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言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閉目一瞬，又睜開眼，輕聲：“搖搖，我真的可以做不優(yōu)秀的我么？”

暮晚搖堅(jiān)定：“可以。”

言尚：“我從來沒有放松過……”

暮晚搖：“試試。這一次，真的認(rèn)真試一試。”

言尚：“好，我試試……你別嫌棄我。”

暮晚搖張臂抱他，快樂地：“沒事兒，言二哥哥，你跟著我，我最會(huì)放松，最會(huì)偷懶，最會(huì)玩了。你笨手笨腳也沒關(guān)系，我就喜歡你笨笨的樣子。”

言尚笑。

他說：“好，那我一會(huì)兒去請(qǐng)假。嗯，我請(qǐng)、請(qǐng)……五天，可以么？”

暮晚搖本想說五天也太少了，但想到這是熱愛朝務(wù)、恨不得整日辦公的言尚第一次自己主動(dòng)提出來的，她應(yīng)該鼓勵(lì)才是。

暮晚搖連忙點(diǎn)頭說好。

言尚便笑得幾分高興。

只是暮晚搖又遲疑一下，嘀咕：“還是明日再請(qǐng)假去吧。”

言尚疑惑：“這又是為什么？”

暮晚搖不說話，只是手在他腰上勾了一下。他身子一僵，她潮濕的眼睛仰起來，望著他笑。

她艷光四射，笑得讓人魂蕩骨軟。

言尚修長手指抓著床板，睫毛顫抖，別過臉。

暮晚搖：“剛才太舒服了，我還想要。你還能戰(zhàn)么？”

言尚：“青天白日的……”

暮晚搖哼一聲，擠兌他：“青天白日的，方才我讓你停，你也不停。現(xiàn)在聽我的，我要言小二，我喜歡言小二。”

言尚說不出話。

她睜著一雙貓兒一樣無辜的臉，偏伸手推他，壓著他躺下去。

她許久沒這么強(qiáng)迫地按著他，一時(shí)間變得格外興奮。言尚無奈，只好順著她的力道后躺，只是他抓著她的手，顫聲勸她不要過分。

午后光暖，滿室清香。

日影西斜，地磚上的水干了，很快又濕了。

一片片水光，如雨后泥沼一般，清潤明朗，歲月正好。

第151章

秋日暖陽下，濃蔭匝地，

水上浮著樹枝葉影，

光影明滅。

丹陽長公主府上，

駙馬難得不忙公務(wù)、整日在家，

讓仆從們頗為新奇。而駙馬待在家中，卻也并非如言尚自己想得那般無趣。他被暮晚搖拉著玩耍，

幾日來，幾乎和公主形影不離。

下午的光落在湖心暖閣中，

樓閣四面開窗，水汽撲凝，

卻又被室中的紗帳籠著，

看不清里面光景。

言尚自午后被暮晚搖拉入此閣中，時(shí)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gè)時(shí)辰。樓閣四方船只系在欄桿處，侍女們更被喝退到湖岸邊，無人知道兩人在樓閣里做什么。

其實(shí)是作畫。

暮晚搖衣裙堆至腰間，肩下敞露雪膚，

烏濃長發(fā)襲榻。

她一手籠著自己秀發(fā)，一手撐著榻。紅唇微咬，水眸含霧，她俯眼，

望著從自己心臟處蜿蜒綻放的花枝藤蔓。狼毫在心口輕輕撥動(dòng)，涼澈的溫度與嬌嫩的肌膚一觸，便惹得花蕊顫動(dòng)，枝葉搖晃。

暮晚搖蹙眉輕吟，

若嘆息一般。

衣堆似花簇月涌，言尚持筆坐在她身前。她輕哼時(shí)，他手中筆輕輕一頓，抬目向她看。

暮晚搖向他眨眨眼，睫黑目清，嫵媚嬌俏。

言尚睫毛一顫，移開目光。他卻是面紅一片，因他即使不看她的臉，他的目光也沒有落地點(diǎn)。不是她泛著紅暈的眉眼，就是她的冰肌玉骨，心懷中那搖搖綻放的花。

盛麗的芍藥花從言尚的筆下，自暮晚搖的心口，花動(dòng)葉搖，何其壯闊。

這般繁盛至極的美，讓言尚握著狼毫的手輕輕顫抖，但他要作畫，他又不能不看。

言尚輕聲似責(zé)備她：“畫畫而已，你哼什么？”

