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悵雪鐘隱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鐘隱月摩挲著手中的茶杯,道,“若是看不起我帶來的學生無靈無根,那修仙都修了些什么?”
白忍冬眨巴眨巴眼,神色幾許茫然。
“所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鐘隱月說,“不必覺得你給我丟了臉,我才是玉鸞宮的臉面。出門在外,并非你是我的底氣,而是為師是你的底氣。”
白忍冬看起來快哭了,眼里都泛起了淚光。
“師尊!”他聲音顫抖,“師尊,您當真是最好的了!”
鐘隱月心虛地端起茶杯喝茶,不動聲色也不作回答。
他可真能演。
入夜,大典上亮起了紅燈籠。
白榆長老慈顏善目地下去,慢聲吆喝著弟子們聚去那里猜燈謎。
一群人熱熱鬧鬧,廣寒宮的弟子還在旁邊支起了兩口大鍋,一口用來做起了藥膳湯,另一口則是在煮元宵。
靈澤長老動用法術,在上玄山上往天上引去了一條潺潺的天河。
弟子們放起河燈,河面上飄上去無數的燈火,每一個都是一個人心底最真的心愿。
長老們坐回高位。
望著一條流水水燈的河面往天上飄,燈火通明熙熙攘攘,下面的弟子們也嘰嘰喳喳地興奮著,上玄掌門十分滿意。他捋著自己的白胡子,少見地揚起笑容來,連連夸了鐘隱月好幾句。
鐘隱月笑著應下來。
一旁的乾曜聽了半晌夸贊,臉色逐漸變得不太好看起來。
最后,他冒出來一句:“這等事,還得是玉鸞師弟來。師弟家中原本就是小商小販,自然只有師弟最懂得這些了。”
鐘隱月臉上的笑一時有些發僵。
原書并沒提過原主的身世,但原主的記憶里有這件事。
在修道之前,原主原是江南一富商的兒子。
原本他該繼承衣缽,在江南做生意。然而天不遂人愿,原主家中家道中落,導致他一介富商少爺跟著生母被貶為奴籍,發賣去旁人家里做了家丁。
后來幾經波折,受過許多苦難,他才來到這兒修道。
乾曜現在說他家中小商小販,無非就是在揭開他曾經是個奴役的傷疤。
鐘隱月輕笑一聲,完全不在意。他放下手中茶杯,道:“師兄貴人多忘事吧?玉鸞早已家道中落,上山來時便是個奴籍。當年事發突然,又未脫奴籍,現如今要是下山去,也還是個得去尋主家的狗呢。”
“什么小商小販,師兄真是抬舉我了。師弟身世可不如師兄,家中能有幸一直順遂。”
乾曜突然也是兩眼一瞪。
往傷口上撒鹽嘛,誰不會啊。
鐘隱月又端起茶杯來喝。
上玄掌門清了清嗓子,讓他倆收斂點。
乾曜本還要再刺他幾句,掌門一咳嗽,他也不說話了,只是臉色實在難看。
鐘隱月心情頗好。
臺下依然熱熱鬧鬧。又過一個半時辰,夜色漸深。
那條天河緩緩消散成滿空的湛藍。那是水靈根的法術光塵,美如極光。
到了深夜,大典結束。弟子們重新跪在長老高臺之下,上玄掌門簡單說了幾句,就不再打擾這些瘋了一天的弟子們休息,甩甩手散了他們。
弟子們打著哈欠,戀戀不舍地說著閑話,各自回了自己山上。
大典上的器具們也被該當的山宮弟子們各自動用仙術搬走,余下的便只剩下些沒法迅速清空的桌鋪和高臺了。
又聽了掌門幾句嘮叨后,長老們也離座了。
“幸有諸位長老與掌門相助,大典才能圓滿落幕,玉鸞心中感激。明日,我便親自前來撤掉這些桌子臺子。”
在山門口,鐘隱月正畢恭畢敬地向著掌門作揖,道,“不勞掌門費心,玉鸞自當將一切處理妥當。”
上玄掌門點點頭:“如此便好。只是,我看今日……你與乾曜,真是頻生間隙啊。”
鐘隱月低頭不語。
“我知道,你們互看不順眼。”掌門說,“有什么事,你二人一定要把話說開。若是這般針鋒相對下去,對誰都不好。畢竟師兄弟一場,不必像對仇人一般相殺相罵。”
