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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姠之嘆氣:“那她們那邊最快也只有12月有連檔了。”
蘇唱問:“12月也還行,大約什么時候?”
“我看看啊,給我的檔期是……12月18到12月22。”
蘇唱迅速翻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表,說:“我有兩個戲,一個可以往前挪一挪,還有一個戲份不太多,我跟你對一下場次,我擠著錄吧。你再敲一下她們的檔期。”
“她們應該問題不大,我問問吧,行。”彭姠之說。
于舟看著她們的聊天記錄,開始琢磨,12月……18?
好巧,那她不能去聽棚了。
第63章
于舟不太喜歡旅行,但她很喜歡日子有盼頭的感覺,她將陪向挽去慶城看作一次旅行,認真地做了攻略,畢竟疫情以來,她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出過江城了。
但事情就是這么猝不及防,在12月18日到來之前,發生了一件不太小的事情。
向挽紅了。
于舟以為“紅”這件事都是溫水煮青蛙,慢慢慢慢地堆積,但不是。
她是有一天突然發現向挽有一條說芝麻餅子不好吃的,然后再點進去她的主頁,發現粉絲數顯示是9萬。
離直播時的3萬,也沒有過多久。
這意味著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得到了大量的曝光。
由于于舟的鴕鳥心態,她已經戒了那個論壇有一陣兒了,直到思考向挽是不是紅了這件事時,她才點進去,發現有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向挽作品安利樓。
樓不是很高,才五六百回復,看不出什么爆紅的樣子。
于是她又去隔壁頻道的論壇搜了一圈,向挽的名字倒是沒有,但她那個中等IP的言情劇,幾乎包攬了整個首頁。
這部劇爆了,爆得突如其來,本來所有人看著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甜餅,但莫名上頭,兩期之后,突然就沖上了平臺的投喂榜榜一。
先是吸引了一個富婆,打了六位數的打賞,然后在這個驚人的打賞金額的帶動下,很多人開始關注這個劇,然后,討論度就開始發酵。
而向挽作為這個劇里戲份頗多,也十分討喜的女二,粉絲的增幅甚至超過了女一。
這部成本并不高的非商廣播劇,連棚錄都不是,錄得快,做得快,上得也快,原本因為免費,不抱任何上榜的希望,多虧了那位富婆。
于舟目瞪口呆,感嘆她真的是命好。
她在去慶城的高鐵上問向挽:“你那劇爆了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怎么就不跟我說呢?”她是個拉拉,平常當然不關注言情板塊。
“我應當有何感覺?”向挽用手撐著臉,問。
“你那個劇的評論區,你不看嗎?播放量什么的?”真是奇葩。
向挽繼續撐著臉:“瞧了,正常。”
“正常?哪里正常?”
向挽想了想:“是夸我的,便是正常的。”
笑死,漂亮的邏輯。
“既然你介意這個,我便同你說。”向挽謙遜道,“我的泡面番,被這言情劇帶著,也紅了一些。”
“我介意?什么叫我介意?”于舟有點想懟她,看在她紅了的份上,又慫了,悻悻然咬著可樂的吸管。
“那既然這樣……”
“茍富貴,勿相忘,我記得的。”向挽笑道。
于舟老懷安慰。
高鐵將沿途風光裝在玻璃窗里,一面跑一面撒,很快就到了慶城。
于舟帶著向挽出站,老母親一樣背著向挽的背包,在出站口打車直接去了景山公園旁邊的富士酒店。
她們的車次買得晚,再坐四十分鐘的出租,到了酒店已經是暮色深沉,倆人拋棄了之前說要出去逛夜市的想法,撐著眼皮子決定早點休息。
于舟把包給向挽背到房間,然后放到床上,把里面自己的換洗衣服掏出來,準備拿到自己房間。向挽關上門,先上了個廁所。
于舟正翻著睡衣,手機響了。
是蘇唱。
開門見山,這次是有事:“向挽在嗎?有事找她。”
“哦,她在衛生間,我一會兒跟她說一聲,讓她給你回電話。”
“不用了,你直接跟她說,合同的修改版我發到她郵箱了,她微信一直沒回我。”
“噢,可能是我們之前在路上,沒什么信號,她一會兒看到了應該就回你了。”于舟解釋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反問:“路上?”
“呃,對,我不在江城。”她這樣輕飄飄地一問,于舟莫名有一點心虛。
“在哪?”蘇唱又問。
“慶城。”于舟撓了撓頭。
她很奇怪自己為什么有這樣的反應,可能是因為分手之后,她一直沒有離開江城,而分手之前,無論去哪,蘇唱都是第一個知道的。
她有一點怕蘇唱問:“我怎么不知道?”
