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祖阿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意識海里,呆毛小雞沒怎么聽孟裕安和同事的對話。
它在論壇逛了一圈,本來想馬上和宿主分享所見所聞,但看宿主的狀態應該看不下去其他,也就沒提,只孤零零倘佯在數據中。
“我也要瘋了。”
關服說,“我不是一來就把世界基調改了嗎,怎么這些人還是該發神經發神經,好好一個正常人,也沒遇到什么生存壓力,一口一個大道理,就是不打算干實事。職稱論文有什么重要的,我真是服了!”
呆毛小雞還沒見過關服氣成這樣。
它宿主從不生氣,站在貓頭上拉屎他也頂多嗷嗷直叫t,連說幾句不要不要。
想了想,呆毛小雞說:“可能這位同事沒把當初宣誓的內容寫進設定集吧……”
“給我這種同事還不如給我一個喻言!”
呆毛小雞:“……”
巧了,讀者也是這么說的。
讀者已經開始給「戰力」排序了,目前的MVP居然就是喻言,因為這個清澈男大幾乎參與了所有的大事件。
第二經濟法他全程參與,第三經濟法之前,他也祝祖岐安一路順風。
讀者說,搞不好小祖這晚的戰神之姿,喻言的泡面和烤腸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不是簡單的泡面和烤腸,是小祖的生命之源,力量之本!
每個金融街野心家都該有一個自己的喻言。
呆毛小雞還明顯感覺到關服的代入之深,他像是把能直接在意識里聯系地球老師這事兒給忘了,只顧著趕路過程,還渾身帶著火氣。
他的想法也很好猜。
關服的孟裕安絕對不想再遲到了。
他能在金融街保持自己,恐怕也是因為那股沉浸至今,依舊難以掙脫的難聞氣味吧。
可就在此時,呆毛小雞突然說。
“對面小雞聯系我了——”
隨著他的聲音,地球老師的系統聯絡直接外放到關服的意識海中。
“麻煩來我宿主的意識海一趟。”
小黃雞的聲音也同樣異于常態。
它一直很情緒外露,高興的時候耀武揚威,生氣的時候咬牙切齒,但現在聲音卻很輕,細聲細語的。
它購置了正太音,但此刻的音調卻比機械音還要平。
“宿主重傷,我盡量維持了他的生命體征。關服老師,您的人設是刑警,回溯過作為刑警的過去,應該有緊急處理傷勢的能力,是不是?”
關服:“地球老師那邊……”
小黃雞很鎮靜重復了一遍:“是不是,關服老師?”
祖岐安已經離開了管理員房間,呆毛小雞也能看到他的情況了。
他受了傷,和金融街大部分由鈍器帶來的傷勢不同,看起來并不恐怖,但出血明顯。
不管是朝陽還是巨大金幣投下的金光都影響不到他慘敗的面容。
祖岐安是直接在街上進入那個房間的,離開的時候自然也會出現在大街上——被破產的玩家尸體,和已經難以分辨精神狀態的其他玩家充斥著的大街上。
關服是真的不擅長判斷事情的輕重緩急,很多事在他看來都是必須要抓緊時間的事。
而小黃雞的態度給了他方向。
地球老師不能有事,否則兩兄弟都沒什么好結果。
關服沒有「貓鼠游戲」,但他有「王大師」代為托管身體。
在極短時間內,關服做出了決定。
“身體交給「王大師」,繼續趕路,先去找祖岐安,把他帶去醫院。”
說完,他退回到意識海,一爪子拎起還沒反應過來的呆毛小雞,頂在自己腦袋上。
“抓緊。”他說完,朝著地球老師意識海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似乎還說了句什么,聽不清楚,好想是:去他的意難平。
呆毛小雞被顛得東倒西歪,內心罵個沒完,還在想。
果然,讀者說孟裕安也快瘋了是真的。
它宿主都快瘋了!!!
