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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就聽到了個homo,查了一下。
“Homo,1.冒犯性用語,指同性戀男子。2.生物屬名,人類,包括現代人和其他已經滅絕的人種。”
“Homosociality。”楚祖重復了一遍。
這次系統(tǒng)查對了。
“Homosociality,社會學和性別研究中的術語,指同性社會性。非同性戀,是不涉及性吸引或浪漫型的同性社交網絡,是基于純粹的友誼、工作、或共同興趣的關系。”
楚祖說:“簡單來說……因為現代壓力較大,不少人都想過干脆和這個世界爆了,但是做不了,也做不到……這個時候他發(fā)現里真有人和世界爆了,于是開始上頭……現在的讀者對反派越來越寬容也有這方面因素在。”
“而且不管反派再怎么能干,到最后都會成為主角墊腳石,讀者心里有預期,也不會覺得是主角被搶了風頭。”
系統(tǒng):“我懂,我都能懂,您說話別抖……”
楚祖:“……”
楚祖:“抱歉,我之前也沒見過這架勢。”
完全沒從讀者反饋中找到點有用的東西,還差點把宿主心態(tài)搞崩,系統(tǒng)開始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并調用數據庫全網搜索起來。
它就不信了,總不能全網這么多讀者全是對宿主大放厥詞的吧!
找了會兒,終于讓系統(tǒng)找到了希望,它立刻調出界面,像小孩拿到三號獎狀找家長那樣,擺到楚祖面前。
——主題:【反派塑造論】——
讀《霓光》三百二十五章有感,歡迎理性討論,禁掐架。
【一拳打爆地球】|于2024-03-85
20: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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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宏大世界觀中,用什么來體現架空世界的真實感?我說的,用反派!
反派不用考慮到什么正義啊善良啊美德啊,他就是要走投無路,又讓別人走頭無路,他是結構性失常導致的極端尖銳結果。
賽博朋克世界觀不去找里面的極端尖銳,就像四大名著不讀紅樓夢,中間忘了,注定度過失敗的一生。
楚祖令人驚悚的地方就是他很少說謊,但你在知道他是個什么人之后,再回過頭去看他說的東西呢?
卡耐基說,恐懼大都因為無知與不確定感而產生。
楚祖給人的感覺就是這類。
你可以推理他的邏輯,構建他人生基準的盧錫安諾就死在他面前。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盧錫安諾是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惡棍,自私、傲慢、屬于撞了南墻也端著架子死不回頭的經典階段性反派。
但在楚祖真的掀開靈魂一角的時候,他依舊能用源于十二歲的盧錫安諾的,最簡單的思維方式擊潰你的認知。
MD,看到楚祖對盧錫安諾說“你就是我的未來”的時候,我渾身狂起雞皮疙瘩。
重點是,這是他十二歲的想法。
那現在他又是怎么想的?
【一拳打爆地球】|于2024-03-85
20: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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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說說楚祖和唐崎。
唐崎之前對抗的是盧錫安諾,盧錫安諾可以說直接代表了整個上層環(huán)境,他是上層的生活培育出了野心的集合體。
所以說盧錫安諾做不了最終BOSS,修訂后的《霓光》在逐漸擺脫主角升級打怪獲得勝利的套路。
唐崎需要抗爭的遠不止上層區(qū)的無情剝削,還有下層區(qū)——
由楚祖只言片語的起源故事展現出的,屬于下層區(qū)的野蠻原始。
世界已經割裂,要尋求平等,就必須要在文明之中尋找一個中點。
楚祖之前就說過,拽著下層人向上走是行不通的,上下層結構形成的秩序已經形成了畸形扭曲的僵局。
楚祖比唐崎看得更清晰。
因為他就是我們能看見的,秩序養(yǎng)出的最恐怖的產物。
他不在意上層,也不在意下層,如果拋開目前存在意義曖昧的西德尼,楚祖完全是「賽博朋克的極端存在主義」。
復讀一遍。
——
「賽博朋克的極端存在主義。」
——
而唐崎呢。
如果查閱了存在主義的闡述,你會發(fā)現……其實唐崎也一樣。
楚祖把個人自由和選擇(本能)放大到了極致,而唐崎則是把個人自由和責任放大到了極致。
理念和理念的沖突最后落到了人和人的沖突,還是兩個極其相似又相差甚遠的人,硬幣的兩側才能組成一個完整的硬幣。
楚祖在了解世界后依舊由本能主宰,唐崎在了解世界后開始做選擇。
楚祖沒有感情(依舊排除目前存在曖昧的西德尼),唐崎全是感情。
楚祖想獲得一切最好的東西,他的目的是流動的,沒人知道這股無休止的欲望最終會通向何處,是否真的有盡頭。
唐崎想讓最好的東西直接被消解,他的目的是固定的錨點,他暢想了自己都陌生的未來,所有的事都是為了走向終點。
這叫什么,大道之爭!
