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彭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仿佛隨口問了一句。
于舟心底一滯,突然像被錘了一下,本來這句話吧,要是放在文里她都不稀得寫,太霸總太狗血了,可是蘇唱剛剛說出來,讓她覺得很自然,自然得她有一點難過。
也許蘇唱的聲音里,也有一點難過。
于舟嘆氣,手掌不用力地拍打著手機,說:“沒有,不著急。”
她覺得這樣也不是事兒,所以“嘖”一聲,為難地開口:“其實……”
“其實。”蘇唱清冽的嗓音適時打斷她,不像個阻止,反倒像個安撫。
黃燈變綠,她起步開車,望著前方,繼續說:“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問你,但覺得應該放到合作完之后再說。”
于舟忽然有一個奇妙的感覺,覺得蘇唱大概用了不小的力氣,在克制一些東西,用來保持她引以為傲的專業和冷靜。
無論如何,她想要把這個劇做好。
于舟低下頭去,手在花掉的手機屏幕上擦了又擦,說:“嗯。”
手上有汗,擦得更花了。靠。
很熟悉地左拐右拐,從行車門進入小區的地下車庫,停到離于舟家的那一棟最近的電梯口,蘇唱看著于舟下車,點頭與她道別,然后頭也不回地驅車離開。
于舟也沒回頭,三兩步跳開電梯間旁邊的一點積水,按下電梯回家。
拉開門,她嚇了一跳,向挽和碗碗都立在門邊,一大一小,迎接她的歸來。
“干什么?”她把門帶上,這么隆重。
向挽往她身后看了看。
碗碗也對著她的手叫了聲“喵”。
見她兩手空空,向挽很失落。往常于舟出門采購,出去一小會兒,便會帶回來點東西,有時是一個西瓜,有時是一袋橙子。
但今天,足足出去了三四個時辰,竟“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向挽垂眸,伸手招呼碗碗,碗碗嗷嗚一聲跟上,一人一貓往臥室去。
于舟換了鞋,從走廊穿過去,靠在門邊看向挽,向挽抱著碗碗,跟嫦娥抱著玉兔似的,家居服都穿出了高貴典雅的氣質。
于舟說:“咱們把昨天那個西瓜殺了吧。”
向挽眼睛一亮,把貓放下,拍手,然后伸出一個食指指天:“好耶。”
“別跟我學,”于舟皺眉,太中二了,“這個不適合你,你還是抱著貓,端莊點。”
她一面往廚房走,一面說:“一會兒吃完工作下,洗個頭洗個澡,然后就早點睡啊,明天早點起來,我帶你去派出所。”
向挽應聲,頭靠在門框上:“給我一張前男友面膜。”
?于舟搖頭:“你用不著。”
“你皮膚嫩得都要出水了。”
“再說,你要是太細皮嫩肉,這戶口該不好上了。”
向挽等她劈里啪啦說完,莞爾一笑,問她:“還有呢?”
哪來這么雞賊的姑娘啊,于舟把西瓜遞一半給她:“那個很貴。”
“我還有好幾場棚要聽呢。”
不給,一片都不給。
第15章
吃過西瓜,兩個人坐在餐桌前聊天。
于舟跟向挽說今天的見聞,完了拿出手機,說:“我給你申請一個微信號。我今天聽棚時問了下我發小,她是一個游戲公司的,經常跟一些配音演員打交道,她說,你這樣,可以從跑小單開始。”
“跑小單,是何意?”
“一會兒啊,你看,你微信登錄上去了哈,我把我自己加上。”于舟一邊說一邊操作。
“好嘞。然后我把你拉進這個群里,你看看,這個界面,就是微信群聊。”
一整個大群,足足有500人,群聊名稱是:【蘋果】配音2群≥10元分。
加了新人進去,沒人打招呼,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才剛進來一會兒,就有人在群里發布配音信息。
“男聲,20r,素人感。”
下方一個文件。
“英語,女聲,7句,價80。”
附一個excel文檔。
向挽看不太懂,于舟解釋:“這里面有各公司的,會發一些需要配音的小單,一般就幾句話,或者要出個聲兒就行,對專業要求不太高,你可以在里面練著。要是看到發單了,我就叫你,你趕緊按照要求錄好,然后私聊發單的人,把文件發過去。”
“要是覺得操作太麻煩,我幫你發。”
“這種小單,也不用簽合同什么的,身份證沒辦下來,也可以做。”
向挽記下,望著微信界面點頭。
然后倆人跑到書房,開了設備,做好充足的準備后,等微信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晚上,等半天也沒來,向挽坐著,大氣不敢出,于舟站著趴在桌子上,把樂高擺件被碰掉的部分拼好。
都有點兒困了,向挽突然碰她的胳膊。
“有了。”
于舟一個精神,看見一條“女聲,大一新生,價30。”
很合適,她迅速打開文件。
好像是一個公益性質的短片里的路人甲,要求年輕,咬字清晰。
臺詞就三句:
“唉,怎么了?”
