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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隱月坐在席上看了一整個下午,始終感覺一旁有目光盯過來。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耿明機。雖說也有許多人過來恭喜了鐘隱月,但更多人是去巴結耿明機的——因為原主總是跟著耿明機,那些人都想當然地以為,蘇玉螢今天的戰績雖說是鐘隱月的功勞,可鐘隱月能把弟子教好,那也都是耿明機這個做師兄的把他教得好。
于是一群人帶著恭喜鐘隱月的心思去奉承耿明機去了,鐘隱月瞅著他不得不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應付,心中笑得不行。
比武在日落西山時結束了,鐘隱月帶著弟子們回了宮舍。
他想給蘇玉螢做頓慶祝首戰告捷的飯,但又怕給后面兩個增壓,想想還是算了。
但也不能就這么什么都不做,他便把蘇玉螢單獨叫過來,偷偷將身上一枚流蘇給了她。那流蘇上墜著上好的靈石,算是鐘隱月給她的獎賞。
蘇玉螢收了下來,又很認真地跟他保證,后面也會努力。
“贏了的弟子是會再次進入八面玲瓏燈的名號單子里,日后會被再次抽取。輸了的,自然就那么被淘汰出去了。”鐘隱月說,“不過被再抽取,也是等到還沒被抽到的人都打了一回才是。贏過一次的對贏過一次的,沒打過的對沒打過的。所以就算有下一場,至少也得十天半月后,仙門大會上可是人山人海的。”
“但你今日贏了比你高一境界的蒼水流弟子,已足夠了。不必有什么壓力,能打到何處就打到何處。”
蘇玉螢說:“是。師尊雖總說不必勉強,可做弟子的,終究還是想讓外界知道知道……我的師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尊。就算師尊說著不必拼,可誰又能真的不拼呢。”
鐘隱月無可奈何:“那便拼得有個度吧,做師尊也是真的生怕你們缺胳膊斷腿兒啊。”
“師尊放心,我心中有度的。”
蘇玉螢仰著頭朝他笑,鐘隱月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他拍拍她肩膀:“去吧,東西收好了,先別讓你那兩個同門瞧見。他倆還沒打,別再多有什么壓力。”
蘇玉螢點著頭,蹦蹦跳跳地走了。
之后幾日,仙門大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溫寒也碰上了原文里他的對手。
不過這位也是金丹期。原書中,因為溫寒一直被原主放養,上臺時只是個筑基,才沒打過。可這次鐘隱月好生養了遍,他便在交手幾回后順利贏了。
陸峻運氣更好,遇到的是個筑基。
他本身也是筑基,原書中,就因為沒打過一個筑基小弟子,才導致天決門被群嘲。可這次今時不如往日,他也順利擊敗了對方。
仙門大會第一回合,白忍冬是沒遇上沈悵雪的。
沈悵雪也和原文一樣,遇上了外門一個小弟子,更是毫無懸念地進了第二輪。
大會打到第八天,才終于和原書劇情一樣,白忍冬被抽上了臺。
鐘隱月屏息凝神,睜大眼睛仔仔細細觀戰了一整場,卻沒發現任何不對。
白忍冬劍法還和往日與原書里的一樣,劍身繞雷,沒任何不對。
一場下來,鐘隱月沒看出他那旁門左道的法術到底是個什么,毫無收獲地回院去了。
晚上,忘生宗的弟子送了飯來。
一家老小圍在圓桌前吃著飯,鐘隱月咬了半天筷子,滿面愁容。
他半晌沒夾菜,旁人發覺了不對。
蘇玉螢問他:“師尊怎么了?”
“是想白師弟吧。”沈悵雪說,“白師弟今日比武,沒任何不對,看不出究竟是用了什么旁門左道。”
“是啊。”鐘隱月道,“是不是今天還沒用呢?”
