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祖阿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需要被讀者看見,并被讀者希望一直看見。
當祖岐生賣掉了未來,又在兩次經濟法的修改后找回了未來,并且在最后才說明——這還不夠讓讀者記住嗎?
“祖岐生的劇情歸納起來很簡單,他先是失去,然后失去,最后失去?!?
楚祖說,“從前傳劇情一開始,讀者就知道他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正文沒有他的位置?,F在他應該有了,要怎么有,這是作者需要考慮的事情?!?
小黃雞恍然大悟:“您是在給作者施壓……給作者提建議!”
楚祖點頭:“建議?!?
說實話,楚祖不覺得作者會在正文再把兩兄弟擺出來,多兩個牽涉到經濟法改革的人物太難處理了。
他也不需要讓兩個角色真的露面,只需要他們活在背景板里就好了。
這只是作者一念之間的事情。
楚祖只是把交易所當成了保險箱。
從賣出到收回這數年,金融街幫它保管好了“未來”。
那顆黑色的心臟已經快停止跳動了,現在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胸膛。
楚祖不能在一開始就挑明,那個時候對面專員還是個滿腦子悲劇的傻缺,搞不好就出意外。
只有保證對面專員腦子健全——現在看來不止健全,還很積極健康,優秀得超乎預料——楚祖才會把這條設定寫明。
“不過也可能讀者并不在乎這些,無論如何,我做完能做的事了?!?
楚祖看了眼喻言,改口道,“哦,還剩下個小喻——他怎么還在哆嗦?”
小黃雞:“您要不沖他笑笑?我看他現在壓力有點大?!?
楚祖:“那他會直接嚇死吧?!?
小黃雞:“……”
第113章
第
113
章(15w營養液加更二合一)……
喻言瘦削的胳膊拿不起沉甸甸的左|輪。
八角籠太吵鬧,
游戲房間本來無限延展,可以容納無數玩家旁觀,偏偏由這些玩家圍簇出逼仄又無路可逃的空間。
喻言好不容易攢出點力氣,
在祖岐安繞過桌子走近的時候全面崩盤,
他揣著槍發抖,腿在褲子里打顫。
祖岐安直接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悠哉悠哉盤著腿,朝他揚揚下巴:“趕緊開槍,反正都是死,
你自己來我還能贏五千,我幫你的話會違規,
白白便宜了金融街?!?
周圍的玩家卻沒有祖岐安“講道理”。
他們巴不得祖岐安現在違規,反正都壓輸了,
比起讓零星玩家賺上一筆,還不如盼望祖岐安犯渾,讓莊家通吃。
主打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這就是喻言最不理解的地方。
他一直覺得小祖是最難理解的小屁孩,但總是會在某時某刻,
遠沒有小祖難搞的玩家們就是能暴露出令人費解的面目。
明明在不久前,他們還發了瘋似的,想讓金融街見識玩家的“尊嚴”。
這才過去多久?
他們怎么做到的,
如此干脆利落,又把矛頭指向了沒有名字的玩家,只因為對方是牌桌對面的人。
八角籠圈住了兩個人,
要他們在這里決一死戰,
金融街圈住了數不清的玩家,要他們在里面相互蠶食。
然后金幣才能容納更多的尸體。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他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都能看出來,這些比他大了好幾輪,
自詡能教他人生和社會經驗的成年人為什么看不出來?
祖岐安戳戳他胳膊,真像個普通的十八歲男孩:“別想了,又在感嘆人生了?你別學我哥,他就是想太多把自己想得走火入魔。你都沒人生了,想這些有什么用?”
喻言:“……你知不知道,很多時候我其實都想給你兩拳。”
祖岐安揚起笑臉:“我知道啊?!?
