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言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她愕然看著自己這個傻侄女,傻侄女突然變聰明了,對那美少年抿唇一笑,目中生輝。
廬陵長公主:壞了。
小丫頭該不會被自己刺激得情竇初開了吧?
--
暮晚搖這時再被人圍著,就很心不在焉了。她見言尚在旁只觀看了片刻,小二提醒他酒已經沽好了,他向這個方向拱了拱手,便對他友人低聲說了兩句話,拉著人下樓了。
暮晚搖大急。
她幫人看詩文時開始敷衍,只想倉促結束,好去追人。她在心中糾結許久,還是覺得若是讓那位哥哥走了,再見又不知何時了。
暮晚搖把面前人推開,紅著臉跟姑姑扯了個謊:“我、我有點兒事……我先走了。”
廬陵長公主:“搖搖……哎,死丫頭!”
暮晚搖蹬蹬蹬下了樓,樓下已經沒有了言尚。她出了酒肆門,悵然又失望地看著空蕩蕩的街市發呆。她出神地看了許久,垮下肩,轉過身正要回去樓里的時候,冷不丁看到酒肆旁的墻角下,言尚正站著,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笑。
暮晚搖眼前微亮,她奔過去站到他面前,言尚正要解釋自己為什么沒走,暮晚搖就打斷:“你叫什么,今年多大,家住哪里?我、我……畢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報恩。”
言尚目中微閃,有些詫異又古怪。
他低聲:“萍水相逢,何必相知?”
暮晚搖:“我叫暮晚搖。”
言尚:“……”
他嘆口氣,被她的簡單思維打敗。
他后退一步,彎身作揖,行了大禮:“小生言尚,拜見公主殿下。”
暮晚搖驚得合不攏嘴:“……你知道我是公主?”
言尚嘆:“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告知殿下,我已經猜到了。但是殿下突然追出來,我覺得……不應欺瞞殿下。殿下,你不能這般簡單,這般相信人啊。你只與我見了第二面,就被我套出身份,如此可怎生是好?”
暮晚搖輕聲:“其他人哪有言哥哥這般聰明呢?
“言哥哥告訴我你是怎么猜出來的吧?
“對了言哥哥,你是不是也是要考科舉的呀?你要我幫你行卷么?我可以幫忙呀。
“言哥哥……”
她心想,言哥哥又好看漂亮,又聰明無比,脾氣還這般好。
真喜歡這樣的哥哥呀。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了下大家對番外的期待,篩選了一下,決定只寫一個番外。就是平行空間的言二和搖搖,先婚后愛。平行空間的言二早早尚公主,但看正文大家都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搖搖,天真時期的搖搖他是沒感覺的。就寫這樣的言二和搖搖的故事。
排個雷,番外的思路是小甜文思路,邏輯不如正文嚴密甚至混亂,而搖搖沒有經歷和親啊參政啊一堆事情,她在番外的魅力是肯定不如正文的。正文搖搖之所以魅力四射,是用苦難逼出來。不想她受苦,她必然就不會像正文一樣。所以看不看番外就看大家選擇吧,我也不過是對小可愛搖搖怎么勾搭對她心如止水的言二感興趣……
第170章
少年游2
言尚不光猜出暮晚搖是公主,
還猜出了她是鼎鼎有名的丹陽公主。
因言尚此人謹慎慣了,他來長安后,就將長安的大人物們打聽得差不多了。不說是為了奉承誰,
為了不得罪誰,這方面也要注意。
他第一次遇到暮晚搖時就猜出她是皇親國戚,
如今這第二次,看到展卷信筆疾飛的暮晚搖,猜出她當是陛下膝下那位最受寵的幺女,
丹陽公主,
這并不難。
言尚之所以還沒有走,是因為和他同行的友人臨時想起一事去辦了,
他在此等候。
萬萬沒想到暮晚搖出來了。
更沒想到暮晚搖直接沖著他而來。
她站在他面前,
迫不及待地問他姓名時,
已經讓言尚警惕了,
她眼睛摻著星光一般亮晶晶地望著他時,
言尚沉默片刻,
察覺到了她對自己的少女情懷。
鄉巴佬言尚從嶺南到長安后,
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極為吸引女郎的那一類郎君。他為此煩惱,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而今他竟然招惹了一個公主……言尚一個頭兩個大,
心里苦笑。
他這般身份,
與她云泥之別。
他既無心情愛,她身份又太高……如此,
何必和情字扯在一起呢?
