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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朋友不會隔三差五就幫著擦屁股，管理好生活的一切，還惦記莫名其妙的心理健康，每年都固定騰時間出來拉著他去旅游放松。

黎亞岷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負責的藝人都這樣，他手底下也只有自己一個，沒參考。

也不需要參考，黎亞岷這幾年都過習慣了，他只需要選本子，開機拍戲，其他事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

就這關系，說句朋友怎么都不為過吧？

谷安又說：“新聞發布會的事件定在了明天，您記得不要接受任何采訪，祖哥會——”

黎亞岷問：“什么發布會？”

谷安有些詫異：“祖哥沒跟您講？”

“他要帶著兩個剛簽的新人召開發布會，應該是想明確黎首娛樂的工作重心，也能回應網上的的傳聞……”

不僅如此。

網上針對萬俟祖的攻擊點大多落在黎亞岷身上，說他壓榨影帝，那萬俟祖就直接表明，他會把今后的重點落到新人的培養上。

培養是一類供給，得花時間和精力，還有資源去堆。

新成立的公司不需要所謂的集團千金。

萬俟祖當初能打造出一個黎亞岷，那他現在就能靠現有的東西推出第二個、第三個奇跡。

“培養”無法被量化，黎首娛樂不會給出具體的開銷。

但新人身上的曝光量是實打實存在的東西，所有人都會有目共睹。

操作得當的話，萬俟祖完全能把對自己的攻擊轉為免費聲量。

這會是兩個新人熱度最高的“出道作”。

黎亞岷低聲道：“簽人的時候他說過，只是掛在他名下。”

谷安覺得莫名：“祖哥不可能永遠只帶您一個藝人吧，而且您現在的發展很穩定，也不需要他過問太多。”

黎亞岷有些懂了：“他不罵我是想單干。”

谷安：“……”

谷安不想再和老板車轱轆了，和犟種講道理的苦他還沒吃夠嗎，為什么要浪費寶貴的時間！

“總之，您要想談那就再等等，我也要接著忙了——您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好的，那我先掛了。黎哥再見，黎哥！”

掛斷電話前，工作群里又彈出幾條消息，來自萬俟祖。

他讓宣傳經紀和商務再拉一個群，把兩個新人也拉進去，今晚定個時間，在他家面對面開會。

谷安掛了電話，黎亞岷翻出和萬俟祖的私人對話框，往上翻，是萬俟祖問他照片的事。

他那時還在煩沈惟笛，回了個句號。

然后萬俟祖就再沒搭理他。

黎亞岷突然明白了自己焦躁的原因。

他當然知道萬俟祖的本事，隨時能帶出第二個黎亞岷。

但黎亞岷卻找不到能代替萬俟祖的第二個人。

*

“懂了，缺保姆的真性情藝術家，是吧？”

看完系統臨時總結出來的資料，楚祖琢磨著。

“我給黎亞岷當了好幾年保姆，這小子一直被照顧得好好的，追求也沒變過，就拍戲。”

“開公司之后他腦子沒轉過來，還認為是單一藝人為核心，我得繞著他轉，有麻煩也默認是他的麻煩。”

他指出，“我還是挺有事業心的，商人思維，藍圖畫好了，他沒跟上。”

小黃雞想了想，這好像也不存在矛盾，單純合伙人理念沒卡準。

但是合伙人嘛，只要各自目的實現不就好了，沒有利益沖突！

“那給他多找兩個助理，24小時保姆，全天關懷！”

楚祖覺得也是。

黎亞岷把公司當工作室，不怎么管事務，大的決策也簽字了事。

純董事會掛名股東，出錢就行。

他名氣擺在那里，當個吉祥物也挺有用。

四舍五入，黎首娛樂屬于萬俟祖一個人。

——賺麻了。

“不過這也說得通了，潛規則事件為什么會對黎首娛樂造成這么大影響。”

“公司起步期間就鬧出丑聞，就算在多年前解決了輿論，互聯網依舊有記憶。”