“你知道個鬼啦……”喻言嘟囔著。
他好像沒那么害怕了。
祖岐安說得其實沒錯,如果真的要死,輸了的話,祖岐安還能拿走五千。
喻言沒考慮過平局,之前那場游戲也是,祖岐安不喜歡輸,也不接受平局,他寧可把手給宰了,也要賭規則的判定方式,更別說現在了,他簡直勝券在握。
老板想讓他贏,他就會想辦法贏。
現在是真的叛逆期,老板不想讓他贏,他就更想贏了。
喻言咽了咽口水,遲鈍地舉起槍,把槍口對準自己太陽穴。
“那個……”
喻言說,“我對你和老板很有信心……你們肯定能離開的……”
“然后?”
“我父母可能還在家等我……你們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
見祖岐安揚高了眉頭,但沒讓他閉嘴,喻言覺得有戲,嘴皮子也逐漸利索起來。
“我父母很好說話,你就說是我同學,說我打工去了,就先這么說,孟警官他們遲早會處理……比如找上他們說我已經死了之類的……”
“我家條件一般,但是環境挺好的!老小區后面靠著山,沒事去野炊釣魚都行,物價也低,你就當度假!”
祖岐安:“你說就說,哭什么?”
喻言舔舔嘴唇,果然是咸的。
他不太會用槍,祖岐安教了他還是很笨拙,得雙手抓穩,沒多的手去擦臉。
他上次哭還是在老板面前,老板總是心平氣和,好像他哭很正常,不哭才奇怪。
那時喻言不覺t得丟臉,現在周圍全是人,他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哭得很窩囊。
他和老板年齡差不多,比小祖大,但這倆兄弟干什么都很果斷,不像自己。
不像自己,來金融街的理由就很蠢,來了之后又被騙,玩游戲運氣還差得要死,小祖已經很公平了,是他沒辦法坦然面對游戲結果。
“我也不想哭……”
喻言憋著聲音,說,“老板肯定先讓你走,我一想到你可能根本不管我爸媽死活就憋不住。他們年齡也大了,要是摔了都沒人打急救……我家環境真的挺好的……”
“你有病吧,你爸媽要我管?”祖岐安有些嫌棄他皺巴巴的臉,離得遠了點,“我最煩嘴里帶爹媽的,你這樣很沒素質。”
喻言哭哭啼啼又是半天,他只能勸自己,小祖雖然不是個東西,但老板人還挺好的,離開這里之后也不差錢,說不定能記得曾經的左膀右臂,順便去看看左膀右臂的爹媽呢。
而且八角籠外的玩家越來越混亂了,他們不敢對祖岐安有明顯意見,怕游戲一結束就被算賬,但對他可不管這么多。
這時,喻言突然在玩家中看到了一個身影。
他是個臉盲,但花時間記住的特征還是記得。
和那人對視的時候,雙方都怔住了,喻言臉上還是眼淚鼻涕亂七八糟,對方原本因憤怒而猙獰的表情卻一點點變成皮抽肉不動的詭異的笑。
“小祖……”
喻言聲音顫抖。
“如果我現在破產,算強行平局……還是算你贏?”
祖岐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
“隋老板?!”
系統發出驚呼,“怎么是他!??!”
楚祖立刻開始清算小祖的存款。
喻言欠隋老板一筆巨款,本來可以不理會的,隋老板絕對不可能提出仲裁。
但現在玩家都知道,喻言必死無疑。
喻言必死無疑,但如果是因為被仲裁破產而死,那游戲勝負要怎么判斷?
現在玩家情緒上來,寧可平局也不想有玩家趁這個機會暴富。
他們已經經歷過被祖岐生套走賭資的經歷了,哪怕那是他們自發的行為,因為沒能得到任何好處,當然會干脆記恨上祖岐生。
對套走賭資的埋怨,對祖岐生的不滿,會全部宣泄在喻言身上。
——隋老板絕對會在這個時候申請仲裁。
依舊沒有好處,喻言沒那么多資產,他收不回借款,但一切損人的事他都會愿意做。
“是我的問題,我沒考慮到這種小概率事件……上次小祖傷人的罰款是多少?”