那便要遠離這位公主,
不給這位公主遐想的機會。
言尚心中做著決定,
暮晚搖站在他面前臉頰已十分滾燙。她心跳愈加厲害,
只因她確實沒有和除了楊三郎外的男子站這般近,說這般多話。她忍著羞赧與言尚大膽說話,
只因情不自禁。
她也許真的是年少不知情,只是見到一個稍有好感的郎君,情竇便開得非常快。
暮晚搖低著頭,也不敢再靠近人家。她小聲:“言哥哥,你要我幫你行卷么?你上次幫我,我要謝你啊。”
言尚禮貌而客氣:“不必了。”
他要與她劃清界限。
暮晚搖詫異抬頭,眼中波光流動:“言哥哥是不打算行卷,還是只是不要我幫忙呀?”
言尚含笑:“我不打算行卷。”
暮晚搖贊嘆:“那言哥哥一定才華橫溢,詩才絕倫了!”
言尚謙虛:“并沒有。”
但他不過十七歲,也確實有些意氣。雖然之前他在嶺南時連考三年都不過,但是舅舅教了他一年就過了。言尚認為也許是自己閉門造車、井底之蛙的緣故,且他十七歲就中州考,已然很厲害。
來長安參加科考,雖然舅舅不看好他,言尚自己卻還是有些盲目自信的。
畢竟是未知長安水深淺的少年郎。
暮晚搖還想再和他說話,言尚的友人便來了。言尚便用溫和又不容拒絕的態度和暮晚搖告別,與自己的友人一同離開。暮晚搖悵然若失地望著他的背影。
言尚那位友人叫劉文吉。
劉文吉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向酒肆樓下站著的一位貌美侍女。
那侍女低著頭,兀自當作沒發現。
暮晚搖悵然立在原地半晌,糾結半晌,開口:“秾華,春華!”
兩位侍女一同應了,其中那位名春華的侍女抬起臉來,正是方才被言尚友人劉文吉不斷回頭看的那位。
暮晚搖小聲:“……打聽一下言哥哥吧。”
兩位侍女互相看一眼,應下了。
而暮晚搖這般要求打探消息,她心中已知道自己要查言尚,必然瞞不過她父皇母后、還有二哥。她不想被那些人盯著,但是為了知道言尚的身份和信息,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果然,當天晚上,關于言尚的信息傳到暮晚搖這邊的同時,皇帝皇后,還有當朝太子,都知道了言尚這個名字。
太子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再看看。妹妹只是打聽一個名字,萬一是欣賞人的才華呢?
而暮晚搖看到言尚的其他信息都無妨,看到他比她還小半歲,她就想起自己一口一個“言哥哥”地叫,頓時面頰滾燙,羞得無地自容。她有點尷尬,怎么言哥哥比她還小啊?