溫寒歪歪腦袋:“或許吧,今日師弟的對手境界不高,或許還不需要。”
蘇玉螢戳戳碗里的飯,轉頭說:“師尊也不必擔心,若是師弟對上了我們,我們若覺得事態不對,立即投降就是。比武時,雙方隨時都能投降,一旦投降就都不能出手,也不能反悔,這是大會的規矩。”
“我確實怕就是怕你們會遇上。”
鐘隱月說了句,心中也確實被蘇玉螢說得安心了些,便沒有對這事兒糾纏不放,放寬了心說,“也是,屆時你們知道要投降就好,都吃飯吧。”
弟子們點頭,都往碗里夾菜吃飯。
鐘隱月剛往嘴里塞了一口白灼菜,突然叮的一聲。
系統面板出現在面前。
【宿主,讓您久等了。】系統說,【仙門大會系列任務已經布置完成,我方的調查也有了一些進展,請您查收。】
靠北啊,這大會都開始一個禮拜多了,真是等得花都謝了。
鐘隱月心中腹誹,默念著問:【你查到了什么?】
【關于另一位重生者,】系統說,【我方已經查到了結果。】
鐘隱月眼睛一亮,問:【是誰?】
【妖后。】系統說,【她就在您的附近,五百米內。】
啪的一聲,鐘隱月手上沒拿穩,碗掉到地上,碎了一地米飯。
第103章
壹佰零貳
鐘隱月手里的碗碎了一地。
事發突然,
旁人嚇了一跳。
弟子們往他這邊一看,見他手上的碗竟然掉了,都連忙放下手里的碗。
“師尊!”
“怎么了師尊,
碗怎么掉了?”
鐘隱月臉都白了,瞳孔地震著,一聲都沒回。
弟子們有些奇怪,
但都沒多想。
有人跑去拿了掃帚,回來掃起了地上的狼藉;有人將他拉了起來,
往后退了半步。
鐘隱月被沈悵雪拉著往后退了半步,都沒回過神來。
“怎么了,
師尊?”陸峻又問他,“沒拿穩嗎?”
陸峻這張嘴一說話,又叫了他一聲師尊,鐘隱月才反應過來。
他支支吾吾兩聲,
硬著頭皮佯作無事地應了聲“是”。
“不礙事。”
鐘隱月隨口應著,又將目光投向眼前的系統面板。
上面還寫著剛剛的話——【妖后。她就在您的附近,
五百米內。】
鐘隱月有些冷汗涔涔了。他抿抿嘴,
默聲問:【你確定嗎?】
【千真萬確,宿主。】系統回答,【原本預定在大會開始當日的午前就向您發布任務,之所以拖到了今天,正是因為我方一直在調查的這件事有了端倪。一直以來連蛛絲馬跡都沒有的事出現轉機,
必須用上所有人力全力以赴。】
【之所以連向您發布任務的空隙都沒有,
還有另一個原因。】
鐘隱月問:【什么原因?】
【經過調查,我們發現另一件事。】系統說,
【在原作中,妖后擁有一種特別的設定。】
【盡管還沒有掌握到詳細設定,
但我們查到,妖后擁有長期寄存在他人身上,吸□□氣,獲取修為的力量。】
【也就是說,她沒有死。在血戰之后,她將妖體恢復完全,就在仙修界輪流寄生在數人身上,重新獲取了修為。】
鐘隱月臉上更慘白了。
一種荒謬的猜想浮上心間,鐘隱月咽了口口水:【也就是說……】
【是的。】
系統看透了他的想法,機械聲依然冰冷,【妖后此刻正寄存在您方圓五百米內的某個仙修身上,等待出手的時機。】
鐘隱月腦子嗡了一聲。
“師尊!”
突然一聲呼喚,鐘隱月嚇得一哆嗦,回過神來,轉頭一看,叫他的是溫寒。
鐘隱月穩了穩神,保持住了冷靜,答道:“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弟子們都叫您好久了,您卻理都不理人。”溫寒說,“您是怎么了,師尊,怎么突然就這樣了?臉也這般白,是出了什么事了?”
被人發覺了些端倪,鐘隱月臉上立即閃過不太自然的神采。
孩子都還小,又都是些才金丹期的小孩,知道這些事也只會徒增慌亂。
鐘隱月抹了抹臉,擺擺手又應付了幾句,強打起精神,收拾好心情,招呼著他們說:“沒事,想到了些事。都吃飯,明日還有大會。”
弟子們面面相覷。
鐘隱月招呼著,他們便都乖乖坐了回去。
蘇玉螢端起飯碗,瞧向鐘隱月。鐘隱月也重新端起碗來,只是臉色依然慘白,好似剛剛活見鬼了似的,瞧著實在令人憂心。
蘇玉螢心中不安,開口又問:“師尊,當真無事嗎?”
