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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晚搖說:“你也被那些嬤嬤攔著,教導你不要重欲什么的吧……好討厭,我就一個駙馬,我哪有重欲呀!”
言尚微微笑。
他問:“殿下想見臣?”
暮晚搖抿唇。
他善解人意,說道:“那臣就去求求嬤嬤,賄賂她們一點兒錢財,好讓她們同意讓臣去見殿下好了。”
暮晚搖心里高興,口上卻為難:“但是她們會教育言二哥哥,會說你重欲啊……”
言尚溫聲:“沒關系。臣是男子,被人這般說是無妨的。”
暮晚搖蹙眉:“可我不想讓你的清譽受損。”
言尚沉思一二,說:“那這樣,改日殿下與臣進宮見父皇與母后時,臣想個法子,讓他們將嬤嬤召回去,不在府上影響殿下,可以么?”
暮晚搖一下子睜大眼,流光璀璨:“可以么?”
言尚:“可以呀。”
她當即露出笑容,傾身過來抱他腰。言尚僵硬,懷中已經懷入了一具溫香軟玉。他拼命讓自己適應,心里感嘆殿下好喜歡身體碰觸呀。總是動不動地就靠過來。
埋身在言尚懷中,暮晚搖輕嗅他身上的氣息。她一會兒仰臉看他,眼睛眨巴著。
言尚太懂人心,太能看透人的眼睛在表達什么了。他遲疑后,不禁莞爾。
他說:“這般晚了,殿下……可愿留宿下來,讓臣照顧殿下?”
暮晚搖矜持:“那明日早上嬤嬤們見不到我在床上,又得說我了……”
言尚:“明日天不亮,臣起身讀書的時候,就叫殿下一同起來,送殿下回去。”
暮晚搖滿足了,她在他懷中嘟囔:“你真好。”
言尚苦笑。
他心中想她倒是覺得他好了,可是她今夜要睡下,美人在側,他可怎么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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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尚為暮晚搖鋪好床,找了一床新被褥給她。他來來回回地鋪床忙碌,暮晚搖就托腮在后望他,看得津津有味。他偶爾回頭,她便奉送一記帶著羞赧的燦爛笑容。
言尚被看得臉紅,當即移開目光。
好不容易折騰完,言尚磨磨蹭蹭地將她脫下的外衫疊好,才糾結著上床躺下。他平躺半刻,就感受到一具溫熱身體靠了過來,她抱住了他手臂。見他不躲,暮晚搖放下心來,心滿意足地將臉挨在了他肩頭,閉上了眼。
她小聲:“你怎么這么僵,你很緊張么?”
黑暗中,言尚半晌回答:“殿下……不緊張么?”
暮晚搖:“不呀。”
她露出有點兒天真的笑,睫毛蹭一蹭他,打個哈欠:“言二哥哥對我這般好,我才不緊張。”
言尚沉靜。
他不知道說什么好,想要做什么,又不好意思。他緩緩轉過身,面對她,黑暗中,他手指想靠近她,卻只是顫了顫,嘴角抿起,半晌憋出一句:“你……傷好了么?”
暮晚搖高興他還記掛自己的傷,明明好了,她卻想多享受他的關心,回答:“沒有呢。”
言尚便不說話了。
暮晚搖忽然覺得好像她錯過了什么,她迷瞪的:“言二哥哥問這個干什么?”
言尚微笑:“沒什么,殿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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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晚搖和言尚回皇宮,看望自己的父皇母后。
皇帝和皇后見小女兒婚后還一如之前那般傻,搖搖頭失笑,卻也放下心來。而再聽嬤嬤們的話,便知道言尚對自己的小女兒很好。公主的婚姻多是政治聯姻,夫妻二人獨將小女兒的婚事用感情來維持,只希望沒有做錯。
暮晚搖蹭在皇后那里撒嬌,在母后面前說了許多話。她們出去時,皇后展眉,見言尚立在宮外,手臂間搭著一件女式斗篷。
看到言尚,暮晚搖蹬蹬蹬地跑過去:“言二哥哥!”