那就是弟弟了。
啊……可是她怎么可能對弟弟有好感。
應當還是哥哥。
不,言尚在家中排行二,現在不應該叫言哥哥,應該叫言二哥哥了。
暮晚搖糾結半天,決定忘掉這件事,當作不知道自己比人家大半歲的事。她心中安慰自己只是半歲而已,其實他們是同年同歲啊,不分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
暮晚搖又看其他信息,欣慰言尚來到長安后,沒有走得近些的女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關心這個,但是她看到這個,確實松口氣。
暮晚搖躺在床上,偷偷而快樂地想,言哥哥那般才華橫溢,科考一定會很成功吧。
如果言二哥哥能成為今年的狀元郎……她一下子想得好多,想得自己羞窘萬分,又躲在被窩里偷笑,踢被子。
--
但是言尚并沒有在今年的及第名單上占據一席之地。
三月張榜之時,暮晚搖讓人去打聽后,快要哭了。她一下子著急他此時一定很難過,一下子又心里擠兌吏部那些老頭子肯定是見言二哥哥好看,心里嫉妒,才不給名額。
暮晚搖實在被皇帝皇后拘在宮中,輕易出不去。她央求楊嗣,把自己安撫的話帶去給言尚。待她有機會出宮,她再去找言尚。
楊嗣目光詭異地盯著她。
暮晚搖:“干嘛呀!”
楊嗣:“……你就這么喜歡他?他不就幫了你一次么?你喜歡他什么?”
暮晚搖心事被說中,卻羞得否認:“我沒有。”
她小聲:“我只是拿言二哥哥當朋友。”
楊嗣淡聲:“人家可從來沒有問過你一句。”
暮晚搖反駁:“你怎么知道言二哥哥沒有問過我?我是公主,又住在皇宮,他想問我也問不了呀。”
楊嗣眸色頓寒,厲聲:“你還說你不喜歡他!你這般關心他問沒問過你么!”
暮晚搖被問的啞口無聲,說不出話。她被楊嗣盯得目中微濕,又著急又害羞,眼中水汪汪的,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而她抿唇,又幾分倔強地望著他。
而楊嗣看她這般傻樣子,就收了自己的氣勢,在她頭上揉一把。
楊嗣:“搖搖,你不懂男人。依我看,他這種出身的,就是故意若遠若近地勾著你,騙你這種小娘子玩。他是不是知道你是公主了?你看,他故意的!他對你這樣,對其他女郎也肯定這樣。他這種心思,我見多了!”
暮晚搖懷疑:“是這樣么?”
楊嗣跟她保證:“就是這樣沒錯兒。這樣吧,我幫你去安慰他一下,幫你給他在長安找個要職,這樣就當你報答他的恩情了。日后你就不要再管這回事了。你答應不答應?不應的話,這次我都不幫你去看他了。”
暮晚搖滿腔委屈。
想到言尚可能是楊嗣口中哄騙女郎的偽君子,她不舒服。她想要辯駁,又找不到證據。可是楊嗣說得這般自信,像是真的很了解言尚一樣。暮晚搖便悵然若失地應了下來,將自己的一顆芳心勉強挖土埋了。
然而楊嗣去看言尚,卻生出另一段故事來。
不知道楊嗣怎么看的,看的最后結果,是他和言尚開始稱兄道弟。楊嗣頗為欣賞言尚,想推舉言尚去大皇子身邊當幕僚。
言尚有點遲疑。
因今年長安的科考讓他打擊甚大,他不考一次,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學識這般淺薄。他一時之間迷惘,覺得自己似乎不適合在這方面用功。
楊嗣橫挑鼻子豎挑眼地見他,又有什么關系,以言尚待人待物的能力,他輕而易舉地讓楊嗣對他消除成見。楊嗣推舉他去為大皇子辦事,他才猶豫一下,覺得這也是個出路。
幕僚當久了,也能當官。好像比他一門心思科考好些。
但是言尚還沒答應下來,他就被太子召見了。言尚愕然間,隱約猜到一些原因,覺得這些人大約都是因為丹陽公主而格外關注自己。不然不會楊嗣前腳走,太子后腳就召見。
言尚頗為冤枉,他真的不曾為小公主灌什么迷魂湯。
但他做沒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別人相信。
言尚得太子這一召見,太子就給他安上了幕僚的身份,讓他待在了自己身邊。在太子眼中,言尚尚是年少,但于謀略一道,已經看出天賦來。若是教一教,假以時日,必成為自己的左右手。
言尚的舅舅非常高興。他為這個外甥花這么多精力,外甥直接去太子身邊高就,比他想的更好……即使中了狀元,都不一定能去太子身邊。
言尚官運暢通啊。
而太子實在是惜才,才留下了言尚。但惜才之余,太子也關注小妹到底有沒有再次打聽言尚。
暮晚搖沒有。
太子這才真信了言尚的話——他和公主殿下并沒有私情,也沒有對公主殿下有不合時宜的肖想。
--
言尚并沒有想過他很快就再次見到了暮晚搖。
三月末的一天,暮晚搖來東宮給太子哥哥和太子妃請安。她在東宮就如同在自己的宮殿一般,沒有人攔她。暮晚搖聽說哥哥在宮殿中處理政務,就直接推門而入。
帷帳紛揚,坐在案后的太子面容清俊,神色嚴肅。待看到妹妹徑直而入,他目光微揚,微妙地向一個方向瞥了一眼。
暮晚搖卻沒注意到。
她嬌聲:“二哥!”