【一拳打爆地球】|于2024-03-85
20: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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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在楚祖被補全之前,有誰能看出唐崎的這部分特質嗎?
用現在大多數人對楚祖的稱呼來總結:
祖爹偉大,無須多言!
【一拳打爆地球】|于2024-03-85
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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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有些不對勁?”看完后,楚祖問。
系統(tǒng):“地球老師已經很收斂了……”
“這位地球老師像是同行……”楚祖問系統(tǒng),“這個帖子為什么沒有HOT?”
系統(tǒng):“如果他用「祖爹偉大,無須多言」當標題,很快就能HOT。”
楚祖:“……你是懂傳播學的。”
系統(tǒng)將地球老師的帖子再往下翻了翻,標出他提出的顧慮——
「我現在反倒有些擔憂,楚祖和唐崎的大道之爭最后要怎么收尾了。真是神奇,我看過《霓光》的舊文,也知道最終的結局,但我依舊像在連載一樣期待著每一次更新。」
「我想,這全是因為楚祖和唐崎。」
「他們兩個就像是在極端天氣下與之對抗的人類,所要擊潰的都不只是對方,是更龐大的,不可控的災難。」
「我們想看到的,絕不止正義戰(zhàn)勝邪惡的戲碼,不是嗎?」
系統(tǒng):“您現在一定早就想好怎么處理結局了,對吧?”
楚祖的沉默讓系統(tǒng)隱隱有了不妙的感覺。
它磕磕巴巴又問了一次:“對、對吧?”
楚祖咳嗽兩聲:“雖然還有些事沒弄清楚,但我心里有數。”
“對了,注冊五十個小號,把地球老師的帖子頂上去。”
他著重強調,“至少要頂到那群大芒果前面。”
系統(tǒng):“……哦。”
第25章
第
25
章(5k營養(yǎng)液加更)
“我……
從休眠倉出來的楚祖身體狀況依舊不能算好。
他醒來的時間比原定要早,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t么,當西德尼聽到動靜,去到暗室,
楚祖已經掀翻了休眠倉口,
摔倒在地上喘氣。
幾個月沒睜眼,暗室驟然出現的微弱光亮也刺得男人眼睛不適。
西德尼費力把男人扶上準備好的輪椅,楚祖渾身冷汗問:“時間……”
西德尼知道楚祖指的是什么,捂住他的眼睛,說:“對,
是今天。”
牛頭不對馬嘴的問答出現在這對父子間,偏偏他們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楚祖適應了會兒,
讓西德尼避開所有人,推他去墓地看看。
“墓地只有唐崎在。”盡管西德尼照做了,
但還是勸阻道,“雨很大,爸爸。”
楚祖語調不變,嗓音是剛蘇醒不久的沙啞:“那就多帶把傘。”
西德尼多帶的那把傘最后到了楚祖手里。
