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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挽頷首:“好。”
好乖哦,彭姠之想rua她。
“我這邊需要拿回去蓋公章,蓋好之后再給你一份。”蘇唱把合同收好,放進包里,又問她,“既然合同沒問題了,你看看什么時候方便,我給你安排家教。”
向挽忖了忖,軟聲道:“我想先搬家。”
于舟驚訝了:“啊?”
“我在網上找到了房子,離現在住的地方不太遠,價錢也合適,我想去瞧一瞧,如果好,便定下,不日搬過去,等到了新房,老師再上門,或許好一些。”
于舟聽她這么說,有一點悵然若失。雖然搬出去這件事是她提的,但是向挽自己找了房子,沒有告訴她。
她是和蘇唱彭姠之一起知道的。這件事讓她有一點失落。
“那咱倆今天去看眼吧,現在約中介看房應該挺方便的,你跟他聯系聯系,看看今天行不行。”于舟悶悶地說。
“好。”向挽道,低頭翻找中介的聯系方式。
聽彭姠之問她:“你東西多嗎?”
向挽搖頭:“不多。”
又看于舟一眼,她孑然一身來這,絕大多數衣服都是穿于舟的,她不確定自己可以帶走幾件,真正可以算得上她自己的物品的,可能就是那些錄音設備,那是于舟送她的。
于舟接收到她的眼神,跟她小聲說:“你喜歡的衣服,都可以帶走,化妝品護膚品什么的,也都可以拿走,我的前男友面膜,也都給你。你要缺什么了,就跟我說,我給你送過去。”
還是和在家里一樣,于舟的東西,向挽都可以用。
向挽笑著說:“我先規劃規劃我的銀錢,若有富余,也自個兒添置一些,倘若再有短缺,我再問你要。”
“好嘞。”見她不客氣,于舟就放心了。
蘇唱說:“既然東西不多,就不用請搬家公司了,搬家那天你告訴我,我開車來接你。”
“對啊,“彭姠之說,“有車方便點,你盡量排一個我跟蘇唱都有空的時間,我也來,幫你新家收拾收拾。”
“對的,人多旺宅,而且要帶一袋米,要選個日子開火的。”于舟補充。
向挽看看她們三人,有些感動,再看一眼于舟,又有點不舍不得,但她面上沒表現出來,仍舊笑盈盈的,點頭:“好。”
第71章
向挽找的房子是還可以,一個一室一廳,朝南的,客廳不是很大,也沒有獨立的餐廳,但臥室很舒服,還帶著飄窗。小區沒有于舟的那么好,但也還可以,離于舟的小區走路就15分鐘,確實不遠。
看著靠譜,價格也不高,于舟就和向挽把房子定下來了。
于舟把整個房子掃了一圈兒,一一在備忘錄里記下來,缺什么,掃帚拖把水桶浴球洗衣液沐浴露這些,想到一個她就記一下,在網上下單,給向挽買新的,明天直接送到新家,就不從家里帶了。
回到家,她又像上次送別向挽那樣,裝了很多東西,但這次沒給她帶零食什么的,全是必要的生活用品,裝了兩個大行李箱,和一個背包,還有兩個塑料袋裝一些雜物,到時候拎著去。
“咱倆隔得不遠,你要是不犯懶,就回來吃飯,當然,要我也不犯懶的時候。我啥時候想做飯,跟你說吧,然后你有空就過來吃,要是吃外賣就不用過來了,在哪不是吃。”于舟收拾著東西,笑了下。
收拾完,她讓向挽再檢查一遍,說是去上個廁所。
然后她關上洗手間的門,坐在馬桶上,抹眼淚。
她好像越來越多愁善感了,以前這種離別的情緒,是有后反勁兒的,就像碗碗被接時,她只覺得貓砂盆什么的拿走了,家里大了一點,三天之后,才感覺到難受。
這次的向挽挽更大一點,她走了,會讓家里變得更大一些。
也許是這段時間沒有上班的緣故,她總覺得自己跟向挽像連體嬰似的,哪都帶著她。這種感覺和跟蘇唱分手時太不一樣了,她和蘇唱的分別是一個曠日持久的沙漏,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跟她每天聊天和分享的時間越來越少,所以她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而且那時候是她被工作的瑣事纏繞,心里也很煩,所以和蘇唱分開之后,她當時是一種擺爛的心態。
就是擺爛吧,毀滅吧,不想好好過了,每天上班下班嚼著青菜或者牛肉,就這樣吧。
但和向挽,是在她們最親密最好的時候突然分開,像活生生剝了一塊肉似的。
她突然明白,這場獨立不只是向挽的,也是她自己的。
在她自己最迷茫最空虛的時候,向挽突然出現,不僅僅是陪伴了她,更讓她的生活忙碌起來,有了目標,有了干勁,有與有榮焉的驕傲,和逐漸成形的自信心。
向挽一直在治愈她。
而現在是她們脫離彼此獨立生存的時候,于舟也有試要考,有關要過。
話雖如此,于舟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么難受。
煩死了。
默默哭了一場,她洗了個澡,跟向挽說早點睡啊,然后就自己進了里屋。
搬家的日子定在周末,諸事大吉,蘇唱和彭姠之早早地就來了,幫推箱子的推箱子,幫拎東西的拎東西,拖把于舟覺得還是自己家里的這個好,京東上沒找到同款,所以給向挽也帶上,自己再在淘寶上下單一個。
到了新家,蘇唱早就預約好的開荒保潔已經等在門口了,阿姨們一邊打掃,幾個人也跟著一邊整理收拾,花了三四個小時才把小小的一室一廳規整完畢。
于舟和蘇唱一起鋪好床的時候,她已經腰都直不起來了,蘇唱的背部也有點僵。
“腰疼了?”于舟問她。
“有一點。”蘇唱反手扶著。
于舟過去,給她揉了揉:“好一點嗎?”
