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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地問一句,博主拍這照片,蘇老師知道嗎?”
“雖然但是,感覺把人睡衣照發網上不是太好……看起來唱唱也不知道的樣子。流汗.jpg”
畢竟蘇唱都沒有關注她。
粉絲是關注蘇唱的隱私,心情可以理解,但于舟還是忍不住心怦怦跳,手都抖起來了,她難以想象這件事會帶來什么樣的風波,現在好像刪照片也不是,不刪也不是。刪了更顯得有鬼,跟那種手滑發了男女朋友照片的藝人,暗戳戳官宣似的。
她看向蘇唱,有點慌,蘇唱卻對她笑了笑,然后按住手機屏幕下方,開始說話。
“起了嗎?”
風輕云淡,好像根本沒有遭到困擾。
過了會,應該是收到一條消息,蘇唱看了一眼,繼續輕聲說:“看一眼,現在到鹿筠苑來,中午我請你吃飯。”
然后放下手機,看向于舟說:“姠之現在過來,大概15分鐘,中午我們出去吃飯,好嗎?”
前一天于舟說,生活里不會有人這樣說“好嗎”,但是她錯了,蘇唱會,而且說得一點都不做作,很溫柔。不過她只在安撫人情緒的時候這樣說。
于舟鎮定下來,不敢再去看網上的輿論,也叫向挽放下手機,胳膊放在餐桌上,下巴杵在上面,發呆。
蘇唱和向挽開始吃葡萄。
這十五分鐘,于舟很難熬,沒忍住還是走到一邊,悄悄打開之前F告訴她的那個論壇。
開了好幾個帖子了,有的是疑惑,畢竟蘇唱很少在網上曝光私生活,很難看到她私底下的一面,這還沒有任何文案,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火,說翻了這姑娘的微博,之前還有一張同款的單人照,很漂亮,不會是官宣吧。
更有缺德的,問:i唱出來走兩步,如果這是嫂子,你們滿意還是不滿意?
幾番吵架之后,激怒了少量情緒不太穩定的粉絲,直接罵向挽:哪里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
中間甚至夾雜著一個:嫂子先放一邊,沒人覺得蘇唱這睡衣很好看嗎?什么牌子,求同款。
由于標題帶了“嫂子”,第一個回復就很沖:“問了干嘛,說得自己買得起似的。”
然后倆人打起來了。
指指點點的路人在旁邊磕瓜子:
“i唱有病吧,逮誰咬誰,人家只是問個同款。”
“她急了,越急越是真嫂子。推眼鏡.jpg”
“確定這個是嫂子嗎,我覺得她的照片雖然清純,但眼神莫名不舒服,看起來像是裝的,你唱別給騙了。”
“哪個清純嫂子發人家睡衣照。滑稽.jpg”
于舟一邊看一邊嘆氣,對蘇唱的影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覺得向挽的CV之路舉步維艱了。
還沒出道,形象就成小狐貍精了。
她把手機放下,決定去找點事情做。
于是她站起身來,問蘇唱和向挽:“還要吃葡萄嗎,我去給你們洗一點。”
蘇唱是不看這些論壇的,向挽更是根本不知道,所以倆人的臉色還好,甚至有點關切地望著她。
“你不吃么?”向挽問她。
“不了,我還是去給你們洗點兒吧,一會兒彭導也要來。”她往廚房去。
洗葡萄的時候有點恍惚,她突然想起一件小事。
那還是剛跟蘇唱在一起幾個月后的事,有一次蘇唱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擦著頭跟她說話,她覺得日常的樣子特別好看,拍了幾張照片,選了其中一張,發了朋友圈。
發的時候還問了蘇唱哪一張比較好,蘇唱當時有點忙,也沒怎么看,說你決定吧。
于是她就發了,選了分組可見,特意屏蔽了家人。
有幾十個點贊,有問她是誰的,她不太好意思,就說一個朋友。
還好她的朋友基本都不關注這個圈子,但沒想到有一個,問她:咦,這是蘇唱嗎?你認識蘇唱啊?
她回復:是啊,朋友。
朋友沒再回她。
蘇唱平時不怎么刷朋友圈,大概一周之后才看到,然后跟于舟說:“刪了吧。”
于舟有點愣,蘇唱說:“這張不太好看,以后給你一張好看的。”
然后又問那個留言問是不是蘇唱的朋友,說你跟她關系好嗎?
