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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那描金繡彩的錦盒,苦笑:「我這種人就該死,哪里配吃這么好的東西。」
棠元急道:「姑娘怎么這樣說,誰不知道您這次受了大委屈!」
說罷,棠元將那錦盒扔到地上,還踩了幾腳:「什么金貴東西,難道咱們侯府沒有?她明知道三爺要定親了,還說那樣的勾人話,現在又虛情假意地送糕點,這不是故意打您的臉么。」
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哭。
棠元猶豫片刻,從袖中掏出塊素色絲帕,雙手捧著遞來:「姑娘擦擦淚,這帕子是干凈的,我,我沒用過。」
我怔住,淚眼婆娑地望著對面那個俊美少年。
「多謝你,棠元。」
6
這晚,我徹夜未免。
我想了很久,在蠟燭燃盡的時候,最終做了個決定。
次日一早,我穿戴整齊,特特化了個淡妝。
我讓丫頭去請蕭伯伯和太太務必來一趟花廳,說我有件人命關天的事要說,很急。
順便,我讓人把蕭衍也請了來。
我去的時候,蕭家人已經到了。
蕭伯伯今日休沐,穿著燕居常服,他身材魁梧,端坐在上首。
蕭衍因臀上有傷,拄著拐杖立在母親身側,淡漠地看了我一眼,一臉的厭惡。
太太手里拿著小葉紫檀佛珠,時不時地擔憂地望向兒子,她沒好氣道:「有什么要緊事,非要將大家叫來,你難道不知道三哥兒身子不痛快么。」
蕭伯伯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蓉兒最懂禮孝順,既叫咱們來,肯定有要事。左右你整日閑的無聊,聽孩子說兩句話,又能耽誤你多少功夫?」
說著,蕭伯伯微笑著望向我,柔聲問:「怎么了蓉兒?」
我跪在地上,給蕭伯伯磕了個頭:「請您解除我和三爺的婚事。」
這話一出,花廳里的人皆驚住。
太太顯然不信,冷冷嗤笑了聲,繼續閉眼掐她的佛珠。
蕭伯伯則是瞪了眼蕭衍,扶我起來,溫聲笑道:「我聽底下人講閑話,說昨下午你去給衍哥兒送湯水,他又給你臉子瞧了?這個不懂事的孽障!」
我打斷蕭伯伯的話,以頭砸地:「請您解除婚約!」
蕭伯伯站了起來,斂眉不悅道:「好了,不要鬧小女孩脾氣了。男女相處過日子,總有摩擦磕絆,這話以后休要再提,伯伯權當今日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