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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如果真的讓路婉坐牢,喬媛或許會恨他們。
從這些天的接觸就可以看出來,喬媛對母親的感情很深。
可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總像是在扎姚鳶的心。
姚鳶會要見喬媛這件事他并不意外,畢竟誰在知道自己懷胎十月的女兒被抱走后,還能心平氣和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
不把他這個偽劣品丟出去就不錯了。
不可否認,在看到姚鳶那句“不論你身上流著誰的血,你永遠都是我的兒子,只是我的兒子”時,木揚感覺心臟快要爆炸了一樣。
一面痛苦愧疚,一面卻又不受控制地為姚鳶的占有而感到救贖。
木揚張著眼睛,用力睜著,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可眼睛就是不爭氣。
眼前霧蒙蒙一片,睫毛也濕噠噠地黏在一起,木揚吸了吸鼻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解別汀,你親親我。”
他需要一個吻,需要一個擁抱。
只要他們不丟下他,木揚就當那五年的掙扎酸澀從未發生,他就當被病魔折磨得無比痛苦時與日俱增的難過與絕望從未出現過。
他會好好扮演木南山和姚鳶想要的好兒子,不讓他們失望難過。
解別汀的唇與他本人完全不一樣,很熱,還有些軟,就是沒怎么攝入水份干干的,觸碰在臉頰上有些刺人。
木揚看不清他的臉,一邊流淚一邊哽著身體問:“眼淚好吃嗎?”
“……咸。”解別汀。
“那,咳咳——”木揚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那你還親?嗚——”
嘴巴被堵得猝不及防,木揚安分下來,被汲取著口腔的空氣也不知道呼吸,感覺到快窒息了也不想掙扎。
解別汀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侵占欲,手臂越擁越緊,像是要把他嵌入身體里。
呼吸陡然一松,木揚喘息著咳嗽了好幾下,聽見解別汀低聲說:“對不起。”
“……沒關系。”
只要是你說的對不起,那都沒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木揚親自教老公哄自己:這個時候你該親親我,要抱抱我,要說愛我……
到了后來的晚上,木揚惱羞成怒:操,睡我這種事也要我跟你說?
不干了,他要離家出走!
第26章 您好
木南山和姚鳶本會一輩子被蒙在鼓里。
沒有什么親子鑒定,也沒什么狗血的輸血事件發現血型不符……只有一個將死之人過不去的良心,迫使她將真相說了出來。
那是路婉當初在醫院的同事,也是幫姚鳶接生的人員之一,她收了路婉一萬塊錢,成了當初路婉移花接木的幫兇。
二十多年前的一萬塊錢自然不是一筆小數目,那是路婉用盡一切辦法籌來給丈夫治病的錢,只是沒想到丈夫死得那么快。
木揚的生父名為喬建振,和妻子路婉都在京都工作,喬建振是個工人,沒什么家底。
他們發現懷孕后,本準備回老家接生,誰成想喬建振突然查出肺癌,晚期。
兩人被迫留在了京都,耗盡了所有存款欠了一大筆外債也沒能治好這必死的癌癥。
路婉和姚鳶在同一個病房待產,卻完全是不同的待遇,她看著被全心呵護的姚鳶,看帶她溫柔至極的丈夫,一邊覺得命運不公的同時,一邊起了歪心思。
她一個女人,要怎么獨自帶大一個孩子?
那是喬建振的子嗣,是喬家最后的香火。
她不想自己的兒子跟他爸一樣,從小就過得拮據,長大后也要被生活的壓力壓得抬不起頭來。
她給不了兒子好的教育,好的童年,好的未來……
路婉一狠心,和當時還在工作的同事謀劃了一場掉包的計劃。
那個年代,管理方面難免出現漏洞,她們也成功地瞞過了所有人,路婉和姚鳶連出院都在同一天。
看著襁褓里的陌生女嬰,路婉本打算將其賣掉,可卻又在嬰孩啼哭的那一剎那動了惻隱之心。
僅存的一點良知讓她留下了這個嬰孩,一改過去的種種陋習,開始拼命賺錢,想盡可能地照顧好這個孩子,就當為自己的兒子積福。
當初作為同謀的同事得了一場重病,要死了,這么多年她一直備受煎熬,甚至覺得生病就是當初那件事的報應。
臨走前,她手寫了這么一封信,把當初的真相一一傾訴出來,寄到了當初姚鳶身份證上的地址。
她不知道姚鳶還住不住在那里,只是抱著讓自己良心好過一點的想法寄了出去——
姚鳶確實不住那里了,收到這封信的是她父母,也是木揚的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快八十歲了,外婆看完這封信當場就哆嗦著進了醫院。
和木揚想的不一樣的是,這封信上寫了路婉的家庭住址。
木南山和姚鳶早就知道她們在什么地方,只是怕木揚接受不了,所以一直瞞著他。
上一世真相暴露在那場醫鬧事故里,這一世姚鳶和木南山也沒想到木揚會比他們先一步出現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