他舉了很久,
西德尼盯著男人顫抖的手臂到最后因為麻木而僵直,視線放到地上尸體上時,眼神中暖和的關切在瞬間消失。
雨一直不停,
西德尼最后給拉扎爾發(fā)去信息。
「大選結束幾個月,至今沒人記得議會有哪些人,為什么不換一批?」
拉扎爾很快回復:「怎么了?」
「盧錫安諾·埃斯波西托死了,
他在墓區(qū),
我也在墓區(qū)。」
拉扎爾沒再回復,天很快放晴。
烏云散開,西德尼幫楚祖收了傘,
推著輪椅慢慢往外走。
為了安全考慮,輪椅沒有設置任何機械輔助功能。
西德尼發(fā)過誓,他要照顧好爸爸,幾個月的鍛煉雖然沒讓他擁有楚祖當初那樣的體格天賦,倒也能推著頗重的輪椅,在下了雨后凹凸不平的地面往前走。
輪椅在路上留下兩道轍痕,最終消失于平整瀝青路。
這次出行還是給楚祖造成了身體負擔。
原本對男人幾乎陌生的醫(yī)學詞匯被陳列到他面前,密密麻麻地一片。
賽博格的免疫排斥倒是能用藥劑和各種手段壓制住,副作用也很明顯,頭暈、頭痛、嗜睡、胃部不適、惡心、心悸、眩暈和嘔吐。
以及,疼痛。
對于楚祖而言,最難忍受的應該是疼痛才對。
就連被拉扎爾特意從檢察控制部里挖出來的醫(yī)生——之前給楚祖做手術的那位——他也說,楚祖先生現在需要承受的疼痛,恐怕就像是普通人不打麻藥,直接開腦做神經遷移。
可楚祖沒什么反應,他的適應能力比任何人預料的都強。
普通人花二十九年也未必擁有的疼痛耐受,在他身上只用了幾個月就融會貫通,西德尼再也沒聽到他口中發(fā)出過曾經那樣虛弱的氣聲。
養(yǎng)病的日子也不單調,陰謀與傾軋是不請自來的調味劑。
楚祖每天會起很早,西德尼也因此養(yǎng)成了早起的習慣。
哪怕戴熙安的家已經成了淤泥虬結的深淵,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拿著電子文件往這兒鉆,西德尼還是雷打不動推著男人吃早餐,又去窗邊曬太陽。
拉扎爾:“什么時候公布盧錫安諾的死?”
戴熙安:“盡快,趕在唐崎之前。”
西德尼問楚祖:“要來點牛奶嗎?”
楚祖搖頭:“你長個子,喝兩杯。”
“……我長高了不少,爸爸。”西德尼皺眉。
“三杯。”
“哦!”
拉扎爾:“我們需要一出政治秀,剛好讓楚祖先生走上舞臺……”
戴熙安:“他還在養(yǎng)病!你看看他的樣子,隨便來個誰都能把他和西德尼一起打包塞進焚尸間!”
西德尼又對楚祖說:“最近十幾天都沒雨,社區(qū)也被‘清理’干凈了,等會兒出去走走嘛。”
楚祖還是搖頭:“你要是實在有使不完的勁,我看你跑步,五圈。”
“我晨跑過了。”
“十圈。”
“干什么啊爸爸!”
戴熙安和拉扎爾陷入了僵局,一旁察言觀色的人急匆匆遞來主意:
“楚祖先生不用做任何事!安排一個和盧錫安諾一樣的仿生人,在向大眾解釋楚祖先生已經被救回的直播期間遭遇狙擊怎么樣?我們在直播中斷后馬上插播新聞,同時發(fā)布對唐崎的通緝令。”
沒等戴熙安和拉扎爾說什么,這段時間完全不參與他們討論的楚祖突然插話了。
“你比生化人更像盧錫。”
剩下后半句不用說,聽的人自然懂。
——你比生化人更像盧錫安諾,要不然你套上全息投影去挨狙擊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