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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姚聞予出身也就那樣,這幾年要不是老賀
說話這兩人離姚聞予所在的位置不遠,估計被聽了個正著。
鄧宇盛的臉色一下子漲紅起來,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姚聞予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后,看著那兩人說:麻煩你們注意一下言辭,說我可以,但不要隨意攻擊我朋友。
那兩人頓時也尷尬起來,想解釋又找不到合適的話。
姚聞予的態(tài)度似乎給了鄧宇盛底氣。
他臉色恢復(fù)正常,雖然依然難看,但反倒冷笑起來說:你們無非就是看聞予好欺負,一個兩個有什么好得意的,自以為很了不起?
讓他直接面對賀辭東他是不敢,但是對岑景就沒那么大壓力了。
他像是急于找回底氣和存在感,一下子攻擊到岑景透頭上。
岑景?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你了,你一個私生子,親媽千人騎萬人壓,你從小從那種地方長起來又能干凈到哪兒。搶別人的男人倒是毫不手軟,你這種人,現(xiàn)在就算裝得再高高在上,那也不過是躺在別人身下的
砰!一聲巨響。
周圍響起一片驚叫聲。
誰也沒想到賀辭東會驟然出手。
那一腳他根本沒收力,鄧宇盛直接砸到了桌子上,連帶著酒水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這個位置已經(jīng)是今晚第二次遭殃了。
第一次是姜川,現(xiàn)在是鄧宇盛。
沒人覺得他維護姚聞予有什么問題,但是好歹也是一個讀過大學(xué),現(xiàn)如今也在職場里混了那么幾年的人。
但是說出口的話卻如此不堪入耳。
而且這罵人罵到岑景頭上,而岑景跟賀辭東那可是結(jié)了婚的。
每個字還都往人那方面帶,是有多不想開。
此時的岑景依然保持著靠坐在沙發(fā)上的姿勢,除了面色冷淡了些,仿佛那些話跟他沒有絲毫關(guān)系。
而賀辭東卻是真的動怒了。
他這幾年更多的是在談判桌,在各種上市發(fā)布會現(xiàn)場,每一道決定都有千金的重量。
這么眾目睽睽直接動手,那真是少有。
衛(wèi)臨舟都嚇了一大跳,旁邊的姚聞予更是當(dāng)場怔住,嘴唇險些咬出血。
賀辭東:既然學(xué)不會好好說話就閉嘴。
他說完轉(zhuǎn)頭看向姚聞予。
看得姚聞予臉色從怔愣到發(fā)白。
也不像單單是因為他朋友攻擊了岑景這樣的遷怒。
但是賀辭東最終到底是沒對他說什么。
而是側(cè)身看向還坐著的岑景,開口:走了,回去。
第33章
賀辭東突如其來的維護像是一種宣告,否定了那些關(guān)于兩人不和不在乎的傳聞。岑景也如同看夠了這場無聊鬧劇,真的站起來,跟著賀辭東走出門。
走到酒吧外面,吵鬧的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
寒風(fēng)輕輕吹著,并不劇烈。
只余下暗夜里蕭索的街道,幾分鐘才有一輛安靜滑過的車輛,帶起的風(fēng)卷著路邊的枯葉在空中打兩個旋,再輕飄飄落下。
岑景靠著墻,偏頭給自己點了根煙。
然后吐出煙圈隔著煙霧看向旁邊的賀辭東,問:特地讓我留下來到底什么事?
腰傷好了?賀辭東反問。
岑景抖落指尖的煙灰,輕笑:一點小傷,早好了。
其實也沒有,賀辭東也就在連春港待了兩三天,但也足夠他的傷疤結(jié)痂,偶爾刺癢和微痛的感覺會提醒他,他們也曾一起在那里待過。
賀辭東點點頭,突然上前拿走了岑景手上的煙,在墻上掐滅,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岑景任由他拿走,直到賀辭東折返回來,岑景才挑眉說了句:管挺寬。
這兩天有沒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賀辭東突然問了這句。
岑景一怔,如實道:沒有。
他答完了又想起什么,問賀辭東:怎么了?你連春港的事沒處理干凈,人追東城來了?
賀辭東身上的大衣外套就披在肩膀上,站在黑夜的街道旁顯得整個人氣勢十足,他掃了一眼岑景,然后說:倒也不是,有些情況不方便和你明說,如果這段時間你要有任何感覺不對勁的地方,給我電話。
岑景點點頭,并沒有拒絕。
從岑戴文這事兒就能知道,他們這些人手頭沾染的事情并不簡單。
辰間從頭到尾都是做明面生意的,發(fā)展速度雖然很快,成績也不俗,但真遇上一些污七糟八的情況,未必能不吃虧。
何況事件本身就是賀辭東帶來的,他自己處理也沒什么不合理的。
岑景從墻上站直,然后說: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等等。賀辭東叫住他。
他走上前,突然把身上的大衣外套遞過來。
岑景垂眸掃了眼,不用。
穿走吧,冷。賀辭東道:最近這段時間我有事處理,都不會再到公寓那邊去住,自己小心。
岑景還是沒動,賀辭東看他兩眼,干脆上前兩步。
他將大衣抖開披到了岑景的肩膀上。
岑景鼻尖略過一抹賀辭東身上獨有的氣息,被風(fēng)吹得有些發(fā)僵的身體感覺一暖。賀辭東的身形比他寬闊不少,厚重黑色大衣將岑景的肩膀全部籠罩。
他條件反射伸手抓住了衣服的邊緣,然后抬頭看向賀辭東。
賀辭東幫他將衣服往中間攏了攏,這短暫的動作和距離發(fā)生在他們之間倒是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親近。
岑景怔了兩秒,賀辭東退開一步,開口:好了,回去吧。
岑景往賀辭東身后看了兩眼。
酒吧門口傳來陸陸續(xù)續(xù)的聲響,應(yīng)該是后邊的人散場,也準(zhǔn)備打道回府了。
岑景不欲多留,就說:好,再見。
然后徑直走過馬路,上了他自己停在對面的車。
岑景坐在車?yán)餂]有第一時間發(fā)動。
衣服還在身上,他打開車內(nèi)的暖氣,往剛剛兩人站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賀辭東的身邊已經(jīng)有了好幾個人。
衛(wèi)臨舟扶著爛醉如泥的姜川,正跟賀辭東說著什么。
而離賀辭東左手邊不到一米距離的位置站著姚聞予。
搖下的車窗里,岑景和他四目相對。
姚聞予突然沖著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平平無奇,甚至稱得上友好。
然后岑景就親眼看著他緩緩朝后軟到下去。
那邊人不少,驚呼聲一片紛紛圍攏過去。
岑景波瀾不驚地看著正拿著手機似乎在打急救電話的賀辭東,發(fā)現(xiàn)他同時往這邊看過來的時候,岑景勾了勾嘴角。
點火,踩油門,一氣呵成。
姚聞予的把戲一套接一套,岑景挺膩的。
他其實真的有些相信這人心理是有問題的,畢竟一個正常男人,把自己擺在這樣一個屈從逢迎的位置上是需要勇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