像他怎么了她一樣。

暮晚搖反唇相譏：“畫畫而已，你反應(yīng)這么大干什么？”

她毫無顧忌，伸手就來揉他腰下，被他抬手擋住。言尚垂目：“……在作畫呢，不要胡鬧。”

暮晚搖盯著他，不覺失笑。旁人將為美人作畫當(dāng)成一樁風(fēng)流艷事，但在言尚這里卻如受罪一般。他憂心畫的不好，毀了她漂亮的心口；怕顏料有毒，傷了她的身；他還怕她亂動(dòng)，還怕他手抖。

他沒有享福的命。

暮晚搖傾身，將狼毫從言尚手中奪走。言尚抬頭，暮晚搖已經(jīng)依偎過來。言尚忙用輕紗細(xì)帛裹住她，道：“別鬧，還沒畫完。”

暮晚搖一手摟著他的肩，一手端著一盞金杯中的酒湊到言尚唇前。暮晚搖笑著催他：“喝點(diǎn)兒酒。”

言尚低道：“不能亂喝。我容易喝醉，喝醉了就記不清事。”

暮晚搖眸中含笑，心想要的就是你喝醉。

暮晚搖：“喝醉了有什么關(guān)系？”

言尚：“你一貫胡來，要是我與你一起醉了，我們兩個(gè)沒有人控著，就完了。”

他本是勸她不要飲酒，但她反而因他的話眼睛亮起。

暮晚搖興致勃勃：“是我們兩個(gè)會(huì)一起發(fā)瘋么？來啊。”

她誘拐他：“我就喜歡看你和我一起瘋。別控著了，來玩嘛。”

堂堂一介公主，私下卻像無賴一般。暮晚搖一味將酒樽湊他唇邊，言尚無奈地張口抿了一口，又繼續(xù)推拒：“不能再喝了，喝多了手抖，畫不好畫。”

暮晚搖斥他：“重要的是畫畫么？”

言尚盯著她心口，片刻后他覺得自己目光太直，便心臟砰砰地移開。他被暮晚搖灌了好幾次酒，已經(jīng)有點(diǎn)糊涂，不過是勉強(qiáng)硬撐著。言尚憂心忡忡：“別胡來，毀了畫。”

暮晚搖不滿：“你就知道畫！”

她扔掉酒樽，言尚眉一跳，目光追隨著被她扔出窗子的酒樽，他的人已經(jīng)被她抱住，臉被她混著口水親了一遍。她真是小孩子一般地胡亂親他，毫無章法，言尚心中軟成一片，不禁被她弄笑。

他手托著她，將她往上面抱了抱。

言尚小聲：“不是你說想畫芍藥么？我給你畫，你還不喜歡？”

暮晚搖：“不是說好我教你玩么，你怎么這么不配合？誰讓你一下子畫完了……言二哥哥，花好看么？”

她摟著他的肩，下巴點(diǎn)向自己如雪如玉的頸下肌膚。他臉紅得厲害，大約也是被逼著喝酒喝得有點(diǎn)兒多，他說不出什么話來，便只是望著她笑，半晌迷糊地：“好看。”

暮晚搖心中歡喜，推著他躺下。

言尚手撐住頭，道：“我好像有點(diǎn)醉了。”

暮晚搖哄他：“醉了也沒關(guān)系，反正這里只有我和你，沒人能看到你的醉態(tài)。”

言尚手摟著她的腰，他的臉頰滾燙，望著她眸光似水，一派柔情。他這般俊美又溫柔，玉樹臨風(fēng)的一個(gè)郎君臥在這里，被人一推就倒。他還用這種糊里糊涂后溺了水一般的寵愛眼神看她，誰能受得了他這種眼神呢？

暮晚搖心跳砰砰，被他看得也臉紅了。她心中快活無比，托著腮，便也看著他傻笑。

她小孩兒一樣趴在他懷中，對(duì)著他嘟起紅唇：“二哥哥，親親我。”

言尚笑：“不是在作畫么？”

暮晚搖：“你先親親我嘛。”

言尚便摟著她，輕輕地將唇貼過來親她。他的吻也像他的人一樣，溫和，溫暖，柔軟，清甜。暮晚搖臉蒸得熟透，她閉著眼笑，無辜純情，又風(fēng)流肆意。她手指自己心口，指著那片雪光中艷麗綻放的花。

暮晚搖：“親親花蕊。”

言尚沒動(dòng)。

暮晚搖不睜眼，眼尾斜紅飛至鬢角，她嬌俏又可愛，撒嬌又脅迫：“親親這里嘛。”