“掌門教訓的是。”鐘隱月答道,“玉鸞定會尋個機會,早日去乾曜宮中,與師兄推心置腹地相談一場,解開心結。”
上玄掌門點點頭,回身離開。
鐘隱月直起身,松了口氣。
這破大典總算完事兒了。
他四周環望,身邊已空無一人。
剛剛要和掌門在山門口說兩句話,下山的路上又遇到了蘇玉螢,鐘隱月便讓白忍冬跟她一道御劍先回山去了。
這會兒身邊沒人,鐘隱月卸下了肩上的包袱。他用力伸了個懶腰,嘴里發出一些要變異似的聲音。
他抬起頭,空中星月同天,靈澤長老的法術還未完全消失,一些水色的光塵還在天上飄浮。
不論怎么說,第一關算是通過了……
鐘隱月猛勁兒捶捶自己的肩頭。這口提心吊膽的氣一松下去,他便覺得真是腰酸背痛。
這是原書劇情的第一輪……眼下主角沒覺醒異靈根,現在還討厭耿明機。盡管前途還有很多未知數,但總的來說,是個好的……
話還沒在心中說話,突然轟隆一聲巨響。
鐘隱月回頭一看,一座山上燃起了一片火。
我操,那是哪兒啊,怎么起火了。
鐘隱月抓抓腦袋,同情了一下那座山頭的長老,心中又莫名其妙:這原書里也沒寫大典結束這會兒哪座山上著火了啊?
脫離原書的劇情怎么越來越多了。
鐘隱月抬起頭,看向天空,又想:剛剛那轟隆一聲是啥?
聽著像打雷,可這天上不是挺晴……
……
……?
打雷!?
鐘隱月立即眉目驚悚起來。
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空中又轟隆一聲巨響。
這一道雷比之前那道更加恐怖。只一瞬,夜色立刻亮如白晝。有一道驚雷打空中轟然落下,將晴朗夜空生生撕裂成兩半,直直劈向那座山頭。
鐘隱月突然看清了。
那他娘是玉鸞山!!!
“白忍冬!!”
鐘隱月演不下去了,歇斯底里地嘶嚎起來,“小兔崽子!老子的房子!!!”
第020章
拾玖
玉鸞山上,山火熊熊。
玉鸞山的結界已被天雷擊破。
一道劍影在夜色里飛至山邊,御劍人悄無聲息地進了山來。
沈悵雪輕飄飄地落到地上,回手一揮,散著寒光的長劍便乖乖入鞘,到了他的手上。
他抬頭。面前的山林已經被大火吞噬,這一處正是火海中央,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
沈悵雪面無笑意,神色黑得能滴墨。
他擰擰眉,抬手給自己加了個結界,往里面走去。
山火燒掉的樹枝裹著火焰,噼里啪啦地往下砸。砸到沈悵雪頭頂的結界后,又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沈悵雪緩步往里走了一會兒,就見周身漸漸起了肉眼可見的雷電靈氣。
它們滋滋地響在周圍,一旁殘存的木枝上都有被雷烤焦的痕跡。
再往里走,沈悵雪就看見了人。
白忍冬癱倒在地上,已經昏死了過去。
有一團不停滾動作響的瓊色雷電將他全身包裹。
那團雷電似乎興奮無比,在他身上躍動著,好似終于找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沈悵雪瞇了瞇眼。
他腳步未停,直直地走了過去。
他來到火海中央,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聲凄厲,大雨傾盆,打在身上甚至如針扎一般痛。
沈悵雪布下的結界無法遮雨,這大雨眨眼間就將他渾身打了個濕透。
受大雨所控,山火小了許多。
沈悵雪拔出劍,一步步朝著白忍冬走了過去。
腳步漸近,他握緊手中劍。隨著掌心用力,那劍劍身寒光陡升,水色的靈氣錚錚地隨之而出,遍布了劍身。
一劍劈出,白忍冬身上的瓊色雷電立即煙消云散。
雷團散去,白忍冬渾身灼傷地倒在地上。連他身下的地面,都是一片焦黑。
而他身上,還有陣陣瓊色的雷光閃動著,他整個身軀也都透著陣陣雷色的光。
