一百個相處得很好的室友,可是我……”
“只會撕心裂肺地愛這么一個人。”
合適是很重要,但愛不重要嗎?愛不難得嗎?愛就該被放棄嗎?
她如果有不甘心,也只是不甘心在愛情和其他選項里,前者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于舟說不出話了,她的聲帶好像被蘇唱牢牢捉住了,她的心脹得也不聽話,咕咚咕咚地,想要侵占她的全部身體。
“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我會嘗試去做,也努力對你說,但是,你可不可以給我們一個機會,我不想強求你,我們順其自然,好不好?”
蘇唱最后這么問她。
在自己最驕傲也最脆弱的領域,通過最頂級的設備,這么問她。
于舟動搖了,她承認,她真的動搖了。
她吸一吸濡濕的鼻腔,答應了。
“好,我們順其自然。”
--------------------
于舟說“我沒有自信能夠摘月亮,我從心里就不覺得,月亮應該奔我而來”,這個典故出自經典電影《龍鳳配》:“Of
course
I
wont
try
to
pick
the
moon,I
want
the
moon
to
e
to
me。”(翻譯:我當然不會試圖摘月,我要月亮奔我而來)
“月亮”代指“心上人”。
第74章
放下耳機,蘇唱從錄音室里出來,耳朵紅紅的,可能是耳機戴得有點久的緣故。
轉過身前她俯身把手覆在臉上,深呼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心情,因此出來時,臉上并沒有什么異樣,只是眉目有一些疲倦,眼皮有點腫。
但眼神還是清亮又柔情,像極了初遇時的樣子。
初次見到時,她也不過就是于舟現在這么大的年紀。
時間過得真快。
于舟站起身,用手背抹了兩把眼睛,眼角紅紅的,整個氣場都弱了,看起來沒有平時那么張牙舞爪。
蘇唱走到她面前,馬丁靴的腳步聲輕輕的,跟她說:“出去嗎?”
彭姠之一定還等著她們吃飯。
“嗯。”于舟埋頭,鼻音有點重,轉身往外走。
剛扶上門把手,另一只手的手腕就被捉住,然后被清淡的香氣一帶,進入一個同樣清淡的懷抱。
蘇唱很輕柔,又很節制地抱著她,下巴埋在她的肩膀,安靜地呼吸。
很久沒有這樣聽彼此的心跳,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們兩個。
于舟抬手回抱住她,蘇唱把額頭抵在她的肩頭,蹭了蹭,然后直起身子放開她:“走吧。”
收拾好了,出去吧。
“嗯。”于舟說。
蘇唱果然沒有逼迫她,在席間,以及送她回家時都再也沒有越界的舉動,兩個人不動聲色的樣子讓彭姠之很費解,一腔八卦之心無處釋放,郁悶到了后面就很想踹蘇唱,棚還是借的她們三聲的呢,怎么啦,牛郎織女相會了就不管鵲橋了?
但不管鵲橋怎么嘰嘰喳喳,日子還是一樣過。
于舟在第二天就發現蘇唱騙了她,她根本沒有出差,而且也沒有任何出差的跡象,她只是,單純地把小奶牛寄養在了她家。
而且憑借關心小奶牛的借口,成功地每天早晚跟于舟聊天。
親媽思念成疾,想看看小貓咪的照片,那也算理直氣壯。
一周后于舟受不了了,跟她抓狂,說求你了你把小奶牛帶回去吧,蘇唱又說她最近工作好忙,沒有時間照顧它。
忙嗎?這微信從早到晚沒怎么消停啊。
她甚至懷疑,蘇唱有在錄音嗎。
蘇唱確實沒有在錄音,她的錄音工作逐漸減少,她跟于舟說,她考慮轉幕后,試著組建聲音團隊,做配音導演的工作,工作室方面,進入正軌之后,也進行一些培訓和教學工作,自己獻聲,可能就很少了。
因為她身體不太好,也考慮了一下多回歸生活的問題。
于舟對于她想當老師這件事非常驚訝,她做了那么久的自由人,連工作室都不想簽,但現在竟然要帶新的小蘿卜了。
于是她問蘇唱:“是什么改變了你,是三聲那次培訓嗎?”