這樣她就不懂得,應該用生硬的語氣反問“你為什么要知道”,還是用妥協的語氣應承“忘了跟你說”。
但是蘇唱沒有,她只是停了幾秒,然后問她:“是有什么事嗎?”
蘇唱的聲音很溫柔,但于舟聽出了一點情緒的克制。
于舟跟向挽兩個人去了慶城,但是蘇唱不知道,還打電話來找她,以為這個時候她們應該在家。
“她要參加一個活動,我陪她來。”于舟說,想了想,又添一句,“她沒坐過高鐵,我不放心。”
“嗯。”蘇唱說。
于舟坐在床上,用手摳被套縫合的紋路。
果然,電話那邊又問:“你們在酒店嗎?”
“在,剛到。”
“嗯。”又是一個“嗯”,但有一點輕了,像把情緒丟掉了。
于舟突然想起來,以前蘇唱也參加過外地的漫展,也就是CV的線下活動,但自己從來沒有陪她去過。
因為自己工作忙,自己臉皮又薄,總覺得請假不好意思,尤其還是請假陪女朋友這種事。
她想了想,有點冒失地將一句話說出了口。
她說:“我們定了兩間房,我只是在這拿東西。”
這個解釋很沒有必要,似乎蘇唱也沒有想到她會說,所以那邊短暫地安靜了,呼吸聲輕輕的,然后活絡了,因為蘇唱笑了。
她笑著說:“哦。”
這個“哦”前短后輕,像是微微勾了一下舌頭,口腔圓圓的,把不想放在眼里的愉悅包裹進去。
于舟覺得氣氛突然就曖昧了,她也不想搞得自己挺有人情味似的,但上次直播,她因為著急,對蘇唱有點兇,還沒道歉。
蘇唱又不講話了。
于舟說:“那就這樣?”
“嗯,早點休息。”
“唉,”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說她微信不回你?”
“嗯。”
“那你怎么沒給她打電話,給我打啊?”
電話那邊又沒有動靜了,然后她好像聽到了抿住的嘴唇放開的聲音,蘇唱說了一句:“哦。”
和剛才那個“哦”有點像,但稍微重一點。
驢頭不對馬嘴的回復,她用了承認的語氣,來回答一個疑問句。加上她的聲音足夠好聽,總是令人遐想。
于舟不得不承認,她總是因為蘇唱這種含蓄而留有余地的推拉而上頭,最近的幾次通話中都有這種情況,讓她覺得不大妙。
好像回到了當初和蘇唱在曖昧期,她時不時給自己打電話,兩個人說一些拎出來句句都很正經,但仿佛句句都用欲語還休的語氣拆解過的話。
好煩啊。她不喜歡這種不清楚的感覺。
于是說了一句:“睡了,掛了。“
便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衛生間里向挽沒有動靜,仿佛知道她在打電話,等她掛了,才響起來洗手的聲音。
于舟抱起睡衣,跟向挽說了一聲:“我過去了啊,你的東西都在床上,記得把門關好,那個防盜鏈要拴上,有事發微信。“
向挽第一次自己住,她還是忍不住多囑咐了兩句。
向挽在里面軟綿綿地應了一聲好,隔著玻璃門娟秀的影子,對她說。
“向挽挽。“于舟說。
她現在是紅人了,語氣得對她溫柔點。
第64章
向挽仿佛很適應,沒有給她發任何消息,于舟打著哈欠靠在床上看了會電視,看到十一點過,瞥一眼沒有動靜的手機,就躺下去瞬間昏迷了。
這一夜睡得賊香,以至于鬧鈴拖延了三次才把于舟叫醒。
她簡單洗漱后,背上包去203找向挽,按了門鈴,向挽來開了門,于舟很滿意地注意到她果然扣上了防盜鏈,以贊賞的目光夸獎她。
向挽穿著睡衣,粉面桃腮的,頭發也披得很柔順,對她仍舊軟綿綿地問了早,便回浴室洗漱。
于舟給她把窗簾打開,坐在陽光鋪滿的床上,抬頭看見床頭柜有幾張用過的紙巾,她順手拾掇起來,要扔進垃圾桶里。
捏到手里時,發現手感不對勁。
紙團里露出粉色透明的膠狀物體,只小小的一塊,很隱蔽,也很潤滑,足夠于舟根據經驗分辨出那是什么。
她心驚肉跳,趕緊把紙團又揉了,丟到桶里,然后折返回去,拉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除了遙控器和一些推銷傳單,什么都沒有。
抬頭時在枕畔卻瞥見了藍白色的光面小紙盒,塑料薄膜只剩一半,拆過了。
于舟不動聲色地把枕頭挪過去,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