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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的盡頭他看不真切,那邊除了水什么都沒有,跟天際融為一體,兩種并不相同的藍色卻融洽地匯合在一處,成了一幅近乎夢幻的水墨畫。
就連不是來拍照的潘達漿和段念都沒忍住拿出手機拍了好多張。
至于解別汀,木揚的相機里是風(fēng)景,他的鏡頭里是風(fēng)景里的木揚。
解別汀沒什么拍照天賦,不過景色太好,木揚的側(cè)顏又剛好完美,構(gòu)圖意外得好看。
解別汀將它設(shè)置成壁紙,便將手機放回兜里。
“絕了,大自然真的什么都有……”
木揚有些疑惑:“湖泊那邊是什么?”
解別汀緩聲說:“應(yīng)該是懸崖。”
肖承墨應(yīng)了他的說法:“是個小懸崖,不高,但是剛好擋住了那邊的山林,所以從我們這看起來就像湖面沒有盡頭。”
眾人在這里耗了足足四個多小時。
肖承墨和杜笑拍了無數(shù)組照片,一直在找合適的光影角度和位置。
眾人還帶了炭火與烤盤,旁邊肉香四溢油水滋滋響,肖承墨和杜笑仍在拍攝。
木揚只負(fù)責(zé)吃,解別汀烤什么他吃什么,吃完了也跑去拍照。
他想了想:“都不滿意的話要不要等落日?”
肖承墨看了眼指南針,西方在側(cè)面,但又不是正側(cè)面,如果角度合適能透一點光。
“好。”
他們并沒有真的等黃昏完全降臨,而是在太陽剛下山陽光變得火紅時就開始拍攝。
暖色的光暈與銀白的冰雪形成了一股強烈反差,但又意外地融洽。
杜笑和肖承墨終于收工:“咱們回吧,有點晚了。”
不出意外他們能在天黑之前回到酒店,回去的路上又經(jīng)過了那片村莊,木揚看都不看,躲在解別汀身側(cè)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突然走在最外側(cè)的潘達漿聲音顫抖:“揚揚……你看,那是什么?”
木揚直覺他在騙人,但還是借著解別汀遮掩住自己,瞇著眼睛去看,瞬間潘達漿就蹦到他眼前:“哈!!”
木揚心一抖:“你幼不幼稚——”
肖承墨臉色驟變:“快往前跑!”
奈何來不及了。
整條路都在往外坡塌陷,解別汀只來得及把木揚撈進懷里,就不受控制地順著陡坡滾下。
一時間轟隆的塌陷聲與驚叫聲此起彼伏,在荒無人煙的山道里沒有得到絲毫回應(yīng)。
許久后,撲起的雪花才終于沉在地上,解別汀第一個站起身,將懷里的木揚拉出來:“怎么樣?受傷了嗎?”
木揚揉了揉眼睛:“沒事……咳咳……吃了一口雪。”
幸好他們穿得厚,木揚叫周圍的人:“老潘!杜笑!”
解別汀也幫他一起叫,半晌聽見腳下傳來一道聲響:“你……咳咳,踩著我手了!”
木揚趕緊挪開,肖承墨從雪堆里爬了出來。
幸好這斜坡上沒有大石頭,不然肯定出事。
段念也自己掙扎起來,聲音微顫:“潘潘在這里!”
木揚和解別汀連忙過去,把看起來不省人事的潘達漿拉了起來。
潘達漿呆滯了幾秒鐘,眼神才開始轉(zhuǎn)動:“小爺我已經(jīng)胖到這種地步了嗎?蹦一下能把路蹦塌?”
天色越來越暗,肖承墨焦急地喊:“笑笑!!”
周圍并沒有凸起的雪面了,段念眼尖瞄到,朝著更下方一點的位置喊道:“在那里,樹下!”
肖承墨沖了過去,把額頭帶血的杜笑扶了起來,聲音都在抖:“還能不能站起來?”
杜笑緩慢地眨了眨眼:“哥哥,你誰?”
肖承墨猛得一僵。
杜笑嘖道:“看哥哥這表情,我應(yīng)該是哥哥的心肝大寶貝吧……”
肖承墨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裝什么裝?”
杜笑連忙抱住肖承墨:“站不起來了,要哥哥背。”
木揚:“……”
這世上竟然還有比他更不要臉的人。
解別汀眉頭微蹙,告訴了眾人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手機沒信號。”
木揚抬眸望向剛剛他們滑下來的坡,又高又陡,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爬回去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