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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男人?”王三笑小指在他掌心挑逗地劃了劃,“我記得有位大美女今天剛當了丈母娘。”
“哈哈,你要是想在上面,我也沒有意見,”魏琮笑起來,他歪頭親了親王三笑的臉,始終覺得仿佛做夢一般,雙手握住他的肩膀,將人翻轉過來,怔怔地看著眼前熟悉的笑眼薄唇,眼睛忍不住發酸。
十一年了……
一滴淚水突然落了下來,魏琮和王三笑都愣住,片刻之后,王三笑粲然失笑,罵道:“你大爺的,我又沒真要在上面,至于嚇哭了么?”
“胡說!”魏琮尷尬地拭了拭眼角,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么哭了出來,可越是想控制,越是就控制不住,淚水接二連三地涌出,不想讓王三笑看到自己痛哭流涕的一面,他想轉過身去,卻被一雙手固執地拉了回來,感覺對方在死死地盯著自己,魏琮狼狽地低下頭去。
——太難看了,怎么會這么脆弱無能……
王三笑雙手扣著他的額角強迫他抬起頭,盯著那雙波光粼粼的眸子,悠悠地笑道:“魏總梨面帶雨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
“讓三少見笑了,”魏琮強撐著陪他說笑,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他掏出手帕想捂住雙眼,卻冷不丁感覺到王三笑逼近過來,不由得往后一撤,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后背,耳邊傳來王三笑的調笑:“躲什么?”
魏琮剛要回答,突然一抹溫熱掃過視線模糊的雙眼,他猛地愣住了。
王三笑將他摟在懷里,輕笑著舔去眼睛上的淚水,唇舌順著眼角一路滑下,細碎地親吻著他咸濕的淚痕,最后落在雙唇,靈活的舌尖撬開唇齒,如一條邪魅的小蛇鉆了進去。
魏琮感覺到濕滑的舌尖在自己齒縫、上顎若有若無地挑逗一番,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舌頭,然后卷起來,猛烈洶涌地糾纏。
難以抵抗的歡愉如潮水般從心底涌來,魏琮緊緊和他擁抱,激動得幾乎顫抖,被王三笑推著后退兩步,背靠在了墻上,王三笑一手撐著墻壁,一手摟住他的脖子,癡迷地親吻。
兩人從墻邊吻到床上,衣服落得滿地都是,床頭小夜燈發出微弱的暖光,照亮大床上方寸之地,兩具結實漂亮的男體在這豆大的光芒之中抵死纏綿,大床搖晃了半夜。
凌晨四點,整個城市都已經陷入睡眠,王三笑倚著床頭,嘴角叼著一根煙,愜意地抽著,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片刻之后,魏琮帶著一身濕氣走了出來,他身材高大健美,赤腳走出浴室時,性感的胸肌上泛著水光,映照得胸前煙疤旁密布的吻痕越發煽情。
王三笑噴出一線細煙,撅嘴吹了聲口哨:“美人出浴,真是不可方物。”
魏琮沒好氣:“嗯?”
王三笑眉眼含笑:“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美人兒,回頭給你買個溫泉怎么樣?”
“不要溫泉,”魏琮走到床邊,俯身逼近他,笑道,“你買我生生世世好不好?”
王三笑橫他一眼:“你動不動就哭得梨面帶雨,我有點害怕。”
“不許再提了!”魏琮惱羞不已,目光落在他修長的雙腿上,滿心都是歡喜,不放心地將王三笑翻過來檢查一番,“疼嗎?”
“不是在下吹牛皮,”王三笑大咧咧地趴在床上展示著屁股,頑強地抽一口煙,悠然道,“就魏總那棵豆芽菜,我一次能吃三根兒。”
魏琮滿心歡喜被他一把掐死,一巴掌拍在肥厚的屁股蛋上,在悅耳的脆響中怒罵:“胡說八道!!!”
兩人在床上同被而眠,卻誰都沒有睡意,魏琮從窗簾縫里望向外面微微泛起的魚肚白,滋味復雜,下午在魏家短暫的逗留一直在腦海中回放,哥嫂們緊張的眼神,老爺子灰敗的臉色,籠罩著整個別墅的死氣和冷漠……這一切都讓他心頭五味雜陳。
這么多年將魏氏這座摩天大廈支撐起來的,始終都是老爺子一個人,即使他一直茍延殘喘、行將就木,但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人,都不具備這種能力,所有人都想爬到大廈最頂端,卻沒有一個人愿意扛起這座大廈。
魏琮心知肚明:這座大廈,將傾了。
一條溫暖的手臂從背后伸過來,搭在他的身上,魏琮握住他伸過來的手:“怎么沒睡?”
“睡不著,”王三笑頓了一會兒,輕聲問,“你真的放棄了魏家?”
“嗯,”魏琮道,“在外面跌打滾爬了這幾年,我看明白了,魏氏衰老腐朽,實在沒什么好留戀的。”
王三笑故意道:“不信。”
“好吧,”魏琮握著他的手在嘴邊親了一下,“是因為三少不愿當魏氏的老板娘,我只好也不當這個老板,嘶……”
王三笑用力揪了一下他的胡茬,魏琮吃痛,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