皇后冷眼旁觀,見言尚溫柔地給自己女兒披上斗篷,又將暖爐放到女兒懷里。皇后觀察他是否是作秀,待看到女兒那般習以為常的樣子,便知小夫妻日常便是如此。
皇后放下心。
只因她總覺得言尚此人一貫溫和,待誰都一樣,總怕此人偽善。
若是真君子,那自然是好。
而暮晚搖跟隨言尚出宮,就發現言尚已經將公主府上的嬤嬤們給退回宮里去了。她得到母后身邊的宮女解說,驚訝之下,追上言尚。
暮晚搖走在言尚旁邊,她側頭偷看他,趁沒有人注意時,她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言尚俯首向她看來。
暮晚搖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
言尚愕然,看向她與自己交握的手。
暮晚搖忍著羞赧,對他眨眼笑。言尚咳嗽一聲,移開目光,任由她抓住他的手了。暮晚搖見他沒躲開,心里高興,她主動靠近他,問他:“言二哥哥,你將嬤嬤們退回去了么?”
言尚溫聲:“是呀。臣不是答應殿下了么?”
暮晚搖好奇:“你好厲害呀。但是你怎么和我父皇說的啊。他們是派嬤嬤去公主府監視我,輕易不肯撤走的。我想弄走一個秾華就好難……言二哥哥你跟他們說了什么?”
言尚沉默。
暮晚搖小聲:“不能說么?”
言尚嘆:“也不是……”
他轉頭看她:“殿下真想知道?”
暮晚搖點頭:“嗯!”
言尚低頭,與她咬耳朵:“臣告訴父皇,那些嬤嬤總是禁著殿下與臣,讓你我不能同房。不能同房,殿下與我沒有子嗣,殿下與我受人指摘,便是壞事。比起這個,讓嬤嬤們監視殿下,又哪里很重要呢?”
暮晚搖瞬時漲紅了臉。
她結巴:“為了、為了生孩子?”
她一下子想到新婚夜的痛,生起糾結。言尚見此,便安撫她:“殿下放心,只是一個理由罷了。并不是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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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嬤嬤們離開公主府,暮晚搖終于得到了自由。公主府沒有了宮里眼線,沒有人總將她的事告訴宮中父母和哥哥,她心滿意足地府上布置起來。
她讓仆從們將駙馬的東西搬進她的寢舍,她才不要整日和言尚分床分房。她逛了一遍言尚的書房后,又做主將言尚的書籍奏折等物搬進自己的書房中。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邊,給言尚騰出了位子。
喜滋滋忙碌一日,暮晚搖自覺自己賢惠無比。
言尚傍晚回來,他所住的院落就被上了鎖。他站在鎖前沉思時,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后而來:“言二哥哥、言二哥哥……”
言尚回頭,習慣性地按住暮晚搖的肩,避免她撞入自己懷里。
暮晚搖殷勤地:“言二哥哥,你餓了么,要洗漱么,要喝水么?言二哥哥,我今天新排了一段曲子,你聽一聽告訴我意見好不好?我還試著做了芙蓉糕,甜甜的,特別好吃,我專門給哥哥留下了好多,還有……”
言尚專注地看著她。
嘰里咕嚕,她說個不停。不管說什么,都是因為喜歡他。他豈能傷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子的心。
言尚耐心聽她說完,一一答了她的問題,才指著身后的鎖問是怎么回事。
暮晚搖喜滋滋道:“言二哥哥以后搬過來與我一同睡呀。我把言二哥哥的書也搬走了,以后言二哥哥做什么,都能與我一起了。”
她說完,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自作主張,便忐忑抬臉:“你、你會生氣我這樣沒告訴你么?”
言尚溫聲:“生氣倒不至于。只是殿下日后要做什么,問一問臣的意見可好?臣知道殿下是公主,習慣了什么事情以自己為先。但夫妻之間,不應只顧著自己,對不對?”
暮晚搖怔忡,她第一次聽這種言論,頗為稀奇。但是他說的有道理,她便點頭,應了他。言尚情不自禁,摸了摸她的發頂。
這般一來,他自己怔了一下。
暮晚搖忽然抬頭看他一眼。
眼尾微勾,有點兒俏皮的意思。
她說:“你還是第一次主動碰我呢。”
言尚愣住,看一眼她,再看看自己的手掌心。
暮晚搖卻沒有放在心上。
而晚上,言尚被暮晚搖拉進她自己的書房,她硬讓他坐下讀書,而她靠著他,信誓旦旦要與他紅袖添香。
言尚扶額,失笑。
暮晚搖:“你笑什么?你覺得我做不到么?”
