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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當護院,賺錢!”顧英倔強道。
“不行,紀頌華他們都沒有武功,保護不了房間里的米糧。”卞陽春揉揉顧英的腦袋,顧英個子不高,又爽朗單純,他也將其視為親弟弟,自然不愿他受苦,“你就好好待在客棧里。”
顧英撅起嘴巴,“好吧,但是你不要太累了,大不了我們找個善良的人家,給些銀錢住人家那里?!?
“好?!北尻柎盒α艘宦?,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第26章
貪戀皇位二皇子,欲飛成仙謝承澤
謝承澤到了知府府衙后,第一件事便是去銀庫查銀。
梁萬達早有準備,即便銀庫里只有幾箱銀子,也臉不紅心不跳道,“益州102縣,有近半縣城遭受了洪澇之災,越靠近岷江中游,受災情況便是越為嚴重,這銀子分攤下來啊,就不剩多少了,下官還倒貼了不少呢?!?
謝承澤瞥了他一眼。
益州雖受災縣城數量過半,但朝廷撥的三十萬兩白銀,重點照顧的是受災嚴重的縣城以及江堤重建,至于受災輕等的縣城,熬一熬還是能過活的,根本不需要賑災。
不過謝承澤不會管這些。
他對著梁萬達說,“本殿相信梁知府的能力,定能辦好這賑災一事,之后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下官定不負殿下重托!”梁萬達連忙行禮,眼里卻閃過了一絲了然和不屑。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二殿下就是個過來鍍金的主兒,待益州事了,便可功名盡取,來日回京也好與圣上交差。
他就喜歡這種好糊弄的,要是換成別人啊,恐怕就先去查糧庫了。
“本殿便走了,知府大人自個兒忙吧。”謝承澤擺擺手,步伐懶散地離開了銀庫。
他就是來走個過場,至于檢查糧倉什么的,那不是還有個活生生的白工嗎?
不用他操心~
“恭送殿下!”梁萬達連忙俯身鞠躬恭送,待謝承澤離開后,他不由摸了摸胡子呵呵笑起來,為對方的好糊弄感到高興和滿意。
“梁大人在笑什么呢?”
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梁萬達嚇了一跳,轉頭看去,發現是這次跟著兩位皇子一起過來監察賑災的沈淵。
他早已打聽過,這個沈淵乃是告老致仕的沈太傅的孫子,因頗得圣寵而官任禮部員外郎,如今又兼任樞密使來此監察,算是個實打實的新人。
新人就更好糊弄了,梁萬達根本未將對方看在眼里,不過面子上還要給幾分禮數的,于是回道,“下官只是在想,有二殿下這般關懷子民的皇子,是益州百姓之福??!”
沈淵嗤笑了一聲。
梁萬達聽出這笑聲的嘲意,不由看向這個年輕的樞密使。
難道,這位樞密使大人,與二殿下不對付?
梁萬達正琢磨著,便聽沈淵淡淡道,“本官奉旨監察賑災一事,看這府衙內的庫銀現數,想必梁知府已經分發完了賑銀,記錄好了撥給各縣的賑災銀,還望梁知府將賬冊拿出來,本官掌眼一番。”
梁萬達一笑,“那是自然,沈大人稍等?!?
年輕就是年輕啊,就算有一腔造福百姓的熱情又如何,想要看清這官場里的道道兒,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一個賬冊,又能看出什么呢?他總不可能拿著賬冊,挨個縣衙確認是否屬實吧?
沒人會干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梁萬達很快就將賬冊拿了過來,遞給了沈淵。
沈淵粗略一看,因為賑災銀比前世多了十萬兩,所以上面的記錄也有所波動,不過毋庸置疑的是,這賬冊上面記錄的全是假的。
很好,只要梁萬達依舊貪了錢,那么自己就可以收集證據,搗毀謝承澤登基的美夢。
沈淵將賬冊收入懷中,這些賬冊都有備份,他拿走并沒有問題,不過為了降低梁萬達的警惕,沈淵還是道,“嗯,沒什么問題?!?
梁萬達頓時一笑,“那是自然,下官斷不敢行那貪墨枉法之事。”
“嗯,去糧倉看看吧?!鄙驕Y轉身踏出銀局,淡淡道。
梁萬達:……
二殿下都沒去看糧倉,你一個新人去看干什么!顯得自己比二殿下還聰明嗎!
不過,就算去看了,肯定也看不出什么異樣,梁萬達抬腳跟上了沈淵,笑得意味深長,“下官給大人帶路,大人請?!?
……
當夜。
謝承澤沐浴更衣后,一襲墨發如瀑布落下,纖細的發尖滴答著水珠,在雪白的里衣上染出點點粉透色的棠花。
他坐在書案前,攥著細長不太趁手的毛筆,在麻紙上艱難地涂涂畫畫,突而燭光一閃,一道黑色身影閃立在書案的側方,朝他遞過來一封信。
無痕:“圣上的信,八百里加急?!?
