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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拖到放學,只是想告訴阮笙這件事,至于顧家那邊的人,就讓他們等著吧。
你不能去!阮笙沒想到傅元灼會這么干脆的答應,一時情急,高聲叫了出來。
頓時旁邊幾個桌上的人都朝他這里望來,阮笙連忙低頭,臉頰泛著難堪的紅。
傅元灼微微側身為他擋住眾人的視線,銳利冰冷的眸光掃視一圈,看到那些人轉開目光,傅元灼才垂眸看向阮笙。
為什么不能去?他微微地凝眉,笙笙,你知道什么?
我阮笙咬著唇瓣,欲言又止,我是擔心他們對你不好。你仔細想想,他們把你丟在外面十幾年,現在突然要找你,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一定沒安好心。
傅元灼默默聽著沒吭聲。
他自然知道顧家人心懷不軌,但他又何嘗不是動機不純呢?
顧家有他想知道的秘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弄清楚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情,顧家他非去不可。
傅元灼,你答應我,不要回顧家,好不好?阮笙固執地拽住傅元灼的衣袖,緊緊攥在手心里。
好像只要他這樣抓著,傅元灼就不會跑,不會被那些壞人傷害折磨,也不會最后蛻變成那個冷血無情的惡魔。
傅元灼垂下眼簾,一點一點抽出自己的袖子,語氣中含著淡淡的無奈:笙笙,我拒絕不了的,就算我不愿意,顧家也能把我帶回去。
不會的,阮笙搖搖頭,如果你堅持不答應,他們會放過你的。
他記得,書里寫過,顧恒立有好幾個私生子,就算傅元灼不回顧家,也肯定有別的替代品,顧恒立沒有理由只找傅元灼一個人才對。
只要躲過這段時間,顧云飛就會病發身亡的,到時候傅元灼就安全了,再也不用和那些人渣接觸。
傅元灼聞言沉默了一會,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抬手把湯碗往阮笙面前推了推。
先吃飯吧,等會要涼了。
阮笙只當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心安了稍許,小口小口吃著面,沒看到傅元灼暗含深意的目光。
下午五點半,高一準點放學,阮笙就像往常一樣,站在三樓樓梯口,等著傅元灼從(1)班下來。
可這一次,他站了十分鐘,同學們都快走光了,也沒在人群中看到傅元灼的身影。
他給傅元灼發消息過去,也是石沉大海,沒人回應。
阮笙心頭一跳,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連忙抬腿往頂層教室跑。
此時(1)班只有幾個正在值日的同學,阮笙眼尖地從里面看到了傅元灼的同桌吳策,鼻梁上架著大大的黑色鏡框,正在拿著拖把拖地。
阮笙一把抓住對方,焦急問道:吳策,你知道傅元灼去哪兒了嗎?
吳策驚訝抬頭,一看到面前站著的,是文科實驗班最好看的小o,頓時緊張得結結巴巴:傅哥、傅哥第二節 課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走了?這是背著他,先去做親子鑒定了?
阮笙反應過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又心急又生氣。
傅元灼這次怎么會這么傻?明明都已經提醒他了,為什么還要往顧家那個火坑里跳?居然還提前離校,不就是怕他攔著嗎?
阮笙氣呼呼地想,又擔心顧家人對傅元灼做什么,急得眼眶都紅了。
哎哎!你別哭啊,聽說傅哥找到親人了,你怎么不為他高興啊?吳策極少和omega說話,一看阮笙眼睛紅紅的,立即著急地想要安慰他。
沒想到這句話剛好戳到阮笙的痛處,他抿緊唇,眼睛濕漉漉的,轉身跑走了。
留下吳策在原地撓頭:傅哥這是惹他生氣了?不應該啊
在他印象里,只有在阮笙面前,傅元灼才像是個正常的高中生,而不是班上那個不茍言笑生人勿近的行走冰山。
看來傅哥這次肯定是犯大錯了,吳策愛莫能助地搖搖頭,望著阮笙的背影嘖嘖兩聲。
臨近凌晨十二點,夜空中只有寥寥幾顆星,躲在云層中半隱半現。
街道邊的路燈一如既往地散發著朦朧的燈光,勉強照亮沒有一個人的路面。
突然,一輛黑色私家車停在小區門口,傅元灼從車上下來,臉上顯得幾分疲憊,手背上隱約可見有處針孔,那是抽血留下的印記。
顧家人嘴上說是要做親子鑒定,卻讓醫生給他進行全身檢查,傅元灼做完整套檢測流程,也差不多猜出了顧家人的意圖。
無非是想讓他李代桃僵,換顧云飛一條命罷了。
傅元灼面無表情地走出醫院,拒絕司機送他進小區,自己下了車,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他尋到家,上了樓,一抬眸,卻是愣了一瞬。
這種建在學校旁邊,已經有些年頭的學區房,很多基礎設施都已經報廢了。比如傅元灼他們所住這一層的樓道燈已經壞了,樓梯上滿是黑暗。
可現在,臨近半夜,他卻看見自家門縫里,透出一點點暖黃色的光,在漆黑的樓道里十分顯目。
他眉宇緊緊鎖起,難道笙笙還沒睡?是在等他嗎?
傅元灼大步走上去,抬手開了門。
吱呀一聲響,客廳里的人聽到動靜,立即坐直身體。
傅元灼脫了鞋,剛準備往里走,卻不料迎面飛來個軟趴趴的心形抱枕,打在他懷里,半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沙發上的人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又氣又傷心,像被丟棄的小奶貓: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啊?!
第29章 除非哪天你不要我了
傅元灼眉心一擰, 立即抬腿往客廳里走,抬眼便看見阮笙可憐兮兮地窩在沙發上,抱著膝蓋, 纖長睫毛下眼睛紅通通的,像是被清水洗過一般,應該是剛剛哭過。
對上傅元灼的視線,阮笙悶悶哼了一聲,把頭轉到一邊。
這是生氣了啊傅元灼唇色淡了淡, 走到阮笙面前半蹲下。
這樣的他剛好能和阮笙平視,黑眸凝在對方精致白皙的側臉上,聲音透著疲憊:笙笙等了多久?
我才沒有等你, 你不是要去顧家嗎?怎么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早忘了這里呢!阮笙嘴硬道,看都不看傅元灼一眼。
傅元灼眼神暗了暗:不會忘的,只要你在這里,我就一定會回來。
如此堅定執著的語氣, 猛地觸動了阮笙的心弦,他故意擺出的冷臉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微抿唇角, 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傅元灼,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漾著動人的光澤。
你真的很想去顧家嗎?阮笙蹙著眉頭, 他們沒安好心的。
傅元灼神色微動,隱隱有些訝異。
他不明白, 以阮笙的經歷,應該是對顧家人一無所知才對,但為什么他如此地確定顧家心懷不軌,莫非笙笙還知道些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