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涼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衣服一被取出來,便看到里面放著的好幾錠碎銀子!
寶釧心中大喜,腦子里飛快地轉動著這幾錠銀子應該如何使用。當然,當務之急是,趕緊去買一些熱食,以及米糧等物來,填飽了肚子,其余的事情另外再說!
在寶釧的記憶之中,寒窯里只有一口破水缸,原身怕生人,所以每隔三日才去不遠處的小溪打水。寒窯中又總是烏漆墨黑的,水缸里的水也不見得多干凈。寶釧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不遠處的小溪洗漱梳妝。
小溪邊上早就有三五個村婦在浣紗洗衣,見到寶釧,她們的交談聲立即止了。
寶釧對她們點頭一笑,然后去了上游,掬著清水潑到自己的臉上。
“……這不是薛家的媳婦嗎?”有個大膽一些的中年婦人對寶釧打招呼。寶釧曾經是她們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貴人,千金女嫁了花郎,不知文人墨客怎么說,總之在這些樸實的村婦眼底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并且人都有仇富攀比之心,見了曾經比自己好的人現在過的不如自己,自然而然就存了取笑做賤的心。如今過了三年,寶釧的苦,薛平貴興許不知道,這些個附近的村婦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所以,取笑的心不再了,有人感慨寶釧忠貞,有人憐惜寶釧。
但是,她們的交談還是很少。一是原身不曾與這些村婦打過交道,二是村婦對相府千金還是抱著敬畏的心態。有人和自己打招呼,寶釧自然對她笑道:“正是小婦人。大嫂你好。”
☆、王寶釧(四)
寶釧開口回復,那大嫂竟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其余的婦人也都開始好奇地打量起寶釧來。寶釧正解了發繩,打算梳個頭發,恍惚間才發現原身僅有的一把木梳子也給落在寒窯里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里了。循著記憶是想不起來的。
正尷尬,一名年輕的婦人猶豫著將自己的梳子拿出來,道:“薛家娘子不嫌棄的話,倒能用小婦人的?!?
寶釧趕緊道了一聲謝,自去這群婦人堆里,接了梳子。那群婦人便明目張膽地打量起寶釧,起初說話的那婦人道:“薛家媳婦,你生的可真是好看,只是我瞧著你臉色卻不大好,前兒有人說你病了,現在可好了?”
是啦,附近村落里的一家獵戶時常來這一片,久而久之,倒是認識了寶釧。
這嫂子說的就是那戶人家。
寶釧道:“多謝嫂子關心?!庇謱⑹嶙舆f還給那年輕媳婦,道,“再謝這位娘子了。我前些日子聽說我那薛郎已經戰死沙場,連具尸體都沒有帶回來,我……”
不知為何,說到這里,寶釧心中涌起了一股濃烈的痛楚,竟真的掉了兩行眼淚下來。
一旁的婦人大吃一驚,想前世薛平貴戰死的消息一直到十八年后,薛平貴搖身一變變成西涼王,迎接寶釧去做正宮,大家才知道薛平貴被傳聞戰死一事。到底是前世,這消息原本就是假的,魏虎只告知了寶釧一人,他自己掌管著兵部,軍糧分配也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再說,王寶釧自己不說,薛平貴又是個名牌上的人物,他有沒有戰死,除了王寶釧,還真的沒人在乎。
這群婦人到底樸實,連忙安慰起寶釧來。
寶釧止了抽噎,道:“……我那薛郎是個命大的,我不信他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我王寶釧定會等得薛郎回來的?!?
一眾婦人更是感慨嘆息,彼此都是女人,對有些事情自然感同身受。實際上,當下寡婦再嫁的大有人在,王寶釧守了薛平貴三年,她就是改嫁了,也不會有人再說什么。但是,王寶釧這么一說,旁人只能更加敬佩王寶釧。
寶釧心中所想的卻是,今日薛平貴戰死的消息傳了出去,來日卻變成西涼的王,怎么說也有了叛國之罪在前。而魏虎陰險狡詐,也脫不了當時陷害己方軍士的罪名。至于寶釧自己,更是得了個守節忠貞的美名。
須知積毀銷骨,眾口鑠金,寶釧要贏的漂亮,首先還得在輿論上站住了跟腳。
她不急,她有很多的時間,來慢慢布局,讓薛平貴身敗名裂。
這些婦人自然樸實,卻也多嘴,今日寶釧和她們一番哭訴,過不了她這事得傳遍整個長安城。而寶釧就是要“千金女下嫁叫花郎”這個早已被人遺忘的故事又將會被人再度提起!
全長安都知道了寶釧要為“死去”的薛平貴守節一事,王允免不了又讓魏虎來勸解寶釧。魏虎見到寶釧的時候,寶釧已將寒窯整治的一干二凈,自然薛平貴留下的東西也是要好好保留的,不定將來薛平貴還能見到它們呢。
此外,寶釧昨日拿了銀錢,置辦了許多吃食,因有蘭芝那世的經歷,故而自己下廚也能做出許多美味來。更何況,唐朝萬國來朝,比漢時多了許多吃不到的食物。寶釧昨日可謂是大快朵頤了一番。因她回寒窯的時候,黑貓已經不見了,故而夜間她就泡了一個美美的熱水澡,之后隨黑貓入了幻境,這回卻是不分晝夜、過目不忘地學了一年的醫術,今日起來,難免就將昨日買來的胭脂水粉,銅鏡等物取出,將自己打扮的干干凈凈。
魏虎乍一見了寶釧,哪里還能挪開眼,被寶釧趕走后,一心就念著如何得到這比往昔還要有風韻的人。且說前幾個月大唐和西涼各自吃了一場敗戰,鳴金收兵后,魏虎便帶兵回了都城。這才有帶來薛平貴死訊一事。他帳下有名狗頭軍師,有些計謀,最擅長的卻是如何花言巧語討好上峰的心意,當然,也經常幫著魏虎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見魏虎從寒窯回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那人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與魏虎獻策:“襄王有意,怎奈神女無心。屬下有一策,能慰將軍心事?!?
魏虎早就覬覦寶釧美色,奈何寶釧是他的小姨子,他若是對寶釧行為不敬,莫說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丈人也饒不了他。故而這以往也只是拿眼睛瞧瞧。不敢有半分逾越。但這不能表示他心里不想一親芳澤。
“快說!”
“寒窯不可便宜行事,將軍無法日常出現寒窯左右。得讓三娘子挪個窩?,F今她寡婦喪夫,將軍何不尋個家境尚可卻懦弱怕事之人強娶了她?只待花轎過了門,洞房里新郎是哪個,又有誰知道?且如此一來,將軍與三娘子還能做長久夫妻,來日再有兒女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