第111章
第
111
章
“最后一場游戲開始了……
金融街有條不紊開始復原。
負債時候無力管理的建筑,
需要清算的破產,清掃街上死去的玩家……工作量不可謂不大。
由資產和游戲組成的世界總是目的清晰,要么贏,
要么輸。贏需要代價,
輸也一樣。
很公平,就像玩家和投資者的地位,隨時可以互換,他們是被關在同一個籠子里互相打量優劣的金錢囚徒。
孟裕安已經能肯定了,金融街就是個監獄。
沒有監獄長的監獄中,
總是會誕生能代替權威的可怕人物。
孟裕安找到了祖岐安。
他的哥哥被玩家神化,又因作出有悖玩家利益的行為而被拉下神壇,
他則相反。
他的名聲從一開始就很惡劣,沒人想在游戲里碰到他,
生活中也一樣。
他的那張臉依舊會討人喜歡,引人狂熱,可金融街其實并不在乎外貌。
這里的人眼中全是價值,外貌的優勢更多體現在他哥身上,
比如做“慈善”的時候,總有人會多聽兩句。
祖岐安的好看是沒有優勢的,人們只會記住,
在染血的游戲中,漂亮的青年既亮眼又恐怖,肆意妄為。
孟裕安也是同樣的感覺。
他其實打自內心覺得這樣也挺好。
身處混沌中,
好像必須要混淆漂亮和危險,
否則很難保護自己。
他不知道祖岐生的放縱是不是也有同樣的目的,他不約束弟弟,找來喻言是不想弟弟喝酒抽煙徹夜不歸,
其他多的一律不管。
孟裕安沒見過幾次祖岐安,每次交流都不太平和,年輕人對自己的敵意向來不加掩飾。
生命因為憤怒和恨異常鮮活。
祖岐安就是這樣,他身上其實沒有優勢和劣勢,本能為主導的動物很少判斷局勢,他已經在食物鏈的上層,狩獵就是狩獵,只分蟄伏期和暴起時刻。
孟裕安看見祖岐安被玩家圍簇著。
恢復秩序的金融街又開始講究起來,每個玩家都路不拾遺,好像真的很有道德,哪怕他們現在恨不得殺了地上昏迷的人。
“我他媽還活著。”祖岐安在地上睜開眼。
孟裕安怔了一下,趕緊推開周圍玩家,說道:“我送你去醫院。”
他想把人扶起來,但祖岐安的狀況明顯比卡上去還差勁,他沒辦法起身,把力氣全用在桀驁不馴罵臟話上了。
他們需要快速撤離,考慮不了太多,孟裕安直接把祖岐安的一條手臂繞過自己脖子,將其身體翻到肩上。
明顯壓到了傷口,祖岐安發出悶聲。
同時,天空中金幣發出一聲鐘響,近似納斯達克的敲鐘聲,金幣數字還在不斷增加,它回收了太多破產玩家,將死亡邊成財富的一部分。
手環再度收到消息。
《第二經濟法》清洗了不守規矩的瘋子,《第三經濟法》又逼迫喪魂落魄的玩家牢記監獄的存在。
現在金融街告訴大家:游戲周期重制,請需要進入游戲的玩家盡快做好準備。
玩家喧囂起來,大多是發出慘叫。
他們先是被祖岐生帶著孤注一擲,接著又被暴動牽制,第三經濟法出爐,游戲升級進化了。
他們還不知道更新換代的游戲意味著什么,已經有人身上散發著微光,眼看著就要被強制帶進游戲里。
“金融街這個%&……”祖岐安嗤笑,他的手環提示,他還有一個小時的游戲準備時間。
金融街已經不需要這群快被榨干的玩家,它被重創,被限制,現在急需新的生命注入,那就讓玩家破產好了。
孟裕安想起同事的話。
同事說金融街其實更適合兩兄弟生存——如果現在瘋狂的玩家都被直接或間接清算,新的玩家注入,在現有的經濟法下……金融街似乎真的能成為一個新的監獄。
比之前要好,又比之前要壞的監獄。
混亂被遏制,但日子不會好過,投資和游戲的比重被拉平。
他帶著祖岐安飛速趕向醫院,聽著祖岐安還在咒罵,聲音逐漸減小,血腥味越來越濃。
把祖岐安交給醫生后,孟裕安擦掉頭上的汗,輕輕閉上眼睛。
他只休息了幾秒,撥通了喻言的電話。
他想問祖岐生情況怎么樣,接到電話后,喻言率先開口,魂不守舍的。
“我的游戲周期刷新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強制去游戲中心,孟警官,您得快點過來,真的……”
“祖岐安在醫院,確定他生命體征沒問題后我趕過來,一個小時夠了。”
孟裕安低聲說,“你的資金夠不夠?”