于舟說是大學同學,隔壁宿舍的,關系還不錯,但畢業后聯系不太多。
蘇唱說,嗯,可以少聯系一些。
后來,蘇唱忘了這件事,也沒有再給她一張好看的照片,于舟的朋友圈就再也沒有發過蘇唱。
再后來,她想起蘇唱含蓄地叮囑她少跟認識她的朋友聯系的語氣,也就不太想發蘇唱的照片了。
于舟覺得有一點不知道怎么說,當年蘇唱不想曝光,所以她們的感情藏得很好,但現在外面腥風血雨轟轟烈烈,卻是一個別人臆想中的戀人。
在所有人眼里,做劇之前,于舟跟蘇唱,仿佛從未認識過。
關掉水,于舟用廚房用紙仔細地吸掉表面的水珠,她覺得自己也挺小心眼的吧,一件小事,她耿耿于懷了挺多年。
但很殘忍的是,很多事當時并沒有覺得是件大事,甚至覺得都沒有宣之于口的必要,但多年之后想起來,才發現它真的給你造成了影響,然而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
真的錯失了很多溝通的機會。
這些機會,明明都是上天給她們感情的針劑,如果當初及時打一針,未必不能藥到病除。
自嘲地笑了笑,端著葡萄出去的時候,彭姠之到了。
一進來就“臥槽臥槽”了一串,然后風風火火地跑到衛生間去換衣服,觀察了一下自己偽素顏的裸妝有沒有破綻,然后坐到餐桌旁,蘇唱旁邊的位置,挑了個角度,溫柔地平視于舟的鏡頭。
經過她迅速挑選,P了兩分鐘,發給向挽。
于是在蘇唱的照片發出去不到30分鐘的時候,向挽的
十分鐘后,彭姠之的:“通宵讀劇本?×通宵聊天八卦√,下次還約。”艾特了蘇唱和向挽。
蘇唱點了個贊。
個人,“友誼長存”的評論刷得很暖人心,剩下的一半在說“寶下次帶上我”。
于舟在旁邊吸地毯上的貓毛。
剛才彭姠之本來提議四人合照,更像樣一點,三個人還是有點像救場,但蘇唱說,于舟不是圈里的,平時,也許不太自在。
于舟想了想說對,而且《神龕》還沒有官宣,帶上她好像是定了劇組一樣。
于是她就沒有姓名。
于舟能想到論壇現在是什么風向,大多數人可能將信將疑。
有網友還是堅持認為向挽這樣發,認為是在蹭熱度,但也有網友幫她辯駁,說她粉絲都沒有幾個,發照片沒at任何人,也沒有帶關鍵詞,要不是粉絲找過去,可能就隨手分享一下和朋友的日常。
她說,講道理,只發了一張照片,多余的不都是腦補出來的,話趕話出來的么?
混亂中立中還有邪惡的嗑藥雞,問:那我現在是可以放心大膽地開磕了吧?大三角,真香。
于舟杵著吸塵器,把手機鎖屏。
第39章
二次元的爭議逐漸平息下來之后,三次元的三個人在餐桌上開始復盤。
彭姠之先是點了蘇唱:“首先,我想知道你為什么在這里。”
還穿著睡衣。
“昨天送她們回來,太晚了,就住下了。”
“合理,”彭姠之朝她抖了抖眉毛,又問向挽,“其次,睡衣照為什么是你發的?”
怎么不是于舟發啊。
“上回,于舟替我拍了照,發到網上,許多人稱贊我,我私心想著,若我發蘇老師,蘇老師也會被稱贊。”向挽說。
“臥槽你這話聽起來挺有邏輯啊。”彭姠之說。
“過獎。”向挽笑了笑。
“你一直這么說話嗎?”彭姠之皺眉。
向挽還沒回答,就聽打掃衛生的于舟說:“挽挽,不是這樣的,不能隨便拍別人的照片發上,嗯……最好是哪都不要發。”
“那你為何能發我?”向挽蹙眉,“我不是你的‘別人’么?”
“靠。”彭姠之小聲感嘆了一句,看向蘇唱繃住了嘴。
“好會啊。”她用口型跟蘇唱說。
“咳。”于舟清了清嗓子,“不是這個意思,就是……”
“我們倆,與旁人不同。”向挽又切切道。
“你別說話了。”于舟埋下去繼續打掃。
蔫兒壞,她感覺向挽又是故意的。
“彭導特意前來,想來是我帶來了困擾,我向蘇老師道歉,”向挽想了想,說,“不過我依然不明白,為何坦蕩相交,卻要由那不相干的人評說。”
“也不是不相干的啊,人關心你。而且你就吃這碗飯的,現在以網媒為載體搞宣傳發作品,總不至于說,哦宣傳的時候要目光要粉絲要吸引人家的眼球來幫你搞事業,到了八卦的時候又恨不得讓人家當個聾子。”
“嗨,吃瓜嘛,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不過要是造謠什么的我們也會告的啊。”
彭姠之說了一堆,向挽似懂非懂。
地毯上傳來動靜,碗碗突然從沙發后面竄出來,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許多貓都怕見生人,碗碗也不例外,從昨天聽見蘇唱的動靜就躲起來了,時不時出來吃個飯,又回沙發里藏著。
因此蘇唱是這時候才發現家里多了一只貓。
于舟在沙發上坐下,碗碗跳到她懷里,她揉了揉碗碗的耳朵和下巴。
蘇唱輕聲問:“養貓了?”
這句話問出來,她心里一滯,屋子里的陳設都沒變,她還穿著睡衣,給了她一種恍若舊日的錯覺,但這種錯覺被于舟和碗碗親昵的樣子打破了。
“好可愛啊,叫什么?”彭姠之插了句話。
“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