讓她發現自己有那么一點教書育人的責任感。
蘇唱在電話那頭微微笑著:“可能是,覺得有人叫的蘇老師,非常動聽。”
“有人”兩個字略咬了重音,聲音工作者,這類意味深長的強調與停頓實在是駕輕就熟。
就很煩,于舟掛了電話不想理她。
在一個小奶牛磕貓糧的平平無奇的午后,于舟坐在電腦前,想好了她的新長篇。
叫做《幫我拍拍》。
靈感來源于之前寄養在她家的碗碗,她在小奶牛撅著屁股拉長身子伸懶腰的動作里,想起了當初碗碗發情,給它拍拍臀部的時候,突然就有了一個腦洞。
“大概就是說,女主呢遇到了一個從未來世界穿越到現在的omega,omega進入了發情期,女主沒有辦法,就用幫小貓拍拍的手法,幫這位小o拍拍,來緩解她的那個……呃,痛苦。這篇文呢,是一個abo題材。”
她這么跟視頻里的蘇唱說。
而穿越,又是向挽給她的靈感。
“什么叫abo題材?”蘇唱皺眉,輕輕問。
“你不知道abo題材?”很火的,配音演員配那么多題材,不知道嗎?
蘇唱搖頭,她平常配言情比較多,百合少,也沒有接觸過這類題材的本子。
“不過聽起來很有意思,”她說,“等寫完,考慮做劇嗎?”
“哎呀,還沒開坑就邀劇呀?”于舟很做作地不好意思,“看來我是真的紅了呀。”
蘇唱在那頭輕輕地笑。
于舟只是喜歡開玩笑,其實她沒怎么紅,還是跟之前的粉絲數差不多,《神龕》第二季上線之后,漲了一點點,但總體和第一季沒有什么差別,因為作者本來就沒有那么受關注,而且她也不太喜歡發微博,不經常跟人互動。
她喜歡這樣的狀態,如果真的紅,她就受不了了。比如像蘇唱那樣,或者像向挽那樣。
向挽現在的勢頭特別特別好,和蘇唱一起拿下了好幾個項目,不少圈內人向她投來看好的目光。
于舟想起之前和向挽的約定,問蘇唱:“那我可以約你家的招牌嗎?不知道還好不好約。”
“嗯?”
“想約向挽,想約向挽做我的主役。”
蘇唱裝作為難:“嗯……那可能要看看向老師的檔期。”
向老師的檔期其實沒有很滿,因為她還在請家教補習文化課,雖然她文化可以說是吊打一片人,但現代的應試教育還是不一樣,尤其是英語這塊,差不多是等于從頭開始。
即便她聰明悟性又好,可能也并不能短時間內掌握一定水平。因此她的考試可能也沒有那么快,估計會到后年。
雖然還有時間,但向挽每天上課仍然很認真,求知若渴得讓于舟都汗顏,偶爾她和蘇唱還有彭姠之去她的小屋看她,等她補完課約她出去一起吃飯。
她想起那天下午,她們四個約好了晚餐,她先到了向挽家,向挽正在里間補課,關著房門。怕打擾她,于舟就沒開電視,坐在客廳玩手機。
過了會兒,門鈴響了,于舟去開門,見到哈著白氣戴著圍巾的彭姠之和蘇唱。
倆人進來,解了圍巾脫了外套,坐在沙發上,跟進自己家似的。
再過了四十來分鐘,向挽才和家教老師一起出來,看到沙發上坐了一排,家教老師有點震驚,說了拜拜就跑路了。
向挽看著她們,莞爾一笑:“這是在做什么?”
于舟笑得跟加菲貓似的:“等你下課。”
彭姠之斜靠在沙發上,姿勢很妖嬈:“等你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