異靈根覺醒了。
沈悵雪本就握緊著劍的手更加用力起來。那手背上青筋陡增,陣陣震顫,劍身上的水光隨之顫動不停。
【師兄!】
耳邊不合時宜地傳來陣陣宮外老樹被風吹動繁茂枝葉的聲音。午后的陽光斜斜打在廊上,被屋檐和柱子割成了幾塊。
沈悵雪站在其中,聽到身后傳來了呼喚。
于是他回頭,看到跟他一樣一身白衣,身后背著劍的小小身影向他跑過來。
那是張有些局促緊張的臉。
正是現在躺在他腳邊昏得死死的,還一身焦傷的這張臉。
【師兄,你要去哪兒啊?】
【師兄,你別生氣呀。】
【你真的沒生氣嗎,師兄?】
【師兄,你怎么總是不生氣呀?】
【師兄,師兄。】
記憶中的白忍冬同他交好非常,一聲一聲師兄地喊。
沈悵雪卻眸若霜雪,神色冰寒,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劍。
記憶里的一聲聲師兄,也逐漸疏離冰涼起來。
【師兄。】
【請師兄別跟我走一條路。】
【我都聽師尊說了,師兄。】
【你不過就是個畜生而已。】
長劍落下,寒光一閃,卻在將要砍到白忍冬脖頸的剎那突然猛地震顫。
一道驚雷從空中劈下。
沈悵雪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他的手腕腕骨一震,長劍竟然活活從手中彈飛。
劍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后,遠遠插進了遠處的焦土上。
白忍冬身上的雷光更甚了。
沈悵雪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剛剛那道雷并沒落到這邊來。
他瞇了瞇眼。
天道的警告?
這人是殺不掉的?
沈悵雪低下頭。白忍冬還面朝地昏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沈悵雪側耳聽了聽附近的動靜。
沒人。
他便低下身,將白忍冬翻了個個兒。他伸出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手上隱隱用起力來。漸漸地,白忍冬在昏睡中臉色變得青紫。他嘴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來,身體也痙攣起來。
鱤興走取の鈳鉯伽羣讠寸輪~伍9⑧⑦④9陸貳三
又一道天雷從身后劈下。
沈悵雪手腕骨一痛,又一次被不知什么東西狠狠彈開。
他被迫松開了白忍冬。
他低下頭。方才彈開他的東西力氣很大,他的手腕和手掌已經錯位,原本連接著的地方凹陷了下去一塊,瞧著十分可怖。
脫臼了。
沈悵雪不在意,他伸手將脫臼的手掰了回去,骨頭發出了很大一聲清脆聲響。
聽著就很痛,但他神色不痛不癢,似乎毫無感覺。
雨下得更大了,將他渾身都澆透了。雨水把發絲凝成縷縷,順著發尾往下滴答著水滴,那發后的一雙眼睛在雨夜中更加晦暗起來。
白忍冬平躺在地上,青紫的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咳嗽了幾聲,瞧著很快就要從昏睡中清醒過來了。
沈悵雪耳朵動了動,忽然聽到又有人到了這山頭上來。
聲音離得還遠,但他們在交談。
沈悵雪聽到了其中一人踩碎了腳下燒成脆炭的焦木,還有廣寒長老的聲音。
廣寒山離這座山頭最近。
他在和白榆長老說話,兩人說著乾曜長老也在往這邊趕。
沈悵雪看了眼白忍冬脖子上自己留下的手印,心覺不太妙。
他給白忍冬捏了個沉眠咒,轉身伸出手:“聽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