謝承澤:?
臭老頭給他寄信干什么?還這么著急?他不記得這時候宮中有什么大事啊?
謝承澤疑惑地打開信封,掃了一眼后,便是小臉無語一抽。
上面大概寫著:吾兒遠行,朕甚思念,最近朝廷又出了什么什么事,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吾兒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我直接看到建安王朝的未來一片黑暗!
你特么一個皇帝你不好好自己解決問題,大老遠的八百里加急問我,有病?。?
謝承澤直接在信的反面回復道:兒忙!問太子!已禿勿擾!
因為沒練過毛筆字,紙上的字跡相當猙獰,頗顯其主那無能狂怒的心情。
想必建帝定能感受到。
寫完字,謝承澤心滿意足地將書信封好,遞給無痕,“寄回去吧?!?
燭火微動,無痕轉身匿去,不一會兒,一道青白色的影子翻窗而進,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無跡單膝跪到書案旁,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殿下,您要的東西。”
謝承澤放下筆,翻了翻那賬冊。
半晌,嘆息一聲。
“我若不稱帝,真是白瞎了你和無痕這兩大頂級配置。”謝承澤禁不住感慨道。
無跡歪了歪腦袋,“殿下想稱帝?那屬下回去把建帝砍了?”
“不不不,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謝承澤連忙拒絕,“我就是隨口說說,腦殘才去當皇帝!”
遠方的建帝:?
謝承澤表示自己只想穩住現在的咸魚生活,就像他這次來益州,根本不是為了什么政績,他就是擔心沈淵和太子強強聯手,萬一合起伙來擠兌自己,他就沒好日子過了。
建帝終歸有病逝的那一天,他若想維持住自己的富貴日子,不被重生的沈淵清算掉,就必須老老實實茍住,不招惹貪官,多拉攏明官,讓他沈淵師出無名!
那個老古板,找不到證據,就殺不了自己!
哼哼!
他可真是個機靈鬼!
謝承澤繼續埋頭奮戰桌上的畫稿,無跡跪在他身后給他細細擦拭濕發,出于好奇地瞥了一眼,卻被那些鬼畫符看得一臉茫然。
殿下的畫功……還真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啊。
“殿下,這是什么?”無跡問道。
謝承澤落下最后一筆,就著燭光舉起來欣賞,臉上充滿了神秘莫測的笑容,“這是……可以成仙的東西!”
無跡:?
難怪殿下不愿意當皇帝,原來是找到成仙的法子了。
無跡面色稍稍凝重地審視著這幅畫,可惜,看了半天還是沒看明白其中深意。
看來他沒有成仙的資質……不行,等無痕回來,他要問問無痕能不能看懂。
第27章
腰力強悍沈權臣,推拿大師沈大強
當夜,沈淵正伏案辦公,突而一本書冊從天而降,砸下來嚇了他一跳。
抬頭望去,只見房梁上的瓦片缺了一塊兒。
沈淵沒有去追。
對方能不動聲色地撥開瓦片扔東西,可見輕功在自己之上,而這府衙中,輕功在他之上的也只有謝承澤的那個貼身侍衛,無跡。
雖然這一路并未見到對方的身影,但并不代表對方就不在謝承澤身邊。
沈淵抬手將那書冊拿起,翻開后便是嘴角一抽。
這字,真丑。
然而在看清上面的內容時,臉色驟變。
這是一本賬冊,而上面,記錄的正是各受災縣城縣衙內糧倉和銀局的數目情況。
上面的內容,與梁萬達給的那本大相徑庭,內容之詳細,讓人根本無法懷疑其真實性。
前世調查益州貪污案時,是沈淵第一次直面這些貪官的欲壑難填,因為被對方擺了一道而怒氣填胸,導致這賬目上的每一筆記錄,他都幾乎印在了腦子里。
也因此很快便能確認,這些記錄與前世相差無幾。
這些畜生,利欲熏心,竟將朝廷多發的十萬兩白銀全貪了!
沈淵氣得將賬冊拍在書案上,待冷靜下來后,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謝承澤,為何會派無跡將這本賬冊給他?
他會有這么好心?
因為無法置信,沈淵甚至猜測起這是民間哪位隱世高手的手筆的可能性。
但,對方前世為何沒有出現?
難道真的是謝承澤?
只能明天去試探一下了。
……
翌日,沈淵等到日上三竿,才等到謝承澤起床出門。
他可真能睡。
沈淵倚著廊外的木柱暗暗嫌棄,見謝承澤身旁無跡也在,沈淵閃了閃眸,裝作也要出門,上前與他搭話。
“這位是?之前似乎并未見過?!鄙驕Y打量著無跡,狀似在猜測他的身份,“聽聞二皇子殿下身邊有兩大高手,一位名為無痕,一位名為無跡,難道這位便是無跡?”