系統飛速報了一個數字。
“喻言欠款多少?”
系統又報出一個數字。
楚祖沒思索多久,直接強硬攥住喻言的手,從他手中奪走了左|輪。
楚祖之前處理了彈*膛鎖定機構,彈簧松弛無法固定轉輪子|彈,保證無法擊發。
現在他干脆利落拆開了槍體,將出現問題的地方復原。
楚祖甩動手腕,同時抬頭,規則沒有變動,也沒提示違規。
咔嚓一聲,左|輪在他手中煥然一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接著,楚祖強行抓住喻言左手。
喻言打了個哆嗦,后知后覺,自己被強制握住了槍,而祖岐安的手指就貼在他搭著板機的手指上。
楚祖低下頭看他:“別動?!?
喻言受不了了,大叫道:“我開槍,我自己開槍!”
“別動?!背嬲f。
喻言:“我真的受不了你……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老板就該把你送去上學,你這種性格三天就會被教做人……”
“我上學時候倒是經常教別人做人?!?
楚祖讓系統死死盯著隋老板的行動,說,“我叫你別動就別動,你這次賺了,平時多練練煮泡面,烤烤腸,我覺得你就是靠這門手藝運氣變好的?!?
喻言無比崩潰:“我死到臨頭了你還要羞辱我?。?!”
“真的?!?
楚祖說,“我不夸人,你算頭一個。”
小黃雞在此刻發出警示:“他申請仲裁了?。。 ?
在那瞬間,楚祖把喻言的手指按了下去。
一聲巨響,子|彈觸發。
喻言渾身脫力,本該倒在地上,但楚祖沒放手,反而抓得更緊。
他原本坐在桌上,干脆用力把喻言腦袋扣上自己膝蓋。
八角籠空中出現姹紫嫣紅的電子煙花,熟悉的音樂聲開始慶祝,壓住了玩家的聲音。
祖岐安的名字出現在了勝者欄。
觀眾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這一槍完全沒有征兆,他們只看到祖岐安突然發難,然后槍聲響起,喻言倒地,游戲結束。
但沒有血,整個八角籠中見不到任何血跡。
如果有不死心想弄清現狀的玩家想要尋找蛛絲馬跡,能看到八角籠中心的桌面有一個彈|孔,子|彈從中穿過,最后嵌入地面。
過了大概三四秒,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了。
本該死亡的喻言,滿臉茫然地從祖岐安懷里揚起了頭。
“我……我怎么還沒死?”
祖岐安這時才松開他手,往后挪了挪:“因為你太煩了,我不想去鳥不拉屎的地方幫你贍養老人?!?
他嘖了聲,“現在我是你債主了,你得從我哥那兒辭職,聽到沒?”
……
“我們賭贏啦?。。 ?
意識海里,小黃雞歡天喜地,也和游戲里一樣,掏出電子煙花慶祝。
它繞著宿主轉圈圈,嘿嘿嘿笑個沒完,來《第三經濟法》后,它還沒這么高興過。
這必須高興!
「俄羅斯輪盤賭」的評判規則只有兩條。
觸發子|彈擊發的玩家為失敗者。
存活的另一名玩家為勝利者。
喻言觸發了子|彈擊發,但在宿主的控制下,子|彈軌道偏移。
在那個瞬間,隋老板申請了仲裁,喻言被執行破產。
在金融街的判定里,喻言已經“死”了。
但小祖又給他借了一筆錢,足夠他還清隋老板欠款的錢。
只要時間卡死,這一切都可以被視為同步進行的。
準確來說,不存在精準毫厘都不差的幾件事同步發生,如果比作機器的話,這就看機器的運行速度了。
金融街的運行速度沒有系統快,在速度這方面,小黃雞所向披靡。
這直接讓楚祖卡上了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