楚祖說，“獻祭喬恬不止保住了沈惟笛，還保了公司。”

“等回到正文時間線，我也有充足的理由干涉了——我這種一心搞事業的人，為了公司什么都干得出來。”

小黃雞：“對哦。”

只要在回溯的時候，萬俟祖給主角留下印象，相應的回溯事件也有概率出現在正文。

等整個邏輯被補全，讀者才會開始接受正文出現的細微變動，宿主也能合理出現在正文里——以龍傲天的身份！

不再管黎亞岷這個比自己還邊緣的合伙人，楚祖和一眾工作人員對起工作。

他招的人都很靠譜，在了解楚祖的打算后，工作激情異常高漲。

幾個群的卷王都在酣戰，消息就沒斷過，鉚足了勁想和老板一起打翻身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也是公司股東，不是拿死工資和提成的打工人。

這樣側面說明了萬俟祖辦事確實妥當。

不管是當職員還是當老板，在利益沖突翻臉前，和他接觸過的所有人對他印象都非常好。

看著高效進展的各項工作，小黃雞銳評：這輩子還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

這就是龍傲天的快樂嗎！

太具有誘惑力了，這不跳槽簡直對不起自己！

楚祖被它逗樂了，還沒笑多久，谷安聯系他同步消息：“我找不到喬恬。”

“電話打不通，微信短信不回，我還找了她的宣傳經紀，說正在聯系。”

楚祖：“他的宣傳經紀是誰？”

“李易馳。”

“約好開會的時間不變，你帶沈惟笛來我家。”

楚祖從陽臺回到室內，邊穿鞋邊拿上車鑰匙，“大門密碼你知道，我沒在的話你先和他們溝通發布會的事。”

谷安：“您要出門？”

楚祖推開門，冷淡說：“我去接喬恬。”

谷安沒追問太多，他知道老板手里有全公司藝人大致的行程安排，而且有自己不方便明說的路子。

他說能接人那就能接人。

“好。”

電話掛斷后，楚祖沒半點多余的步驟。

讀者視角固定在主角身上，資深經紀人沒必要向沒名氣的新人解釋自己是從那兒搞到的消息，讀者也也不會追問什么。

他干脆問小黃雞：“喬恬在哪兒？”

小黃雞報了個地名，并貼心調出面板，用紅點地圖的形式直接導航。

萬俟祖的車在地下車庫，他要為公司商談，該有的排面得擺出來，一輛白色賓利歐陸GT要比無數句話管用。

上了車，將系統給的地址輸入進導航，楚祖一腳油門踩死，方向盤轉幾次，從地下車庫飛速駛入大道。

兩側燈光連成平行線，交通順暢得不可思議，又是一個拐角，目的地近在眼前，小黃雞突然提醒：“黎亞岷跟在您后面。”

“他一直沒走？”

“好像是……我把他加入標注了，下次能馬上發現！”

“嗯。”

楚祖本不想節外生枝。

萬俟祖本來現在就身陷“賣藝人”的風波，他來的可是潛規則現場，黎亞岷跟來簡直是火上添油。

而且原劇情已經讓他“氣急攻心暈倒”了，如果再牽扯到黎亞岷這個程度的人，潛規則爆出來的時候事態只會更嚴重。

“他找罵呢。”楚祖一個急剎車，摔上門，朝黎亞岷走去。

第117章

第

117

章（15.8w營養液加更二合……

萬俟祖站在車門外，

黎亞岷和他隔著車窗對視。

“開窗。”萬俟祖像是在命令，氳著冷的紅瞳被眼皮遮擋了大半。

黎亞岷倒是一點沒退縮，按下車窗。

這條路上沒別人，

萬俟祖也不再掩飾什么，

伸手攥住車里男人的領口往外拽，“砰”地一聲，黎亞岷腦袋狠狠撞上車窗框。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萬俟祖的表情是暴風雨前兆似的平淡，聲音也醇厚沙啞，和工作人員口中永遠鎮定的“祖哥”t沒有半點相似。

