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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這么漂亮,可三笑卻不會再陪自己欣賞了……
宋文淵的懷信樓如期開業(yè),正如王三笑所預測的,一炮而紅,開業(yè)典禮上魏琮代表深居簡出的魏老爺子前來捧場,算是給足了懷信樓的面子,也對古玩行里那些虎視眈眈的小人們有了一絲震懾。
在南京逗留一夜,魏琮很快就回了北京,魏氏和楊家聯(lián)姻是大事,即便只是訂婚典禮,不追求有多奢侈華麗,也必須足夠隆重,方能顯示出魏氏對楊家大小姐的重視。
有了這門姻親,恒運集團內(nèi)部支持魏琮的勢力出現(xiàn)明顯的上升,畢竟百川地產(chǎn)在國內(nèi)舉足輕重,如今光明正大站在了他的身后,對魏老爺子日后的決策影響不言而喻。
訂婚前夜,魏琮破天荒去了穆習習的家里,兩人面對面吃過一頓無滋無味的晚飯后,就在陽臺上對坐喝酒。
穆習習上了大學,人好像轉眼就成長起來了,伸著兩條大長腿坐在沙發(fā)里,拿一罐冰啤酒放在臉上,盯著頭頂?shù)囊箍眨溃骸霸缰滥氵@么渣,我當初就絕對不會同意笑哥和你在一起的。”
魏琮安靜地喝著酒,聽他在耳邊嘮嘮叨叨地譴責著,無論說什么都沒有反駁。
穆習習說了半天,覺得自己像個怨婦,拉開啤酒灌了一口,將冰涼的液體咽進胃里,覺得好像火氣消了一點:“你就準備這樣結婚了?”
“只是訂婚。”
“以你和楊小姐的身份,訂婚后就決不許悔改了吧,”穆習習嘟囔,“你要是敢悔婚,不光楊老頭不會放過你,魏老頭也不會放過你的。”
“什么魏老頭,那是你太爺爺,”魏琮避重言輕地說。
穆習習煩躁地捏癟啤酒罐:“他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拿我當曾孫看,唉,對我也不好……哎呀你不要轉移話題,你說,你和王三笑就這樣了?”
魏琮仰臉看著朦朧的月色,輕聲道:“是我對不起他。”
“廢話!”穆習習越看他越討厭,捏著空啤酒罐去客廳找垃圾桶,突然身后一陣風,他茫然回頭,只看到了魏琮大步流星的背影,愣了一下,心想怎么走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轉身沖回陽臺,俯身往下一看,只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發(fā)動機沒有熄火,昏黃的車燈照亮周圍方寸之地,一個高瘦的男人閑適地倚在車前蓋上,一雙筆直的長腿在車燈輝映下顯得無比挺拔修長。
他低頭點了根煙,打火機明滅的瞬間,穆習習心頭猛地一跳。
——是消失了近一個月的王三笑。
作者有話要說: 王三笑想要玩兒一票大的,可能會招黑,但以他的尿性,做點瘋狂的事情出來也很正常。
第64章 三笑的瘋狂
魏琮大步走出樓道,看到遠遠看著自己的王三笑,倏地停了腳步,兩人對視,魏琮突然滿腹心酸——他瘦了,站在朦朧的月色中瘦骨嶙峋、形銷骨立。
“聽說你明天就訂婚了,”王三笑叼著煙,懶洋洋地笑道,“怎么也沒給我寄個請柬?”
魏琮木然道:“只是訂婚。”
“哦,”王三笑應了一聲,恍然大悟,“等正式結婚的時候再寄也不遲,那明天的份子錢我就不出了。”
魏琮癡迷地看著他,兩人自上次在南京分別還不到一個月,他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王三笑招了招手:“站那么遠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又亂講,”魏琮苦笑一聲,心情復雜地走了過來。
王三笑突然抱住他,仰臉吻了上去,魏琮倏地一驚,剛要說話,靈活的舌頭鉆了進來,卷起他的舌頭,狂風驟雨一般地糾纏。
久違的親昵涌上頭頂,魏琮剎那間幾乎要落淚,抬手抱住他的身體,深情而絕望地親吻。
王三笑慢慢轉身,將魏琮壓在了車上,按著他熱情地親吻,一吻終了,他摸著魏琮的臉,似哭似笑地感慨了一聲:“你瘦啦。”
魏琮倚在車上,迷戀地看著他,王三笑瘦得不盈一握,眼睛卻仿佛更明亮了,在夜晚泛著粼粼的光澤,里面盛滿了痛極的悲傷。看著這樣的眼睛,他剎那間從心底竄起一個沖動——他想放下一切,跟王三笑離開。
什么功名利祿,什么權謀霸業(yè),他全都不要了!
魏琮茫然地想:如果失去王三笑,即便他最后脫穎而出、贏得家業(yè),那又能怎樣呢?整個恒運集團所有人所有錢所有的風光前程全都加在一起,能不能比得上一個王三笑?
想到這里,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王三笑,他已經(jīng)辜負過一次,如果這一次再辜負,他還有什么資格標榜自己深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