“大家排得好好的,你這人怎么能插隊呢?”
“咱們建文明城市,素質可要跟上呀。”
于舟念了一遍,想想向挽的語氣,笑了出來。
見向挽抬頭看她,她收住聲音:“不笑不笑,來來來,我們打開這個……軟件。”
出大事了,不會用軟件。
但這單急,又好不容易等來,于是她思考一下,把USB電容麥克風對準向挽,打開電腦自帶錄音機:“感覺用這個錄就行,里面也沒有音質要求什么的。”
“你先找找感覺。”她拿起向挽的手機,把那金主爸爸加上。
向挽戴上耳機,清清嗓子,耳機里出現麥克風的回音,雖然之前已經試過了,但她仍舊覺得很新鮮。
不大熟練地將拾音旋鈕調到50%,模式選擇兩個圈交纏的“立體收音”,在離防噴罩兩個拳頭的地方停住,她以眼神示意于舟可以開始。
于舟提醒她:“句與句之間空三秒啊,方便剪音。”
這是她在網上看來的,又想起來向挽估計不知道三秒的感覺,補充一句:“你每一句開始之前,默默數三個數。”
然后用鼠標按下錄制鍵。
向挽停了三秒,開啟嘴唇的樣子,似拉開一場蓄謀已久的帷幕。
她認真說話,比平時還要好聽一百倍,和蘇唱的不同,蘇唱是貴,她是矜。
蘇唱是盛在水晶杯里的羅曼尼康帝,向挽是……白瓷盞里的雪水。
是初雪那一天,從清晨的枝頭,用狼毫掃下的第一捧雪水。
就三句話,還有點滑稽,但于舟看著向挽認真的眉眼,忽然有點想哭。
她總結了一下,第一是因為,她這些無稽之談的天馬行空的想法,竟然肯被真誠地對待,她沒有過問她一句,也不曾質疑她一次,哪怕她根本不了解。
第二是因為,她白天在那個富麗堂皇的大廈,觀摩了配音圈最頂級專業人士的錄音過程,然后回來,和向挽一起,守著微信群聊,笨拙地接這種零單。
人就怕對比。
好了,向挽的聲音停下,于舟把錄音機一關,按照蘇唱試音文件的格式保存下來,然后通過電腦微信發給向挽。
再用向挽的賬號直接發給甲方爸爸,附上一句:“老師,我的聲音文件,請查收~笑臉.jpg”
足足等了五分鐘,對面才回復:“抱歉啊,剛剛已經找到合適的了,我現在就去群里說一聲,抱歉。”
“好的好的,沒關系,老師下次有需要再找我~”
對方沒有再回復。
于舟放下手機,呼出一口氣,和向挽對視:“慢了一點點,是我不熟練,下次咱們肯定行。”
向挽望著她,慢悠悠地笑了。
然后眨眼問她:“好聽嗎?”
她問的是她的聲音。
“啊?好聽啊,可好聽了。”于舟說。
不知道為什么,她今晚總想哭。
天啊,不會要來姨媽了吧。
“待我賺了銀兩,你分我一片,前男友面膜,可好?”向挽偏著臉望著她,似乎看出她情緒不大對,于是多問了一句。
于舟把眼淚憋回去:“你賺到了再說吧,再說,你又沒有前男友。”這么執著這個干嘛。
“備著。”向挽笑道。
于舟正在收拾設備,聽到這句話骨頭一顫,好蘇啊。
她有點無語:“耳機摘了,別再用錄音時的語氣。”
“好。”向挽放下耳機。
結束了辛勤而又不辛勤的工作,兩個人洗澡互道,然后各回各床各自安寢。
碗碗這幾天更喜歡跟向挽睡,于舟也樂得輕松。
第二天倆人起了個大早,于舟領著向挽下樓,向挽的頭發隨意扎了個馬尾,穿的是于舟的大T恤,但顯得很少女,其實她不低了,個子和于舟差不多,有168左右,但五官水靈靈的,看著就跟現在的都市社畜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