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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老物件塞進生辰八字就能當替身,何必用這塊看起來就很貴的玉呢?桑栩跟周瑕打了招呼后,上網(wǎng)買了塊老木頭,讓人雕成松鼠掛墜寄了過來,然后反手把玉掛上閑魚,一下就賣了幾萬塊。董事長真是個好人,送的玉如此貴重,桑栩懷著誠懇的感激之情,用這筆錢租了個精裝修的三室兩廳。
此后周家還安排了幾次培訓,主要培訓傷口包扎,病人搶救和各種自然災害的應對。周一難問了嘴桑栩老祖宗戴上替身掛墜沒有,桑栩誠實地回答戴上了。
萬事俱備,只等下一次入夢。
另一邊,周一難目送已經(jīng)畸變的兒媳婦被鎖進密封箱,送上大貨車。他拍拍身側(cè)的周安瑾,“我花了一百萬從拍賣行拍的那塊玉已經(jīng)送給老祖宗了。讓他戴著吧,不用多久,就算我們讓他下跪磕頭,他也會照做?!?
周安瑾擦去眼淚,點了點頭,道:“那個桑家人找到了嗎?”
“沒有。”
“或許老祖宗對我們有隱瞞也說不定,他畢竟在桑家待了那么多年。我們的原則不是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么?那個桑栩也姓桑……”
“難道你要把全世界姓桑的都殺干凈?你當這里是長夢,想殺就殺么?五姓飛升,各有損耗,早就不是從前了。”周一難緩聲道,“練了一家的神通,就不能練另一家。看看他能不能請個儺回來吧,要是真的遲遲請不回來……那才確實值得懷疑。”
【第三場夢:東安公寓】
【難度:D級】
【桑栩,你好,歡迎進入第三場夢。溫馨提示,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你是異鄉(xiāng)人?!?
【愿你活到夢醒時分。】
桑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不甚干凈的鐵架木板床上。眼前是一間狹窄的房間,墻體發(fā)黑,地磚鋪的是方格瓷磚。這公寓像個沒經(jīng)過裝修的毛坯房,管道都露在外面。
床對面放了張穿衣鏡,鏡子對著床,看起來不大吉利……電視柜上放著一張女人的相片,里面的人穿著綠色碎花裙,但相片太老了,看不清臉。桑栩往公寓深處看,左邊是衛(wèi)生間,里面沒亮燈,依稀看得見洗手臺,上面還擺著兩個牙缸。
翻了下背包,睡覺前放進背包的東西都在。
門外有喧騰的人聲,不知道在干什么。桑栩下了床,打開門,門外有不少人趴在欄桿邊上往下看。這公寓是個巨大臃腫的塔樓,八角形結(jié)構(gòu),桑栩瞄了一下,大致判斷一層至少有二十戶,一共有十八層。塔樓中間是個鏤空天井,里面種了一棵參天老樹,和這十幾層的樓差不多高。
看了看門上的門牌,桑栩在的房間是1116。
床底傳來聲音,一顆頭探出床沿。
桑栩回過臉,對上周瑕憤怒的眼睛。
“為什么我又在床底?”周瑕問。
桑栩誠懇地答道:“不知道?!?
周瑕從底下爬出來,帶出來一身蜘蛛網(wǎng)。他氣得要命,使勁拍身上的灰。
手機震動了一下,桑栩打開微信,一直沉默的“周家小分隊群”終于有人吭聲了。
聞淵:【出事了,大家先別出門。】
桑栩迅速回到公寓,并且關上門。
鄭石頭:【這么快?這才傍晚?!?
聞淵:【這里的人好像很仇視異鄉(xiāng)人,有個異鄉(xiāng)人被抓出來割喉了。】
聞淵:【圖片】
圖片上是公寓一樓,有個人被倒吊在樹杈上,頭底下放著一個鐵桶,喉嚨已被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汩汩流進鐵桶。
鄭石頭:【臥槽,原來系統(tǒng)的提示是這個意思。暴露身份,就會被本地人殺掉。這里的人搞地域歧視,沒素質(zhì)!】
周瑕:【報數(shù)。】
聞淵:【1】
栩:【2】
鄭石頭:【3】
蘭則:【4】
蘭則:【死的那個是老秦家的異鄉(xiāng)人?】
聞淵:【不是,是個新人。我找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秦家的異鄉(xiāng)人?!?
周瑕:【
你在外面?】
聞淵:【嗯,看看情況。沒事,他們看不見我?!?
桑栩蹙眉,怎么做到的?他會隱身?
周瑕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多么無知,大發(fā)善心地跟他解釋:“心儺能影響別人的心境和認知。即使他就站在那里,也能通過修改別人的認知,讓人看不見他。”
說完,他抱臂看著桑栩。桑栩觀察他的神色和姿勢,感覺他好像等著桑栩說什么??墒巧h蚰苷f什么,他又不了解心儺……等等,桑栩好像明白了。
“老祖宗知識淵博,以后請多教我?!鄙h蛘f。
周瑕冷笑,“馬屁精?!?
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咦,夸得不對么?
桑栩想了下,道:“老公,我真的覺得你超厲害。我很少佩服誰,但我超級崇拜你?!?
聽到他這么說,周瑕終于舒服了,卻還是保持一副矜持的姿態(tài),“誰允許你叫我老公?不許亂叫。”
桑栩明白了,下次還叫。
桑栩的手機又是一震。
聞淵:【
老祖宗,要集合么?】
周瑕:【不用,直接線上聯(lián)系,有事打電話?!?
