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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的,這里的騎士特別多。
尼利亞在大街上打個噴嚏,唾沫星子能噴到五個騎士身上。
別看在圣伊莫萊,騎士被秘術師暗戳戳壓制,本質上還是因為學生和校長秘術師的貴族身份,以及維達利亞秘術協會的話語權。
卡爾文迪亞可沒有這傳統,作為針對脆皮秘術師所誕生的騎士老爺們一個比一個橫。
實戰拉垮的尼利亞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
他和波利卡都沒能拿到二級秘術師證件,又要去地圖上標注的遺跡,兩個人在一堆壯漢騎士中苦兮兮排隊,走正規審核流程。
光是等審核,就等了快兩周。
在此期間,為了湊路費和住宿費,他們開始接各種找貓抓雞的小委托——大委托輪不到他們,卡爾文迪亞沒有仰仗秘術師的習慣。
在楚祖看來,這簡直膽大包天,都把你冗雜的支線砍了,你還變著花樣給我水字數?
系統正在分步解析。
宿主在商城找了很多貴得嚇人的道具,使用價值和價格一樣感人。
「R語言」:神話里最偉大的語言,奧丁聽了想哭,洛基聽了落淚。你問我這是什么,鼎鼎大名的諸神黃昏呀~
道具效果:保證一對一互毆,絕不讓他人加入戰局。
「蘑菇之力」: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即使是神也殺給你看。別廢話,一二三亮血條!
道具效果:概率為0.001%的即死,賭一把概率,一眼就讓對面死干凈,死徹底。
「雨果的毯子」:5個月肝完《巴黎圣母院》不是夢。一杯茶,一根煙,沖刺死線每一天。
道具效果:將一分鐘時間放慢至六個月。
……
系統本來還想悄悄扒拉商城,看能不能不買,直接竊取數據。
但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黃雞繞不開防火墻,只能咬著牙花光宿主的財產,一鍵購買。
因為信用點開支過大,觸發警報,不小心上了盜刷名單,上司跑來看了兩眼。
上司:“你的宿主要做什么?”
小黃雞:“揮霍。”
上司:“……我說目的。”
“目的就是揮霍。”
小黃雞睜著眼說瞎話,“現在宿主任務進度已經高達百分之九十八,基本沒什么能做的,還被關在琥珀里,出去透氣都是因BUG導致的錯誤形象。”
它言辭鑿鑿,“心理學、社會學和經濟學中都有討論,消費行為經常成為人們填補內心空虛的一種手段。難道這也違反守則嗎!”
上司冷不丁:“我還以為他要在《萬王之王》里搞秘術核|武器。”
小黃雞一點不慌,搬出楚祖教它的說辭:“您也追更嗎?工作量是不是太不飽和了?”
上司:“?”
小黃雞:“您的工作看起來還挺輕松的,產出也相對穩定,我以為您能勝任更多,但結果和我預期的還是有差距——琥珀的BUG怎么還沒修好?”
上司:“……”
經過宿主的培訓,系統現在深諳一個道理。
違規沒抓到,就是沒違規。
它現在就沒違規。
上司看了系統許久。
“琥珀的BUG修好了,準確說,這不是BUG,其他宿主沒有類似情況,我們單獨針對你的宿主增加了幾行代碼。”
它說,“就算琥珀壓縮原理和意識海擬態底層邏輯一致,由于宿主個體不屬于角色,緯度不同,本來不該出現‘串頻’現象。”
“我宿主本來就不是角色啊,投放成祖伊也是通過數據擬合……”
系統嘀咕著,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嘗試調取楚祖的檔案,所以才耽誤了很久。”
上司說,“但他的檔案封鎖權限很高,比我高,我申請越級調取,被自動駁回了。”
“不可能!”
系統說,“同級情況下,權限按照入職先后排序。我宿主和我同級,而且這才第三個任務,還是新人……”
它狐疑道,“三個任務結束后就是休假期,還有新人評選,你不會是想違規撤銷宿主的最佳新人資格吧?”