言尚嘀咕：“親了就亂了。”

暮晚搖：“只有我和你，怕什么？”

言尚：“畫沒做完呢。”

暮晚搖：“邊做邊作嘛。”

言尚一怔，說：“什么？”

暮晚搖睜眼嗔他，要罵他就知道掃興，而他竟然笑著擁住了她，把她抱到懷里來親。衣裙攏至腰間，腿與腿輕蹭。于是一下子，暮晚搖重新高興起來，被他揉到懷里一般。

凌亂秋海棠從窗口吹入，深紅淺紅地鋪灑，落了滿地。言尚呼吸灼熱，貼著她的耳，問她畫怎么辦。

暮晚搖哼：“傻哥哥。”

言尚便捏她的臉，含笑：“壞姐姐。”

輩分這般亂也沒關(guān)系，反正只有他們兩個(gè)。作畫做了一半，墨汁和彩水被打散潑了一地也沒關(guān)系，身上沾上那些色彩，斑斕無比，就如二人眼中的世界一般。

言尚喝多了酒，往日控著的神經(jīng)一根根斷了。他目光迷離地看她，她對(duì)他一笑，他眸中就暗一分。而她拖拽他，他輕而易舉就被拉扯下去。

就像是溺水一樣的感覺；又像是半睡半醒的夢(mèng)中世界。

光怪陸離，稀里糊涂。

-----

公主和駙馬在樓閣中鬧得厲害，一下午的時(shí)間都耽誤在了里面。侍女們也不敢問，只是看二人中途出來，去釣了魚，之后又鉆進(jìn)寢舍中。再一會(huì)兒，寢舍后的凈室又遭了秧。

一會(huì)兒要顏料，一會(huì)兒要衣服，一會(huì)兒又要吃的。

秋思將新調(diào)好的顏料放在寢舍門口時(shí)，看駙馬從里面伸出的修長手指向上，潔白腕上都被染上了顏料。秋思看得面色一紅，連忙移開目光，心里暗啐公主真會(huì)玩。

那二人就是瞎折騰。

言尚本就酒量差，這么多年練下來，仍比尋常人要弱。但是暮晚搖的酒量就非常人能比，她卻裝醉裝癡，要言尚抱她，要言尚親她喂她，反正是如何戲弄他就如何來。

他本就脾氣好，喝多了酒后人就更好說話，她怎樣他都無所謂，他都可以，讓暮晚搖暗自歡喜。若不是他臉紅得太厲害，若不是怕酒喝多了傷身，暮晚搖恨不得再多灌他許多酒。

酒來助興嘛。

放在她二人的房舍中，那豈是一般的助興。只是言尚的勁頭讓暮晚搖后來都隱隱有點(diǎn)害怕——他如今身子差，暮晚搖有些后悔給他喝太多。

暮晚搖便誘哄著他，也不敢和他做的太多，他臉滾燙、眸迷離時(shí)，她坐在他懷里，便是一會(huì)兒停一停，累了就拉著他說說話、吃吃飯，待歇夠了再繼續(xù)。

二人如今手上都一堆政務(wù)，閑聊時(shí)也忍不住拿出來聊。而不管言尚醉得多厲害，他說話雖然慢一些，思路卻仍很清晰，沒有讓暮晚搖聽不懂。

暮晚搖：“……所以你其實(shí)并不喜歡咱們的新帝？”

言尚將她摟在懷中，手伸入衣襟內(nèi)。他漫不經(jīng)心地揉，冰肌雪膚在他這里如面團(tuán)一般柔軟蓬松。他隨意又漫然，闔目下的清潤面孔，既溫和，又含欲。長發(fā)貼面，唇角微張，喘息似嘆。

他平日是不會(huì)這樣的，但暮晚搖現(xiàn)在鎮(zhèn)定著，當(dāng)作不知他的撩撥。

言尚半晌，隨意地應(yīng)了一句：“不是很喜歡。因他能力有限，志向卻高。德不配位時(shí)，便是群臣和百姓的悲哀，遲早會(huì)禍害他人。”

暮晚搖：“其實(shí)五哥是想當(dāng)好一個(gè)皇帝的……只是他被壓了太久，為了取信先太子和我三哥，他自己壓制自己太久了。一個(gè)人也許本來不傻，但是裝十幾年的傻子，也要裝得真傻了。

“他現(xiàn)在必然很茫然……但是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才不管他。”