黎亞岷扯開口罩，

露出如藝術家雕鑄般矜貴的臉，他長得確實好，

但脾氣也是真犟。

“之前都挺好。”他說。

這句話讓萬俟祖嗤笑，內里翻涌的情緒開始沖破表層，

一點點溢出來，逆光中的眉眼陰鷙沉重：“我沒功夫和你玩過家家。現在滾回去，該干什么干什么，別來煩我。”

黎亞岷眼睫低垂著，

似乎在思考。

“你喝不了酒。”

黎亞岷抬眼，越過萬俟祖看向他身后。

萬俟祖把車停在街邊，再往前就是圈里著名的非私人會所，

地兒偏，人少。

但凡有豪車往這邊開，多半就是為了趕局。

……

黎亞岷剛入行不久的時候來過幾次。

公司安排的，

說和誰誰誰碰面，

聊今后的發展。

他那時屁事不懂，公司說萬俟祖知道這事兒，但沒空帶他一起，

讓他自己去。

黎亞岷信了。

都走到門口，剛敲門，萬俟祖電話打來，二話不說把他罵了一頓。

言辭之兇狠，把他描述成了世間罕有的蠢貨，好像他除了有點演戲的天賦外一無是處。

“有什么能力做什么事，你擅長演戲就演戲，看中什么本子我去給你搶。我說沒說過，公司一堆狗娘養的等著把你扒皮干凈。我在前面給你攔著，你主動送上去賣？黎亞岷，馬上給我滾出來，我就在門口。”

門已經開了，有點眼熟的男人熱絡招呼他進去。

萬俟祖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聲音，低聲咒罵了句什么，改口道：“進去，別喝酒，等我來。”

一大桌子的人，很明顯能分清主次，和自己一樣被叫來的“客人”間隔著插在有話語權的“東道主”間。

黎亞岷也意識到了不對，入座后不久，經紀人就來了。

非私人會所的保密性不比私人會所低，未受邀人員很難入內。

也不知道萬俟祖哪兒來的方法，連房間里的幾頭肥豬都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萬俟祖這時也很年輕。

他的圓滑和常人存在明顯差異，靠一己之力把聲色餐桌變成冰冷商務聚餐，三言兩語斡旋得滿座人都不自在，還挑不出什么錯。

看氣氛差不多，萬俟祖端著酒杯向各位賠了不是，沖黎亞岷抬抬下巴。

黎亞岷老老實實跟他走了。

萬俟祖做好了各種打算，包括自己會代酒的可能，他來的時候還叫了谷安當司機。

黎亞岷想上車，被推到邊上。

谷安那時是黎亞岷助理，看萬俟祖推搡沒留力道，推完人一言不發坐上后駕，黎亞岷又愣住了。

谷安擔心出事，連忙從駕駛座出來。

“黎哥您要不先開車回……”

“你開我那輛。”黎亞岷馬上鳩占鵲巢，一屁股坐上駕駛座，安全帶都沒系，直接踩下油門。

他們上車后一句話也沒有，黎亞岷認為氣氛不算沉重，沒到坐立不安的程度。

車里昏沉的光線略過黎亞岷偏薄的眼皮，他通過后視鏡觀察經紀人反應。

萬俟祖捂著頭，掌心覆上眼瞼。

看不出有沒有生氣。

“你頭暈？”黎亞岷開始找話說。

隔了很久萬俟祖才開口。

“他們搞臭你，我也完了。”

他放下手，面孔半隱在陰影里，眼皮掀開盯著黎亞岷側臉，猩紅的瞳眸如夜色中緘默無聲的隱獸。

萬俟祖無不嘲諷，低聲道，“我性格不適合當經紀，能爬到現在全靠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適合干這行？從大學你讓我陪你試鏡到現在，我他媽沒見過比你還有天賦的演員。”

黎亞岷：“你才喝了幾杯……這就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