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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玖給我梳著頭發(fā)，徐徐地說：

「太子喜歡身份低微、容貌秀美、乖巧柔順的女子，染姑娘你前兩項(xiàng)都符合，只是這乖巧柔順這一項(xiàng)，還得修煉?！?

我道：「那有什么用，太子心里裝著太子妃，我再怎么樣，也是東施效顰?！?

陸小玖嗤笑了一聲。

「怎么了，我說得不對(duì)嗎？」我問他。

「太子遇見太子妃時(shí)才十五歲，少年心性，莽撞沖動(dòng)。何況那時(shí)皇上讓太子娶宰相之女，太子更生了叛逆心，非要把自己看上的女子娶回來?！?

陸小玖放下梳子，把一朵簪花別在我鬢邊。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八年了，當(dāng)年的激情早已退去，太子妃都三十多歲了，常年病弱，容貌減損，又不能生育，太子正是盛年，兩人愈發(fā)地不般配了。太子心里對(duì)她還有多少情，誰又知道呢?！?

「可他說要?dú)⒘宋?，把我的孩子給她……」

「太子說那話，未必是真心，許是染姑娘你違逆他，他嚇唬你罷了?！龟懶【翜惖轿叶叄吐曊f，「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能不能讓太子改變心意，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坐在廊下，吹著夏末的晚風(fēng)。這風(fēng)從宮外吹到宮里，再?gòu)膶m里吹到宮外，我和鄧明澄，是否吹過同一縷晚風(fēng)？

「坐在這干什么？有心事？」

太子劉嘉祈的聲音。

我連忙站起身，跪地行禮。

他把我攙起來，手拂過我鬢邊的簪花，「花似美人，美人似花?！?

我螓首半垂。

「怎么，想通了？不鬧了？」劉嘉祈問道。

「奴婢此身，從此便屬于殿下了，還望殿下憐惜……」

劉嘉祈沉默。

難道我說錯(cuò)了話？會(huì)錯(cuò)了意？我忐忑地抬起頭看他。

他淡淡笑著，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你長(zhǎng)得像一個(gè)人?！?

「哦？奴婢像誰？」

他沒有回答我，緩緩地，輕輕地，吻住我的唇。

然后把我抱起，進(jìn)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