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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被一根簪子隨意挽在腦后,額邊散下來幾縷,穿著米色棉質長裙,盡管素面朝天,依然遮掩不住這女子的姣好容顏。
只消一眼,傅元灼便能認出,這人一定是蘇憶寒,尤其是那雙如湖水般深邃的鳳眸,傅元灼曾無數次在自己照鏡子時見到過。
太像了,他手心隱隱出汗,頓住片刻,才抬腿向蘇憶寒走去。
請坐。蘇憶寒看到有人過來,掀起眼簾,施施然說道。
當她對上傅元灼的臉,悠閑的姿態瞬間僵硬,黑眸直直地凝在傅元灼的眉眼上。
傅元灼似是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徑直坐到蘇憶寒對面,十分坦然地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口里面的花茶。
你就是傅元灼?蘇憶寒蹙著纖眉。
嗯。傅元灼沉聲道。
男生平靜的神色讓蘇憶寒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連忙咳了兩聲,雙手交握放到膝蓋上,端莊優雅。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說說關于阮笙的事。蘇憶寒開門見山,我注意到,你這些天一直在笙笙周圍打轉,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舉動已經算是在打攪他的生活。既然笙笙不想理你,你就不要再打擾他了。
傅元灼眉尾一挑,手指敲動桌面:您的意思是
在集訓營的這段時間,希望你離開這里。如果你有住宿需求,我可以為你安排更好的酒店。蘇憶寒冷著臉道。
傅元灼沉默片刻,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面容冷峻而嚴肅。
當然,要是你還有別的要求,不妨說來聽聽,我也可以適度滿足。
傅元灼抬眸,輕啟薄唇:阿姨,我
不要叫我阿姨,蘇憶寒直接打斷了他,揮揮手道,我們沒有那么熟。
那好吧。傅元灼輕嘆一聲,我確實不該這么稱呼您。按照輩分來說,還是叫您一聲小姨更合適。
蘇憶寒驀然怔了怔,疑惑地看向傅元灼。
第43章 【二更】你瘋了嗎?!
阮笙結束了一天的訓練, 出了教室,頭一次沒看到在外面當門神的傅元灼,心里居然一時有些不習慣。
他連忙把這個念頭甩在腦后, 準備給自己找點別的事情做,剛想到蘇憶寒之前要找他聊聊,便撥通對方電話。
沒想到響了幾秒之后電話居然被掛斷了?
蘇憶寒怎么會掛斷他的電話?阮笙又看了一遍,并沒有打錯人啊?
他有點迷惑,又打給宋清越:宋哥哥, 你知道蘇阿姨去哪兒了嗎?
宋清越那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說話有點喘:她下午去醫院了,說是做什么鑒定等會就回來。
阮笙一聽有點擔心, 想問問原因,卻不料電話下一秒被人掛掉,只聽得那邊有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似乎是在不滿地說著什么, 然后手機那邊就沒了聲響。
這群人都在忙些什么阮笙皺著眉頭,覺得大家都有點奇怪。
還有那個討厭的人阮笙不死心地看看周圍,確定沒有那個熟悉的高挑身影, 撇了撇嘴, 嘟囔著:才這么幾天就不見了, 別指望我會輕易原諒你。
阮笙坐電梯下到酒店一層,這時候正是晚餐時分, 餐廳早早準備好了自助。
他一個人,沒什么吃飯的心思,草草在餐盤里挑了點東西,就要往角落走。
身前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傅元灼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他的盤子,往上面放了兩枚玫瑰酥, 鮮粉色的糕點透著甜香,微微卷起的酥邊精致誘人。
嘗嘗這個,是這里的特產。他垂眸,目光在阮笙臉上梭巡,不過是幾天沒說話罷了,就好像怎么也看不夠一樣,不曾挪開半分。
阮笙面無表情地把玫瑰酥從盤子里剔了出去,直接擺在甜品臺子上:誰大晚上吃這么甜的東西,我才不要。
傅元灼唇色淡了淡,像是被他這話傷到了。
阮笙睨他一眼,故意試探道:再說了,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加料,說不定甜味是用來掩蓋別的味道的。
一聽這話,傅元灼表情瞬間僵住了。
笙笙說這話,是不是已經發現,他曾經在甜牛奶里面下藥的事情?
阮笙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對了,原來第一次沒能參加集訓營,也是傅元灼在背后做手腳。
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頓時抬起眼,瞪著眼前人:離我遠點,我不想看見你。
他用力撞了傅元灼一下,徑直擦肩而過,目不斜視地走遠,把餐盤重重放到桌子上,留給身后人一個絕情冷酷的背影。
傅元灼站在原地,沉沉地盯著阮笙的身影,不見血色的臉又蒼白了幾分。
偷偷在暗地里觀察的蘇憶寒此時走出來,拍拍傅元灼的肩,訕訕道:又搞砸了?
傅元灼閉嘴不答,但看他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答案不言而喻。
蘇憶寒雖然和傅元灼接觸時間不久,但也能看得出來,這位突然出現的外甥性格孤僻陰沉,絕不是討人喜歡的性子。
現在的男孩子誰不是嘴巴涂了蜜,最會花言巧語的?像這樣沉悶古怪的性格,又怎么能把人追到手?
蘇憶寒語重心長道:笙笙性子最軟了,你認真和他認錯,保證以后不再犯,再哄哄他,他肯定原諒你。
傅元灼緊抿唇角。
只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總有挽回的余地的。你總不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吧?蘇憶寒試圖安慰道。
傅元灼更加沉默了。
蘇憶寒也跟著嘆了口氣。
她原本是想勸退傅元灼,給阮笙一個安靜沒有干擾的環境,沒想到因此找回了失蹤多年的外甥,實在是出人意料的驚喜。
她在醫院拿到加急的鑒定結果時,整個人都呆滯了。
原本以為那個孩子早就隨著親生母親走了,卻沒想到,十幾年后,傅元灼能完完整整地站在她面前。
蘇憶寒是又驚又喜,當即高興地連話都說不出來。傅元灼卻讓她隱瞞住這件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
只有讓大家都認為我已經死了,他們才會放松警惕,更容易露出馬腳。傅元灼如是道。
蘇憶寒的心跟著提了起來:你是說,當年的事情還另有隱情?
傅元灼眸色冰冷:我還在調查。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某些人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無辜,該贖罪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蘇憶寒感受到他心思沉重,臉上露出幾分憐惜:你應該早點找到小姨才是,小姨幫你找線索,你也不用吃那么多苦。
傅元灼沉默不語,他也是前不久才確定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