“夠……吧。”
“帶上你能帶的武器。”孟裕安說,“現在幾乎不可能平局,金融街有需要很多人破產,生死游戲是最好的選擇。”
“玩家知道你和他們的關系,不會手下留情……你要活下來。”
“……”喻言沉默了會兒,電話那頭間歇性傳來熟悉的細微動靜,不用仔細辨別也能知道,那是祖岐生在發出克制的悶聲。
“老板還是沒轉好,您……您記得過來。”
喻言掛了電話。
孟裕安轉身正對著墻,拳頭重重砸在墻面。
……
“直接買托管道具,快!”
意識海里,關服趴在沙發邊上,小黃雞已經清理掉了沙發邊上的雜物,給關服留出空間操作。
楚祖躺在沙發上,他跟斷了頭的蜻蜓一樣,意識完全不清醒,但還能條件反射般給出反應——一路上,他居然t還頂著祖岐安的角色做出符合人設的言行。
呆毛小雞:“我們信用點不夠買醫療托管道具!”
小黃雞:“孟裕安是刑警,應該會簡單處理,把子|彈取出來,剩下的我會做。”
小黃雞直接在商城砸了筆大的,下手之闊綽,有種將所有能用上的醫療設備都掃蕩一空的豪邁。
維持宿主的生命體征可以全靠信用點堆著,但宿主要把子|彈取出來,小黃雞唯獨做不到這點。
幸好楚祖沒有用別的意識海形態,關服確實在回溯中學過應急處理,作為刑警也經常面對傷勢,但只針對人類。
要是真換成貓貓狗狗霸王龍,座頭鯨,楚祖是真沒救了。
楚祖的傷勢很刁鉆,下手的絕對是個熟手。
子|彈卡在肋骨上,直接導致了骨裂,骨碎片已經散步到周圍組織——按照小黃雞說的子|彈口徑,本不該有這么大的沖擊。
除非是近距離開槍。
關服什么也沒多說,提醒小黃雞:“我取子彈,你能不能用你買的道具同時清理掉骨碎片?要是刺穿胸膜或者內臟,事情就麻煩了。”
小黃雞:“可以。”
“那我開始了。”
楚祖很瘦,之前見面的時候穿著衣服還不明顯,處理傷口要去掉上半身衣物,蒼白得不正常的皮膚在深色沙發上格外扎眼。
他幾乎只剩下一把單薄骨架,胸口的微弱起伏支撐著皮膚,涼氣從每個毛孔往外溢。
而當關服爪子穩抓住手術刀,打算擴大創面時,楚祖突然睜開了眼。
他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嘴唇也是一片慘白,眼神冷硬得陌生,比關服見過的任何利器都要尖銳,又紅又濃,像要把人拽進那片猩紅死潭中溺斃。
似乎是認出了眼前的銀漸層,楚祖又跟斷線一樣,閉上眼,沉沉昏迷過去。
關服:“……”
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這個虛弱至極的人會突然暴起,把他弄死在這里。
關服主刀,小黃雞涌買來的道具做應急處理,呆毛小雞負責隨時檢索突發意外中的應對方案。
意識海的時間模糊不清,金融街的一小時是死線,換算在意識海頂多也只能多撐一會兒。
子|彈取出的時候,關服重重松了口氣。
小黃雞立刻掏出高價買來的治療艙,類似當初《霓光之冕》里的賽博技術,商城總喜歡到處搞來“創意”。
小黃雞趴在艙外的玻璃上,從那個狹窄的窗口確定楚祖的傷口是否正在修復。
呆毛小雞渾身的冷汗,一直大氣都不敢出。
關服看著挺有底氣,它卻清楚自己宿主的本事——哪有什么本事,全靠莽。
一個二個都瘋了,這種傷為什么還要取子彈,又不是沒有能直接將子|彈“消化”掉的道具,再貴對面也買得起。
小黃雞就跟魔障了一樣,一定要取出子|彈。
關服也就滿腦子要挖挖挖,掏掏掏,自己壓根不是這塊料,也干得起勁。
看關服居然還掏出根繩子,把那枚子|彈隨便擦試了下,穿起來,想套上脖子,呆毛小雞尖叫起來。
“扔掉!”
它實在受不了了,神經病吧這個宿主,“你留著這個干什么,馬上給我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