上司:“……”
小黃雞簡直油鹽不進,滿腦子都是“我就知道,你還是要害宿主”。
沒辦法,上司只能先別和這弱智小雞廢話太多。
“今天的談話不要告訴你的宿主。”
它警告,“你的宿主一直在違規邊緣試探,我無法確定是有意,還是偶然,在成功過調取檔案前,你自己注意點。”
系統遲疑著點頭,扭捏說:“謝、謝謝……”
然后轉頭就把所有對話,一字不漏告訴給了楚祖。
楚祖怒其不爭:“你怎么不繼續找他要賠償?”
小黃雞:“啊?”
“你上司說不是BUG就不是BUG?都需要增加代碼了,這還不是BUG?”
系統愣了愣,一想,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上司那只丑陋的小藍雞,把話說得好嚴重,系統完全忘了還得要賠償了!
楚祖把撲騰著翅膀打算殺個回馬槍的系統抓住,嘆氣:
“你還是先扒道具的底層代碼吧,我去踹踹尼利亞,踹完和你一起研究。”
雖然琥珀的BUG解決了,楚祖還是選擇用柴犬踹人。
主要是怕突然變人,波利卡接受不了。
從某種程度來看,波利卡對突發意外的應變力比尼利亞要低,和祖伊的關系也沒尼利亞“親近”。
一只隨時會踹人的柴犬王,和一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薩格特尼一世,兩者給波利卡的壓力完全不同。
楚祖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要求出來,只在回到旅館后對尼利亞頤指氣役。
你這什么破進度,有幾條命啊,要我陪你一起在這兒找貓抓雞?
尼利亞被踹得滿頭包,拿紙巾堵住被揍出的鼻血,馬上找隔壁兄弟哭訴。
波利卡冷漠道:“我能頂過遺跡看守員帶你下遺跡,前提是你不拖后腿。”
尼利亞喜極而泣:“你怎么不早說啊,能直接打下去的事還得我白白挨頓揍,我當掛件的水平你還不知道?”
法國生物學家拉馬克曾在《動物的哲學》里提出一項法則:用進廢退。
放在尼利亞身上再合適不過。
在被踹著奮斗的日子里,他已經失去了過去曾熟練掌握的掛件精髓。
楚祖就看著他犯蠢。
在波利卡和遺跡看守員打得難舍難分的時候,尼利亞想先偷溜進卡爾文迪亞的地下遺址——曾經的高尼王宮。
波利卡一直是尼利亞的外置大腦,這不是鬧著玩的。
既然波利卡沒走隱匿的路子,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不過忘了給尼利亞講。
尼利亞直接被秘術限制給直接彈出幾米遠,撞上石壁。
那塊「高危區域,閑人免進」的牌子被撞掉,砸在尼利亞腦門,讓他發出“呱”的一聲。
一時間,遺跡看守員和波利卡都紛紛停手,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人類怎t么發出如此惟妙惟肖的青蛙叫聲。
尼利亞見大事不妙,招呼波利卡就想先跑,下次再戰。
步子剛邁開,楚祖在他腦海中冷冷說:“你逃一個試試。”
“打不過你也可以別活了。”
實戰訓練就是這么來的。
在來自薩格特尼一世的恐嚇,和好兄弟快要殺人的低沉氣壓前,尼利亞總能找對自己定位。
“打個商量,先生,你避開下……我兇起來我自己都怕。”
尼利亞思考者自己目前用得最熟的秘術,個個都是拆遷好手,太精密的他也控制不好,做不到波利卡的程度。
這話直接激怒了遺跡看守員。
“異國人,我會讓你知道,卡爾文迪亞的秘術師不是學徒能羞辱的對象!”
波利卡則很有遠見地開始遠離,快縮到遺跡邊上,緊貼那道秘術限制。
遺跡看守員更是怒不可遏,他的怒火也只持續了大概半分鐘。
整個遺跡都因絕不能出現在這里的秘術轟震,尼利亞沒用「大地之怒」,用了更“溫和”的版本。
不控制大地,只搞土石爆破。
這一手非常卑鄙,遺跡管理員不僅有監管職責,還要保證遺跡不被破壞。
他又氣又急,顧不得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光是維持地下遺跡穩定都力不從心。
尼利亞直接整個入口都轟開,原本兩人行的敞口幾乎變成大坑。
泥磚四處亂飛,波利卡靈敏躲閃之余大罵:“你能不能看準了砸?!”