桑栩明白周瑕這么安排的用意,為了避免被聞淵看出秘密,桑栩最好不要和他碰面。
鄭石頭:【請教各位大佬,系統(tǒng)說的“扮演好你的角色”是什么意思?怎么看自己的角色?】
聞淵:【查看你的房間,應該有你所在房間房客身份的提示。如果我推斷得沒錯,我們現(xiàn)在應該替代了房間之前的房客?!?
桑栩翻了翻電視柜的抽屜,里面有一些文件資料,譬如“東安公寓設施維修記錄”“租客花名冊”“東安公寓結(jié)構(gòu)圖”,還有一些公寓的照片。最下面壓著一張工作證,上面寫著“東安公寓物業(yè)辦公室
管理員
張貴?!?。
看來這就是他的身份了,他現(xiàn)在是這所公寓的物業(yè)管理員。
“這好像是房客的日記本。”周瑕從另一個抽屜里翻出了本小冊子。
桑栩接過冊子,翻開來看。
“迷霧封鎖了世界,我們出不去了……”
“孫大海那個白癡,我提醒過他不要離開公寓,可他不聽我的。他走進了迷霧,再也沒有回來。媽的,本來管理員就少,他的活兒都得我干了?!?
“1117說他們斷糧了,要我給他們分糧食。呵呵,我是上帝嗎,有糧食我也不給?!?
“死女人,天天吵來吵去。以前看她長得還可以,現(xiàn)在越看越丑?!?
“都是六姓害的,是他們拋棄了我們。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異鄉(xiāng)人,他們是邪祟,殺光他們,或許世界會好起來……”
“死女人終于安靜了,她把地磚弄得好濕。媽的,我又要重新拖一遍地。”
“最近怎么老聞到隔壁有肉香味?他們不是斷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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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上班好累啊。之前因為食堂太難吃,我每天只吃燒鴨飯,體檢發(fā)現(xiàn)一大堆問題,最近天天吃輕食,味同嚼蠟啊啊啊。
PS.
桑栩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虧——一百萬的玉只賣了幾萬。
第35章
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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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瑕跟著看了半天,納了悶了,“你是張貴福,那我是誰?”
桑栩的目光落在日記本里的“死女人”三字上。
洗手臺上有兩個牙缸,家里有女人的照片,張貴福應該是和這個“死女人”同居,他們倆可能是情侶或者夫妻。
周瑕也反應了過來,“不行,我當張貴福,你當這個女人?!?
桑栩搖了搖頭,“不對,你應該沒有身份。你是被我拉進來的,不是異鄉(xiāng)人,沒有屬于你的角色。而且日記里的這個女人,八成已經(jīng)死了?!?
“為什么?”
桑栩趴下身,用筆尖摳了摳地磚縫兒,里面的泥是紅色的,他摳出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血腥味?!八琅恕苯K于安靜了,是因為張貴福把她給殺了,地磚被弄得很濕,是因為女人的血流到了地上。
正說著話,門忽然被叩響。
周瑕迅速起身,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桑栩去開門,門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穿著管理員工作服的男人。這人額頭上都是皺紋,頭發(fā)也幾近花白,看著桑栩的眼神很不滿,“公寓里出這么大事兒,你就在房間里躲清閑???小張,你平常不這樣啊。”
桑栩瞥了眼他的胸牌,上面寫著“管理員
李得發(fā)”。桑栩低下頭,兢兢業(yè)業(yè)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說:“對不起,剛拉肚子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公寓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異鄉(xiāng)人,”李得發(fā)氣憤地說,“謀殺了好幾個房客,我們把他給揪出來了?!?
“謀殺房客?”
桑栩微微蹙眉,他們異鄉(xiāng)人今天剛剛到,時間這么短,那個人怎么謀殺的?謀殺者另有其人,那個暴露的異鄉(xiāng)人倒霉,成了替罪羔桑栩問:“那些死掉的房客,都安置在哪兒?”
“現(xiàn)在外面都是迷霧,我打電話叫殯儀館來拉人,這都兩天了,還不到,死者只好安置在他們自己家了。”李得發(fā)嘆氣,“今天輪到你值班,你辛苦一點,去安慰一下死者家人,好吧?有幾個死者獨居,還有一對死者是兩夫妻,你也去看一眼,免得有人上門去偷東西?!?
看了眼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桑栩真的不想去,但是看李得發(fā)的口氣,張貴福不是會拒絕工作的人設,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都哪幾家來著?”桑栩問。
李得發(fā)拿出一張表格,“307、1014、1211,2001這幾家都是獨居。1115,這家還有個老太婆在。對了,你去1014的時候,幫我拿下我的充電寶。這家小馬借了我的充電寶沒還就被謀殺了,唉?!?
李得發(fā)說完,看了眼屋里,廁所門關著,里面?zhèn)鱽頉_馬桶的聲音。
“你未婚妻怎么不出來打聲招呼?”
看來其他房客還不知道張貴福把自己未婚妻殺了的事兒。桑栩說道:“她臉上長痘了,不愿意見人?!?
“行,你趕緊去吧,我走了。”李得發(fā)把一圈鑰匙交給他。
桑栩接過鑰匙,關了門,回頭看,周瑕從床底爬了出來。
桑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