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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鑒定結果如實告知自己爺爺,讓他還是把瓶子收回去吧,價值好幾千萬呢,魏大爺大喜過望,但表示既然送給孫子了,斷沒有收回去的道理,想必這瓶子也合該跟孫子有緣,就留著收藏吧。
看看,魏大爺是多么的高風亮節,這一點上,魏七爺就差遠了,自從得知這是個貨真價實的乾隆精品,他對“孫賊”的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個大轉變,再也不奴役了,甚至晚上“孫賊”上床睡覺前還會得到一杯熱牛奶。
穆習習一口氣把牛奶灌下肚,然后擦擦嘴就不認賬了,對魏琮道:“我不會送拍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魏琮和顏悅色地看著他,仿佛一只狡猾的老狐貍看著肥嫩的小雞仔,輕聲細氣:“你是個好孩子,怎么還鉆牛角尖了呢,爺爺會騙你嗎?”
“會。”
“……”魏琮覺得這孩子真的是越大越不可愛了,“那我現在不是爺爺了,我是澹冶拍行的總裁,你的頂頭上司,來,你再考慮一下要不要上拍,我可以答應你一些力所能及的條件。”
穆習習是一點機會都不會給他,聞言高冷地一笑:“我要王三笑。”
魏琮笑容未改,無聲無息地活動了一下拳腳,和氣地說,“好孩子,過來一點說話,你離得太遠了,我聽不太清。”
“……”穆習習看一眼他幽深眼眸中的殺氣,撒腿跑回臥室,哐地一聲關了房門,還反鎖了。
魏琮暗罵:“小畜生!”
雖然魏大總裁在自家孫子面前得到了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冷遇,但他麾下的澹冶拍行卻春風得意,各個部門接連奇遇,征集到的拍品質量高得不可思異,幾乎達到了國際大拍的規格。
魏琮一邊滿意地翻著報表,一邊拿眼睛瞥著認真工作的穆習習,覺得如果再有一個乾隆金胎掐絲琺瑯,那就更完美了。穆習習覺得渾身都涼颼颼,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剛要喝,瓷雜部主管一陣風地刮了進來,隔老遠就開始嚷嚷:“啵啵啵……”
“什么?”魏琮皺眉抬起頭,“你吃錯藥了?”
“boss!!!”主管激動得渾身顫抖,“大大大……大生意!”
魏琮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考慮解雇這貨的可能性。
主管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張老的成化斗彩高士杯!!!竟然再次出……”
話沒說完,魏琮倏地站了起來,不為別的,只因為當時王三笑找來的肝臟救了趙大爺的命,張老滿心感激地將斗彩杯交給王三笑代賣,如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抬步往門外走去:“我看看這個高士杯,你來說說,從哪兒又給征集過來的?”
主管小碎步跟在他身后:“是賣主自己送上門來的!你說這事兒絕不絕?哎,那賣主應該還在接待室沒走呢,我剛看了一眼就覺得必須來向你匯報。”
魏琮大踏步走進接待室,看到沙發里坐著一個有幾分眼熟的古董商,他旁邊站著個男人,正抬頭看墻上的一幅字畫,站得筆直,越發顯得腰細腿長屁股翹,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忍不住就笑了。
魏琮看著眼前的笑眼薄唇,跟著也笑起來:“敢問三少,你這又是玩兒哪一出?”
“先介紹一下,”王三笑指著古董商,“這位是……”
“咦?”穆習習突然驚訝地叫了起來,“寒哥???”
古董商正是北京歲寒齋的老板李寒柏,聞言看了過去,抿唇微微一笑,“是你啊,”他目光越過穆習習,落在魏琮身上,笑著站起來,伸出手去,“魏總,你好。”
魏琮想起此人來送拍過幾次東西,都是品相很好的精品,含笑和他握手:“我一聽說征集到了斗彩杯,立刻就過來,沒想到竟然是李老板,請坐。”
眾人落座,李寒柏將桌上一個紫檀木盒移到他的面前:“魏總請掌眼。”
穆習習打開木盒,只見錦緞之間臥著一個敞口圈足的瓷杯,胎質輕薄,釉質潔白,杯身一面畫著“書圣觀鵝”,一面畫著“陶潛愛菊”,正是當初王三笑從張老手里拿走的成化斗彩高士杯,原來他賣給了李寒柏。
這個李寒柏竟能吃得下價值連城的成窯斗彩,可見能力也非同一般。
雙方簽訂好了拍賣合同,李寒柏很快就離開,王三笑坐在沙發里沒動,晃了晃翹著的二郎腿,笑嘻嘻地瞥著魏琮,明明是多情含笑的眼神,卻硬生生把魏琮給瞥出一身冷汗來,佯裝淡定地笑道:“待會兒下班我們一起去買菜,晚上來我家吃魚怎么樣?我新學了一個廣式蒸魚,自我感覺還不錯,不信你問習習。”
“……嗯?什么?”穆習習回過神來,茫然地看向他們。
魏琮橫他一眼:“上回做給你吃的那個蒸魚,還不錯吧,我記得你吃了不少。”
“臥槽,豈止是還不錯!”穆習習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