她就如小女孩撒嬌一般,跪在案旁,便撲入哥哥懷中,摟住哥哥脖頸。她進來的時候,見到宮殿中空蕩蕩的,便以為只有太子殿下一人。也不等太子殿下說什么,暮晚搖已經抱住他手臂撒嬌了。
暮晚搖:“二哥,秾華是不是你安插在我宮里的眼線呀?你把她弄走嘛,我真的不想這樣。”
太子咳嗽一聲:“搖搖,下去,別鬧。”
暮晚搖抬起一只眼睛悄悄看他,在自己親近之人這里,又沒有外人在,她極為會賣癡撒嬌。暮晚搖抱住太子的手臂一直晃,聲音軟軟的,眼中噙著霧,一徑地說自己多可憐,沒有點兒自由……
暮晚搖聽到一聲輕笑。
她一下子僵住,向笑聲發出的角落里看去。
見帷帳深處的墻角,靠著一墻書架,兩張方案后各坐一人。顯然,他二人在幫太子整理庶務,聽到了公主跟太子殿下的撒嬌。
發出笑聲的是一個暮晚搖很熟悉的中年男人,哥哥說過段時候要這人去當什么戶部侍郎,她也不懂;但是暮晚搖面紅的,是她看到了另一個白面書生。
言尚端正地坐在方案后,面容溫潤平和,一點兒也沒有笑話公主。他就如同沒有聽到公主的小性子一般,低著頭一直在看手中折子。待暮晚搖向這邊望來,被旁邊的同僚連累,言尚才不得不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向公主頷首拱袖。
言尚溫和:“殿下安好。”
登時間,暮晚搖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脖頸。明明笑話她的是那個中年男人,偏偏暮晚搖只看到言尚溫潤的模樣。他一聲沒有笑,可她卻覺得尷尬難堪。
他一定在心里偷笑了。
暮晚搖轉頭看二哥,略有點兒生氣:“二哥,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有人在呀?”
太子嘆口氣:“我才要告訴你,你就撲過來了……算了,你二人先退下吧。好了搖搖,不要生氣了。”
暮晚搖纏著太子弄走秾華,太子到最后都沒有同意。也因為暮晚搖有點兒心不在焉,她并沒有多糾纏哥哥。她怏怏不樂地出了宮殿,想要回去的時候,又碰上了言尚。
準確說,并不是碰上,而是她看到東宮院中,言尚靠著一廊柱,臉紅的侍女在柔聲細語地和他說話,他低頭微笑。
睫毛微揚,眼眸清黑,看人時專注而柔情。
暮晚搖眼睜睜看著那侍女說話聲音比平時面對她時還要柔三分,她看得怔忡,見那侍女大膽地想拉一下言尚的衣帶,言尚便好似正好側身,躲開了對方的碰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