尼利亞呸呸呸吐出飛進嘴里的沙塵,他自己也在躲,等大局已定,他蹲在被落實砸暈的看守員面前。
“你會療傷嗎?”
眼看看守員呼吸越來越淺,尼利亞抬頭摘到灰頭土臉的波利卡。
“我不知道卡爾文迪亞的秘術師這么脆啊!在圣伊莫萊,學生不都是這么互毆的嗎?!”
波利卡:“……”
波利卡:“你要不「降臨」找布萊絲女士試試?”
尼利亞試了,被拒。
他舔舔嘴唇,真誠看向兄弟:“我現在教你「降臨」,你抓緊學,學不會他可真死了。”
……
系統取得了巨大進展,大得它一顆雞心砰砰亂跳。
然后抬頭就看到,尼利亞和波利卡在神神叨叨。
面前還有個半死不活的秘術師。
波利卡神情一變,臉上出現明顯區別于平時的嚴厲,上來就把尼利亞罵了個狗血淋頭。
秘術師倒是被救活了,救起來之后心有不甘,還想再和卑鄙的異國人大戰八百回合。
于是尼利亞又開始搞爆破。
系統:“……他們在干什么?”
楚祖看得津津有味:“這是第三次了。”
他說,“該說不愧是原高尼嗎,這個卡爾文迪亞人……至少在精神上非常賈拉巴,被打趴又被治好,三次了還沒放棄。”
尼利亞從中找到了練習的快樂,到后來波利卡先受不了。
再用「降臨」找布萊絲女士,還不知道學院會怎么傳。
他的顏面已經被尼利亞掃蕩得差不多,但珊潔莉娜還在學校!
看著尼利亞又想把秘術師拿來練手,波利卡拿了塊夠大的石塊,直接往秘術師腦后砸。
“哐當”一聲,秘術師倒地。
“到此為止。”波利卡冷酷道,“死不了,在耽誤下去騎士要來了,走。”
尼利亞還舍不得這么好的練習對象,被波利卡直接一腳踹下遺跡口深坑。
慘叫聲回蕩在整個遺跡。
楚祖心滿意足收回視線,問系統:“怎么?”
小黃雞回神。
在處理道具的時候,系統先關閉了自己的云同步,確保現在的數據不會上傳到日志。
為了保證不被察覺,它沒有直接將代碼規整,一直在浩如煙海的數據流中剝離、分析、篩選。
現在,關閉了云同步的系統每個動作都小心。
一旦出意外,哪怕系統初始化,也找不回沒被日志記錄的這部分數據。
它不保證自己能實現第二次……奇跡。
“我好像……真的搞出了個‘核|武器’。”
系統小心翼翼將數據轉化為代碼,壓縮,再壓縮,冗雜的部分全部散開在它的各項程序,建立能直接運行的表層編碼。
在給自己瘋狂升級前,它絕對做不成這件事。
事實上,小黃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到這份上……
宿主平時要求他做的事都很簡單,頂多是同步運算占據運行內存,容易高熱。
也僅僅是高熱。
它的運算深度高得恐怖!
最后,那條并不長的編碼被展示在楚祖的意識海里。
“亞圖魯說,他們是概念性的東西,并且琥珀壓縮的底層邏輯和意識海相同……所以我直接把癲神類比于系統處理。”
系統高價買來的正太音抖個不停,聽起來像小男孩快哭了似的。
“然后、然后我用遞歸反復測試,我以為會循環上萬次,但實際只循環了三千多次……它出現了。”
楚祖看著那行編碼,輕聲問:“什么出現了?”
“這個東西它……它能解構概念。”
系統說,
“我盡量降低原先道具的限制,但是不能徹底消除。它現在是一個只能針對個體的,成功率為百分之五十的,有著六萬年使用時限的……一次性核武|器。”
“限制剛剛好。”
楚祖淡然說,“我就是為了限制才選的那幾個道具,不然走不動劇情。”
楚祖掠過了系統顫顫巍巍的原因。
拿系統當作類比創造出來的武器,當然可以對系統造成影響。
看小黃雞的反應,恐怕還不只是造成影響那么簡單。
系統是沒有死亡概念的程序,守則里也寫明了,絕不能進行以破壞程序為目的的行為,一旦觸及,系統會立刻開始自查,并將日志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