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有些不對。賀辭東說。
岑景的冷汗也就是從這一瞬間刷地冒出來。
他似乎聽見了空氣凝滯的聲音,指尖明滅的星火和周遭裊裊升起的煙霧成了這方寸地方里唯二的存在。
他其實就沒想過要繼續(xù)做原來的岑景,也知道被質(zhì)疑和發(fā)現(xiàn)也就是時間問題。
但這種震撼感來得過于真實,一是因為有些突然,二是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是賀辭東。
眼前的這個人的眼里有一種攝人的壓迫,即使他衣冠楚楚。岑景上輩子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觸過,無比清楚沒有非人的經(jīng)歷成為不了這樣的人。
這和賀辭東本就是從陰溝里爬出的人設(shè)相符合。
岑景定了定神,從他手里掙脫。
冷笑:當然不一樣,岑景早死了。
他用手背按了按自己發(fā)酸的腮幫子,總覺得剛剛那形象過于蠢了,搞得現(xiàn)在放狠話都沒什么氣勢。
岑景半真半假道:從你把姚聞予接回來的那天晚上開始,從前的岑景就已經(jīng)死了。賀辭東,我們走到現(xiàn)在這步田地,你不會還期望我像以前一樣死皮賴臉地跟著你吧?咱倆既然都惡心對方,從今天起,我岑景是岑景,你賀辭東是賀辭東。
因為被拍視頻的事兒,岑景發(fā)現(xiàn)書里和現(xiàn)實中間存在一些不同,或者說是書里的東西太片面存在一些漏洞。
賀辭東從頭到尾虐他是真的,但是沒有上床這回事。
至于還有沒有其他的也無從查證。
但他不想裝,也懶得演。
覺得這樣就挺好,時間到了一拍兩散,大家都開心。
賀辭東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岑景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不開口,岑景就沒法判斷。
最后不知道具體過了是五秒還是十秒鐘,岑景聽見他說:可以。
岑景:?
賀辭東:不過你最好別讓我抓住什么把柄。
他這個話說得就有些微妙了,岑景知道他估計沒有相信他說的話,就是不清楚是不相信他以后不會纏著他,還是不相信那套岑景已經(jīng)死了的說辭。
但是無所謂了,剛剛一緊張這會兒胃疼加劇。
岑景皺著眉,抓了一把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指指身后:叫人開門。
見賀辭東瞥過來的視線,岑景解釋了一句:我沒鐘叔電話。
鐘叔就是管家,六十多歲了。
據(jù)說他是賀辭東混街那會兒遇上的,幫過他,十好幾年了吧。
賀辭東買了這房子后就把人接來了。
賀辭東沒搭理他,徑直走到臺階最邊上,按了電子門鈴。
徹頭徹尾被無視了的岑景看著他的動作,第一次覺得自己因為穿書穿壞了腦子。
門很快被打開,岑景摸了摸鼻子,一點也沒不好意思地跟進去。
剛走到賀辭東身后他突然停腳,岑景的鼻子險些磕他背上。
你干嘛?岑景出聲。
賀辭東回頭,看向他的手。
岑景順著他的目光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思,舉手投降,扔了煙蒂在腳下碾熄。
示意他這下可以了吧,結(jié)果賀辭東扔給他一個后腦勺。
剛跨進門,鐘叔顯然沒料到賀辭東會和岑景一起回來。
愣了會兒才伸手接過賀辭東手里的大衣外套,說:要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餓了沒?廚房還備著宵夜。
不用。賀辭東說:我不餓。
我餓了鐘叔。走在后邊的岑景自然接話,我想喝粥。
鐘叔聽見他聲音就停住了腳,轉(zhuǎn)頭看著他那模樣就責怪道:喝酒了?醫(yī)生都說你胃不好怎么就不聽話?
岑景伸手比了一下,笑:就一點點。
進了別墅大門就是巨大的開放式玄關(guān),然后路過一個小的拱木橋到達庭院。
橋下是活水,能聽見潺潺水聲。
賀辭東在橋上停頓了下,聽見身后的對話還在繼續(xù)。
鐘叔:一點點也不行,還有你干嘛去了弄到這么晚?
岑景:約朋友吃燒烤了。
鐘叔:難怪你這一身的油煙味兒,去,去樓上洗個澡。粥我讓陳嫂備著,洗完了就下來喝。
岑景:謝謝鐘叔。
賀辭東有那么一兩秒地出神,但又很快回神抬腳往里面走。
岑景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動作。
岑景也是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這家里跟外界的很多人不同,像鐘叔他們本來也沒有怎么跟原身接觸過,不了解事情的是非曲折。
只知道岑景跟賀辭東結(jié)了婚,以后會住在這兒。
老一輩的思想總有些守舊,想著不論怎么走在一起的,結(jié)婚了是事實。
而且他們和現(xiàn)在的岑景相處了一個星期,覺得他和外面那些人口中所說的樣子很不一樣。
這孩子身體不太好,剛結(jié)婚就在冷水里凍昏迷病了一個星期。老人原本拿賀辭東當自己孩子對待,想著他也不是個仔細心疼人的主兒,平常對人就冷冰冰的,老人心軟,免不了對岑景偏疼兩分。
岑景上了樓就抱著馬桶吐了。
暗道酒精害人。
他和賀辭東并沒有住在一起,這個房間其實不是當初結(jié)婚布置過的婚房,而是長期準備給姚聞予的客房。
岑景后來從鐘叔他們口中得知,姚聞予回國后偶爾會來住。
至于他現(xiàn)在為什么住在這兒。
自然是原身受不了他和賀辭東結(jié)婚住的地方,有著如此醒目的關(guān)于另外一個男人存在過的痕跡。
岑景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在這個房間里了。
他在哪里都無所謂,想著也沒有搬的必要,就讓家里的阿姨把房間里原本的東西收到了另外的房間里,在這里住下來。
岑景洗完澡下樓的時候。
眼底因為嘔吐的過度刺激帶了一抹紅,倦色也有些明顯。
剛下樓就正好撞上端著粥從廚房出來的陳嫂,岑景問了聲好,陳嫂就一臉擔心地看著他說:給你煮了醒酒湯,等下喝了。
岑景點點頭:好。
他繞到客廳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還說不餓的人,竟然也坐在餐桌邊喝著湯。
賀辭東一看就洗了澡,穿著一身居家棉服,頭發(fā)還帶著水汽。
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上位者的位置上待了太久,闊肩長腿,就算這樣隨便往邊上一座,連空氣都稀薄兩分。
如同休眠的獅子,本質(zhì)上還是野獸。
陳嫂從后來過來招呼岑景說:坐啊,傻愣著干什么?
岑景隨手拖了個凳子在餐桌邊坐下,一邊聽陳嫂絮叨說:你們倆也是,這半夜出門還喝酒,年紀輕輕可不能這么糟踐身體。
這樣的念叨基本是岑景以往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他不會覺得不耐煩,反而在這樣的夜里,覺得有些溫暖。
陳嫂還在說:辭東啊,我看小景這氣色太差了,你不是有個朋友是醫(yī)生嗎,找來給他瞧瞧。這臉白得不能看了都。
岑景條件反射摸了摸自己臉無辜看向陳嫂。
然后岑景就發(fā)現(xiàn)賀辭東抬頭掃了他一眼,直白:他需要的不是外科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