謝承澤點點頭。
“還以為二皇子殿下這次出門,只帶了其中一位高手,原來另一位也在。沈某這一路上四處查探路況,竟是未曾發覺殿下這位屬下的一絲蹤跡……”沈淵話中意有所指。
謝承澤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看來沈大人還是太菜了,日后可要加強武練才行。”
沈淵:?
沈淵從字句之中,琢磨出這個“菜”字,應該是指他武學水平不行,才無法察覺到無跡的存在。
沈淵不死心,他的視線掃過無跡的身體,企圖看出點什么。
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把益州近半縣城的銀庫糧倉都調查清楚,就算是皇帝的影衛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果是無跡做的,那么長時間高強壓力奔走后的疲勞,必然會在他的身體狀態上表現出來。
注意到沈淵的視線,無跡雙手抱劍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道,“殿下,屬下的腿跑得好疼啊,都沒有人關心屬下?!?
言外之意:看什么看,老子這么滄桑,還不是因為你?
辛苦一路的成果,最后全便宜你這小子了!
沈淵:……
“既然腿疼,就回去休息吧。”謝承澤是個非常體諒員工的好老板,他抬腳上了馬車,轉回頭看向沈淵,“沈大人也出門?不若同行?”
沈淵也想看看謝承澤到底想干什么,因此抬手示意,“殿下請?!?
無跡輕哼了一聲,“還望沈大人好好照顧我們殿下,切莫怠慢!”
沈淵抬眼,見無跡一臉挑釁,勾唇反笑,“自然,不用你操心。”
說完跟著上了馬車。
一進馬車,就看到謝承澤很沒形象地癱在椅案上,坐沒坐相、躺沒躺相,跟條爛魚似的。
額角微抽了一下,沈淵似嘲若譏,“二殿下這坐姿,還真是別具一格?!?
“你要不要也試試?超爽的。”謝承澤小手拍拍旁邊的位置,安利道。
“臣沒這好福氣?!鄙驕Y坐到一旁,坐姿雖說不上端正,卻也姿態流暢頗顯風雅,加上那張分外俊美的面龐,更顯風流君子氣質。
謝承澤偷偷翻了個白眼。
愛躺不躺,一會兒腰疼有本事別吭聲。
馬車朝著城外駛去,漸漸進入了山間,道路愈發顛簸,使得整個馬車都晃悠起來,然而沈淵卻穩若泰山,手中翻著一本賬冊細細看著。
謝承澤忍不住問了一句,“沈大人不覺得顛嗎?”
腰這么好的嗎?
沈淵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從小便騎馬,比這顛多了,早就習慣了?!?
謝承澤匿名羨慕。
過了一會兒,瞧見謝承澤在椅案上翻來覆去,時不時去揉那后腰,卻又倔強得不肯吭聲,沈淵心中嘆了一聲。
他放下賬冊,坐到謝承澤身旁。
“二殿下若不嫌棄,臣為你疏通一下。”
疏通什么?謝承澤有些茫然,還不等回答,便聽沈淵說了一聲,“得罪了?!?
寬薄修長的大手,下一瞬覆在了謝承澤的腰間,細軟的觸感似乎盈盈一握,明明夏季的氣溫已經足夠燥熱,沈淵卻還是能感覺到手底下的滾燙溫度,來自于那人的肌膚。
他用力按壓,身下之人便是悶哼一聲。
一雙泛著紅的眸子怒瞪而來,嗓音沙啞,“你輕點!”
沈淵心口微妙一顫。
腦海里閃過了一雙同樣泛紅的水眸,委屈又倔強。
他暗下眸,忽略那人即便在懊惱也挾著萬種風情的臉龐,將其僵硬的腰肉一點點推軟,疏通其中的淤雜。
一開始還很疼,謝承澤哼唧了幾聲,后面漸漸推舒服了,腰部便重新開始敏感起來,一揉就癢。
謝承澤將臉埋在腰枕里,因為憋笑,整個修長纖瘦的身軀都微微發顫,后腰因為癢意不安分地動起來,讓人想要把他強硬地按在椅案上,不予亂動。
推腰也是個力氣活,不知是不是一路未沾水的緣故,沈淵只覺口干舌燥,心情也愈發煩躁起來。
馬車這時停下,馬夫喊道,“殿下,沈大人,到了。”
沈淵收回手,垂眸掩去眼底幾絲混亂的情緒,起身快步出了馬車,“二殿下,臣先下車了?!?
謝承澤從腰枕里抬起頭,小臉憋得通紅又燥熱,拿起旁邊的金絲扇扇了幾下,突而想起什么,臉色驟然一變。
他掀起車簾,朝著沈淵河東獅吼:“姓沈的!你沒有心!技術這么好,來的路上你還干看著我腰疼!”
馬夫輕咳幾聲,曖昧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偷偷打量。
沈淵額角的青筋抽得愈發頻繁了。
他能不能閉嘴?。。?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