鐘隱月朝她笑:“我能有什么事兒?這吃著飯呢,我還能突然青天白日活見鬼不成?別擔心了,快快吃飯。”
他看著實在像強顏歡笑。
可他這樣子,又是打定主意不會說了。蘇玉螢作為弟子,也不好細問,只好作罷,乖乖扒著飯吃。
弟子們又開始夾菜吃飯。鐘隱月手里端著飯碗,卻再沒了吃飯的心情。
臥房中,燈燭搖曳。
吃過飯,鐘隱月就回了自己的臥房。他仔細關好臥房的門,還嚴謹地上了兩把鎖。
他回過身,又伸手一揮,在房中布下一層嚴密的結界。
做完一切,鐘隱月才解下腰上玉鏡,再次召出了系統。
鐘隱月走進屋內,壓低聲音問它:“你的意思是,妖后已經寄生在某個人身上,這個人就在五百米以內?”
【是的。】系統說。
這他爹太炸裂了。
鐘隱月猛地一拍腦門。這好好的修仙文,突然急轉直下地變成了“找出內鬼”。
鐘隱月表情痛苦起來,問:“那你知道是誰了嗎?”
【無法查明。】系統說,【我方只能查出,妖后的存在會對目標人物產生威脅。雖然很強人所難,但您必須盡快鏟除。】
你說得容易!
“那可是妖后!”鐘隱月無語道,“我要是一個人就能殺她,這個世界的主角就是我了!”
【請不必驚慌,妖后的存在已經對原本世界的世界線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說著,突然有一個什么東西從系統面板上掉了下來。
東西掉落到地上。
鐘隱月低頭一看,掉在地上的是一把劍。
劍瞧著平平無奇,不過是這世上隨處都可見的一把仙劍。
鐘隱月把它從地上撿起來,詢問:“這什么?”
【我方為您準備的殺手锏。】系統回答,【只要將它刺入妖后所寄生之人的心口,妖后便會失去重生的所有記憶,靈魂會遭受重創,也會被迫從被寄生之人身上離開。】
【屆時,宿主可以與他人聯手,共同誅滅妖后。】
“真的能誅滅嗎?”鐘隱月持懷疑態度,“聽魔尊的意思,妖后死過好幾次了,可至今仍沒有死。那次血戰,上玄掌門也用了渾身的力氣,也只是讓她銷聲匿跡地寄生在別人身上安生了幾年……”
【請宿主放心,我方調查時,發現作者已經為妖后設置了一大弱點。】系統說,【當她從寄生體身上脫離時,攻擊她的額間。】
“就可以嗎?”
【是的。】系統說,【此時,妖后的形態是她的靈魂。直擊靈魂的額間,便能使她灰飛煙滅。】
鐘隱月擰起眉來。
突然,門外傳來叩叩兩聲。
鐘隱月警覺轉頭,卻又聽門外敲門之人柔聲喚他:“師尊。”
沈悵雪。
鐘隱月立刻松下緊繃的骨頭。
他松了口氣,立馬走到門前去,卸下掛著的鎖,開了門。
沈悵雪一身白衣,站在門外。夜已深,他都準備要睡了,于是一頭長發都披散著。
他一散頭發,瞧著便比平日更乖了。
沈悵雪站在門口,問他:“我能進去嗎?”
鐘隱月知道他是看自己今晚吃飯時的異樣,放心不下才來的。
鐘隱月點點頭,開了門,讓他進來了。
沈悵雪進了屋來,回頭關上門。
鐘隱月也不避著他,回頭往屋子里走進去兩步,張嘴就問系統:“那我怎么知道誰是?”
沈悵雪一愣。
他剛把門拴好,頭都沒回,鐘隱月就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
他回過身,見屋子里除他二人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鐘隱月就那么對著空氣說:“你說是五百米,可忘生宗這片兒全都是宮舍,五百米里住著所有參加大會的仙修。不說遠的,就這附近十米多的地界里,就住了整個天決門。”
“天決門七山,一山帶了五人,算上長老便是一山六個。除了我,那也還有六山。六六就是三十六了,你當五百米里能住多少?”
【當然不會讓您盲目搜尋。雖然等待妖后主動出手時立即對抗也是一個方法,但若是您能察覺到有嫌疑的人物,可隨時使用玉鏡查證身份。】
鐘隱月愣住:“能查身份?”
【此次宿主所處的世界情況特別,作為特例,我方已經為您特別申請了‘特級探別系統’。】
【系統可以使用三次。宿主可以利用玉鏡向特級系統提問,每次提問可以查明一位角色的身份。】
【宿主向玉鏡提問的方式,是必須親口說出提問的話語。】系統說,【想調查角色身份時,請您手持玉鏡三秒,對玉鏡說,‘告訴我XX的身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