蘇唱點頭:“嗯。”
手往后撐了撐,碰到于舟的,她又放開,往前挪了挪。
彭姠之做飯,向挽打下手,很快就弄了四菜一湯,四個人坐在小小的四方桌上,開了一瓶大可樂。
可樂的氣氛就很適合聚會,“咔嚓”一聲氣冒出來,熱熱鬧鬧的,好像在告訴你,這只是一場相聚,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離。
幾個人在飯桌上說說笑笑,偶爾轉頭去看一眼客廳的電視是不是演到精彩的地方了。
偶爾再尋個由頭干杯,一開始還是“恭賀向挽挽喬遷之喜“。
后來就是“這個桌子正好坐四個人好巧啊我們碰一個吧“。
笑瞇瞇地喝著可樂,于舟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好《小時代》啊,不過她們沒有撕逼。
彭姠之有活兒,沒吃完就走了,于舟和蘇唱幫忙洗完碗,收拾完畢,都有點累了,于是讓向挽好好休息,她們倆先走了。
向挽送到門口,互道再見,然后關了門。
于舟和蘇唱等電梯,跺了一下腳,試試樓道的聲控燈亮不亮。
萬一不亮,讓向挽聯系物業趕緊修,要不晚上很危險。
電梯到了,蘇唱碰碰她的手腕:“走吧。”
看著電梯的數字一個個減少,于舟突然說:“這個電梯感覺好差啊,我們進來都在晃,你有沒有覺得?”
“沒有。”蘇唱輕輕說。
“哦。”于舟說。
到了樓下,她又說:“咱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沒用門禁卡啊?這個單元門看著有門禁,實際上一推就開了。”
蘇唱看她一眼,沉默兩秒,說:“她是大人了。”
她們站在大廳里,于舟的眼圈兒突然就紅了。
“除了那次在酒店,她都沒自己一個人住過。”她說。
“蘇唱,”于舟抬頭,眼睛紅紅地看著面前的蘇唱,“我如果跟你說,她是丞相的女兒,穿越過來的,你信嗎?”
她第二次問,然后哽咽著說:“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蘇唱定定看著她,眼神軟了下來,她說:“我可以相信你。”
不是說她信,或者不信,而是說,她可以。這意味著不管這件事本身的內容有沒有存在的真實性,有沒有客觀邏輯,她都選擇相信于舟。
于舟的心被震了一下,顛顛的,又酸又疼。
她說:“你還記得咱倆買房子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特意看了樓道,說要樓道貼全瓷磚的,有的開發商,外面弄得很光鮮亮麗,里面的樓道都是大白墻,實際可偷工減料了。”
“我剛看了,這小區的樓道,就是大白墻。”她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蘇唱嘆一口氣,伸手攬住她,她抱著蘇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我就是覺得,一個丞相家的小姐,才十八歲,穿越到這無依無靠,什么都沒有,多可憐啊,我還要趕她,住的這個小區,連我住的都不如,她是大家閨秀啊,你知道她之前跟我說什么嗎,她說她以前也是掌上明珠呢。”
她哽咽著說,說得顛三倒四,斷斷續續。
蘇唱溫柔地抱著她,拍拍她的頭:“不哭了。”
她知道道理于舟都懂,不然她不會做出讓向挽搬出來的這個決定,她只是需要發泄。
于舟有個毛病,一難過的時候就喜歡怪自己,好像所有錯都是她犯下的,好像只要她不干蠢事,就世界和平。
于舟很心疼向挽,但她也應該明白,向挽不是她撿到的碗碗,不可能依賴一輩子,向挽和她,都必須面對分離焦慮。
而且,于舟也必須要意識到,她這種無差別地對別人的好,有時候是殘忍的慢性毒藥,如果兩廂情愿,那是甲之蜜糖,如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就是乙之砒霜。
哭聲漸漸小下去,蘇唱低聲問她:“好了嗎?”
“好了。”于舟把頭抬起來,站直了。
蘇唱側頭瞥一眼:“鼻涕擦我衣服上了。”
“那又怎么樣。”于舟委委屈屈地瞪她。
她都快傷心死了,衣服又怎么樣,很值錢嗎,哪有一個少女破碎的心值錢。
蘇唱輕輕笑:“不怎么樣。”
“想吃甜點嗎?我帶你去。”
“哪家啊?”
“有一家。”
“你亂說的吧,你怎么知道附近有什么甜品店,以前每次出去,都是我搜的店。”
“那你去嗎?”
“去。”
第72章
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于舟死活睡不著。
起來看了會電視,《王牌對王牌》真的很熱鬧,襯得這個家更冷清了。
好煩啊。
打開微博,向挽的主頁上還是下午看過的那條,她發了一張茶幾上的鮮花,沒有文案。
但是看起來,是有對新生活的期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