言尚客氣:“不敢不敢。”
暮晚搖不服氣,非要做個紅袖添香的小美人。但她確實很快發現自己做不到,她沒有太多察言觀色的本事,言尚要什么,她不能第一時間看出來。她在旁邊看他盯著折子,她也覺得無趣,很快走神。
等她回過神,暮晚搖已經委頓下來。暮晚搖耷拉著腦袋,靠著言尚的肩,開始打瞌睡。
言尚拖著時間,不想在她醒著的時候與她同床。他怕自己忍不住,也怕她受傷,還覺得那樣與獸類有什么區別……他被她靠著的地方,從肩到手臂都一徑僵。
言尚低聲:“殿下去睡吧。臣看折子很無聊的,殿下不用陪臣。”
暮晚搖低著頭不理,她忽然扯他袖子,像是想到了她要做什么一樣。言尚向來待她溫和,她扯他,他便低頭,聆聽她要說什么。而這般一低頭,一抬頭,他的唇一下子擦過她水潤的、微張的小口。
片刻碰觸,柔軟溫暖。
二人齊齊呆住,心跳一時加快。
第172章
少年游4
心如鼓擂,
耳鳴嗡嗡。
二人皆是從未與人這般親昵,一時間俱是說不出話。
暮晚搖捂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她悄悄抬起一只眼睛偷看言尚。見他臉也紅了一片,
抿起的唇有點兒發僵。而她不自覺地盯著他的唇看,回想方才的觸覺。
他不自在地側過肩,
撐在案上的手肘用力了一下,似被驚得站起,又被他刻意忍下。同時,
他修長五指微蜷,
不由自主地捏緊他手中的折子。
他發下的耳朵,更紅了。
暮晚搖睜大眼:他是在害羞么!原來他這么害羞么!
她腦中轉一下,
有點兒同情言尚,
又自覺自己出身皇宮,
比他見多識廣,
應該教他。
可是……教他什么呢?
許是她的眼神太露骨,
言尚向她低下頭,
略有點兒責備的:“殿下!”
暮晚搖抓住他衣袖,
揚起的眼中被光照入金色光澤,瀲滟風情。言尚一時淪落于她的眼中,
而暮晚搖既羞澀、又好奇,
還帶點兒私下里獨有的大膽。
她小聲:“哥哥,你貼過來,
我有話說。”
言尚忍著不自在,
向她低下耳朵。
她仰臉,
伸手罩在他臉頰旁,
紅唇貼著他耳,細柔的氣息像羽毛一樣輕輕浮在言尚耳畔上。
言尚捏著奏折的手更緊,
手背上青筋凸起,不自覺地滾了下喉結。
暮晚搖妄自未覺,只神神秘秘地拂在他耳上,鄭重其事地教他:“言二哥哥,這個叫親嘴兒!”
言尚:“……”
他后移一點,用古怪的、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她。
暮晚搖微得意:“我在宮里頭見過的。”
言尚慢吞吞:“你見過誰?一介公主殿下,可以看這個么?”
暮晚搖正要回答說是自己偷看的有畫畫的話本,但她突然又想起自己以前偷看后、隔日宮里就禁了書,她的宮女們都被她母后換了一批。
雖然她已經嫁人了,府邸中應該她最大,但是少年時的陰影,仍讓暮晚搖心有余悸。
于是她狡黠的,不回答他:“反正我看過!反正我知道這是親嘴兒。言二哥哥你知道么?你不知道吧?你求我,我告訴你這是怎么回事!”
言尚微挑眉。
心中浮起笑來。
他倒不一定不知道。日常宴請在北里,他不小心看過好多。他只是不好意思,只是覺得那樣不雅觀。向來注重自己一言一行的言二郎,豈會容許自己有不雅的時候。
只是他突然發現,他以為的乖巧玲瓏的小公主殿下,他的小妻子,原來不總是那么乖。
言尚一邊紅臉,一邊忍笑。他問:“你說親嘴兒什么意思呀?”
暮晚搖:“親嘴兒后,就會生小娃娃的!”
言尚:“……”
暮晚搖:“怎么?”
言尚尷尬。
他咳嗽一聲,又忍不住自己本能地想糾正她:“我們……洞房過后,殿下還覺得親嘴兒就會生小娃娃么?”
暮晚搖一怔,瞬時臉爆紅。
她只是天真一些,又不是真的傻。她稀里糊涂一些,又不是等言尚把問題給她了,她都不能領悟。
她大窘,一下子埋頭裝鵪鶉,當作自己沒有丟臉過。她口上:“你、你忘掉我剛才說的!”
言尚笑。
他從善如流:“好。”
他看了看漏更,溫聲:“好了,殿下玩了這般久了,這次總該去睡了吧?”
暮晚搖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