言尚嘆：“不能不管啊。上位者無能，天下必亂。能扶一把，還是應(yīng)該扶一把。”

暮晚搖美目含憂，心想若是扶不動(dòng)，那怎么辦？難道言尚要把自己活活累死才成么？

御醫(yī)說他……

暮晚搖立刻消退自己腦子里的念頭，讓自己不要亂想。她心里下定決心，她是一個(gè)為了某個(gè)目標(biāo)、格外堅(jiān)定的人。言尚身體再差，她也會(huì)把他養(yǎng)回來……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他好起來。

暮晚搖亂想時(shí)，言尚輕捏她的下巴，俯眼：“你養(yǎng)那些戲子，就是為了給陛下的？”

到了床上，有什么不能說的。暮晚搖敷衍地應(yīng)一聲，說：“后宮的事，不用你管。”

言尚無奈：“那怎么除了女戲子，還有男戲子？未曾聽過陛下有這種愛好啊。”

暮晚搖媚眼乜他，似笑非笑：“那是你沒玩過。貴族之間嘛……”

言尚捂住她的嘴，道：“行了，你不用跟我說了，我大概猜的出來。”

暮晚搖看他臉色古怪，一下子興高采烈，咯咯笑起來。她摟著他親了又親，看他的一眉一眼，她都愛到了骨子里，都覺得怎么這么可愛。她是個(gè)人來瘋，忽然一刻愛他愛得不行，就推著他要死要活地親他。

她那濃烈的情和愛，遇上水一般的君子，他的溫和緩平了她內(nèi)心的躁動(dòng)，讓她貼著他的心臟，緊緊抱住他。

暮晚搖：“言二哥哥，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你。”

言尚撐起身子半坐，逗她道：“前兩日不是還說我年老色衰么，今天就怕我被搶了？”

暮晚搖仰臉，望著他輕聲：“有的人好到極致，是和皮相毫無關(guān)系的。言二哥哥你這樣的人，是誰都想跟我搶你的。”

她半開玩笑：“親人們想搶你，朋友們想搶你，兄妹們想搶你。臣子們想搶你，情敵們想搶你，就連皇帝……也想跟我搶你。但是你是我的，我誰也不給。我給你建座金屋，咱們把你悄悄藏起來好不好？”

言尚垂眸望她，忍俊不禁。他又羞赧，又歡喜。暮晚搖是一個(gè)喜歡不斷跟他告白的人，他經(jīng)常能感覺到她對(duì)自己的喜愛。他一邊心中奇怪怎么有人這般喜歡把愛說來說去，不會(huì)不好意思么，一邊又高興自己被她喜歡。

他袖中的手輕輕攥起，他側(cè)過臉，唇角勾起的笑無論如何都?jí)翰幌氯ァ?

好久，言尚才低聲：“我不是早說過，你會(huì)得到我么？”

暮晚搖茫然，一會(huì)兒與他不好意思的目光對(duì)視，她記性差，被他望了許久，又經(jīng)過他無奈的提示，她才想起來——哦，言尚第一次在她面前醉酒時(shí)，曾說過：祝你得到我。

暮晚搖怔怔看著言尚。

她爬過去，與他面面相貼。她癡聲：“那我得到你了么？”

言尚伸手將她摟住，低笑：“你早就得到我了。

“你早就得到了我的身，騙走了我的心，拐走了我的魂。

“你哪是公主？你是一個(gè)賊。你是一個(gè)偷心賊，將我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人和心都是你的，我哪里還有別的路走？”

他捧她的臉，既像是喝醉酒后的醉話，又像是借酒而表情。他說：“搖搖，我是你的。”

暮晚搖：“誰也不讓么？”

言尚：“嗯。”

暮晚搖：“那你把你的心分成兩半，一半給你的朋友、親人、天下百姓、群臣皇帝，另外一半，完整的那一半，全部給我。我一個(gè)人占整整一半你的心，那一半全是我，只有我！好不好？”

言尚笑。

她推他：“好不好嘛！”

言尚：“好。”

他目中憐愛，見她如此就歡喜得臉紅心跳。言尚心中愧疚，覺得自己待她不夠好，但暮晚搖已然覺得足夠。因?yàn)樗膼厶茫啵幢闶墙o她完整的一半，都比旁人的全部還要多……何況一半都是她的。

暮晚搖滿足無比，將他一下按倒，撲上去揉他咬他。讓他破情破念，讓他白玉微瑕，讓他從天上掉入凡塵，沾染七情六欲，再離不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