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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倏然回頭,欲起身,岑景你
岑景腳步微頓,無視他的動作,想動手?
衛臨舟拽住姜川,坐下!
姜川一把將人甩開,恨恨地坐回去。
岑景看他這個樣子,本來沒想說,還是開口道:你真要是不喜歡于茜你就是上條狗我都不想跟你說半句。但你聯姻關系存續期間,明知一個女孩子無條件信任你的前提下,到處發情,你上輩子泰迪投胎?
姜川:關你卵
你閉嘴吧。衛臨舟一巴掌拍姜川腦袋上。
岑景看著憋屈的姜川,話沒停,你既然都放話這輩子不會喜歡也不會娶,那就自己出面解除婚約放過別人別拿那套是于茜自己上趕著的的說詞,除非你不是個男人。
姜川徹底從凳子上站起來,變了臉色。
突然貼近了,瞪著岑景,一臉恍然:我說你怎么突然管起別人的事兒了,岑景,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于茜了?!
全場寂靜,衛臨舟單手捂臉。
岑景則是挑了挑眉毛,不客氣,就你這小腦沒發育的程度罵你傻逼都是輕的,我是看上她了,如果我喜歡女人,肯定娶她。
姜川第一反應竟然是松口氣。
而后才想起來岑景明明喜歡老賀,他也是被氣糊涂了,才會覺得他喜歡女人。
姜川條件反射就往一旁的賀辭東看過去。
然后又看向岑景,突然笑道:岑景,你這么振振有詞,是因為戳到你痛處了是吧?老賀跟你結了婚卻不喜歡你,你唔
姜川徹底被衛臨舟一把捂住了嘴。
衛臨舟看向岑景,說:他喝多了,說的話別放心上。
然后又對賀辭東說:老賀,你們先走,今天我先把他帶回我家。
賀辭東看向臉色憋紅的姜川,對衛臨舟道:給他澆盆冷水清醒清醒,于茜家里那邊你代替他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人是不是回去了。
放心放心,交給我。衛臨舟應道。
東城繁華,即使是深夜時分,夜空也被城市燈火照亮。
失去了白日里接踵紛踏的行人,鳴笛不休的車輛和喇叭聲,這城市迎來了一天二十四小時最安靜的時刻。
暗處里的狂歡縮于一角,將平靜歸還。
岑景開著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已經是凌晨三點。
賀辭東坐在副駕駛,捏了捏眉心。
岑景:喝了很多?
不多。賀辭東放下手,也就是被人灌了幾杯深水炸彈。
岑景嘖了聲。
啤酒兌伏特加,岑景好奇,還有人敢灌你?
老同學,躲不了。
岑景懂了,于茜的圈子和他們的基本疊加,來的人不會是什么生意合伙人,肯定有些同學朋友之類的。
車里有股淡淡的酒香氣,賀辭東放下手,突然開口:剛剛為什么會替于茜出頭?
他向來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
岑景側頭,似笑非笑:姜川不是說了,因為我感同身受。
賀辭東看著他:于茜喜歡姜川,姜川對她也不是沒有感情。
岑景:你想說我們情況不同?
我想說,你剛剛的話太假。
行吧。岑景承認,我報仇呢,姜川以前可沒少罵我,我反擊幾句怎么了。
也不對。賀辭東說。
他將視線移向前方,開口:你應該承認,你僅僅是單純看不慣姜川的行為,無論在道德還是情感上,又蠢又壞。
岑景有點意外,怎么?賀總終于在自己兄弟身上找到了認同感?
賀辭東:那倒沒有,剛剛不是說過彼此情況不同。
岑景:那你說個屁!
別爆粗。賀辭東睨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所以即使我承認現在對你感覺不一樣,我也不會基于這個跟你開口道歉。
岑景突然踩了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這段路并無人煙,也不是住房區,路兩邊全是高大的梧桐樹,風一吹沙沙作響。
車內有小燈照亮,岑景偏頭,看著賀辭東堅硬的下顎骨。
不確定是自己幻聽,還是賀辭東口誤。
等會兒。岑景皺眉:你剛剛說對我感覺不一樣,這個不一樣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你可以像你猜的那樣理解。賀辭東說。
岑景先是愣了會兒,然后啞然失笑。
他掏出煙盒抖了一根咬在自己唇上,又突然想起來自己剛過來沒幾天那會兒,在墨林苑門口他讓他滾出去抽那事。
介意嗎?他問。
賀辭東干脆從他手里拿過煙盒,然后自己也點了一根。
岑景看他一眼,然后打開車窗,將煙霧散出去。
賀辭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岑景問。
賀辭東回頭:我又沒喝醉,為什么不知道?
岑景舉手,等會啊,你讓我思考思考。
岑景沒說話,他一只手搭在車窗上,讓指尖的煙火自燃了半截。
賀辭東同樣沒開口,看向另一邊。
他身上的酒氣還沒有散盡,但是清明的眼神看不出丁點喝了酒的樣子。
剛剛那話也確實不像是醉話。
很突然,也出乎意料。
岑景變化太多,對賀辭東沒有特別的敵意,賀辭東自己也很清楚。
這話雖然來得有些不合時宜,但確實像是賀辭東會干的事兒。
感覺不一樣,這話能解釋的方向就多了。
但不僅僅是賀辭東,岑景也清楚,這話涵蓋了哪個方面的意思。
乍然聽來,不真實和荒誕的感覺尤其明顯。
岑景甚至第一反應是賀辭東是不是在算計其他目的。
所以
岑景偏頭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出聲:賀辭東。
然后賀辭東就轉過頭看向他。
咔噠的聲音,是岑景解開了安全帶。
他上半身整個起身,幾乎翻身壓在了賀辭東身上,然后湊近。
近到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呼吸,看清臉面每一絲變化的情緒。
賀辭東除了最初驚訝的那不足半秒鐘的功夫,就一直坐著,看著他也沒動。
岑景的位置比賀辭東高,他低頭問:你知道我現在想什么嗎?
在想什么?賀辭東問。
兩人的聲音都有些低,岑景突然偏頭抽了口煙,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煙蒂的手猝不及防抓住賀辭東淺淺的短發,迫使他往后仰頭。
然后一口煙渡了過去。
這個動作顯得很粗暴。
沒有前兆,也沒有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