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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王三笑輕而易舉撥開他的小身板兒,抬眼看去,整個人剎那間愣住了。
魏琮西裝革履、意氣奮發,從琳瑯滿目的古董之間信步走來,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王三笑臉上的驚愕轉瞬即逝,唇角噙著一絲禮貌而疏離的官方笑容,從容地伸出手去:“有年頭沒見了,沒想到竟在這里遇到魏總,怎么樣,還好嗎?”
“好得很,”魏琮微笑著與他握手,指尖相觸,久違的感覺倏地如同電流一般傳至大腦皮層,他突然用力,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掌。
王三笑笑容不改,眼神驟然冷下來,用力想要抽回手掌,卻遭到巨大的阻力,他眼神陰寒地看向他,冷不丁撞進一雙幽深的眸子里,心頭不由得一顫。
魏琮猛地一拉,王三笑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撲去,狼狽地跌進魏琮的懷抱中,他暴怒,另一只手揮出拳頭,卻被魏琮一把攥住手腕,接著火熱的嘴唇堵了上來。
“臥槽!!!”康天真倒吸一口冷氣,“你倆想上頭條嗎!!!”
魏琮如同一頭捕獵的野獸,將王三笑死死圈在懷中,用力地親吻著,來不及咽下的津液從嘴角滑落,牽出纏綿的細絲。
王三笑轉瞬就找回主動權,牙齒狠狠咬了下去,剎那間口腔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魏琮吃痛,卻依然不肯退后,王三笑手腕一轉,一個凌厲的肘擊撞在他的臉上。
魏琮被打得轉過臉去,薄薄的嘴唇一片觸目驚心的嫣紅。
王三笑優雅地掏出手帕,吐出一口血水,嘴里殘留的血腥味讓他心頭煩躁,倨傲地仰起頭,嘲弄:“幾年不見,魏總竟有了大長進,明天上了社會版頭條,不怕魏老爺子興師問罪?”
魏琮舌頭被他咬傷,用手帕捂住嘴,悶聲笑道:“三少難道不知道我已不再是魏家人?如今老爺子是再也管不著我的所作所為了。”
王三笑嗤笑:“恭喜。”
“哈哈,”魏琮大笑,“我能有此新生,還要感謝三少呢。”
“不客氣,”王三笑大言不慚地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輕聲道:“魏總,現代快報的專訪時間到了,記者已經在當代水墨專場那里等候。”
“我馬上過去,”魏琮點頭,目光掃過康天真,在鄭小虎的臉上停留片刻,落在王三笑的臉上,含笑道,“我還有事,三少可自行參觀,看到感興趣的拍品,知會工作人員一聲,會有人取出來給你單獨賞玩。”
王三笑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我竟有這么大的特權?真是受寵若驚。”
魏琮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算不得什么寵,不過是報答三少幫我脫離魏氏那個牢籠,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王三笑掙開他,淡淡一笑:“魏總客氣了。”
目送魏琮跟著工作人員漸漸走遠的身影,康天真滿臉都是不可思議:“日喲,笑笑,現在感覺是不是日了狗了?這個澹冶拍賣行的老總竟然是霸道總裁?天哪,笑笑,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你倆到底怎么了。”
“別說日了狗,”王三笑舔舔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甚是玩味的笑容,“我現在感覺是日了他魏家祖宗十八代,嘖,真是有意思。”
康天真摸著自己的軟下巴,眼神突然十分飄忽。
王三笑橫了他一眼:“別他媽胡思亂想!”
“哎,怎么能叫胡思亂想呢?我想得十分有理有據,”康天真扒著他勾肩搭背,振振有詞道,“我聽說這貨被魏老逐出家門了,可他哪兒都不去,竟然跑到南京來開公司,哎,他媽在南京嗎?”
“在香港。”
“喏,他媽又不在南京,你覺得他是為什么來南京啊?要論發展前景,很明顯應該去上海吧,可偏偏是南京……”
王三笑沒好氣地將他推開:“就你他媽懂得多,他腦子生蛆別人有什么辦法?”
康天真被他推得一骨碌,暈頭轉向地撲過來,促狹地抖著眉毛:“我就是懂得多,我還懂他這公司名字是什么意思,哼!”
王三笑冷眼看著他,也回復了一個“哼!”
康天真搖頭擺尾:“哼!”
“哼!”王三笑一腳把他踹遠,伸手攬過鄭小虎,“不理這個神經病,走,小虎子,哥哥帶你看預展,這個世界上,人心都大大的壞了,只有這些古董最干凈,大浪淘沙、歷久彌新……哎,你這啥表情。”
“沒、沒啥,嘿嘿,”鄭小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頭皮發麻地回想著剛才魏琮丟給自己的那個眼神,簡直恐怖到讓他剎那間冷汗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