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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小事兒,自然不會讓向來遇事不驚的陳嬤嬤與珍珠這般著急。
她心里更加不安,剛好這個時候她見著珍珠剛折身回來。
珍珠快步走過來,附在她耳畔低聲道。”世子夫人,夫人回來了,如今被擋在二門處,只是……估計也擋不了多久。”
什么?
顧念溪驚的站起身來。
她萬萬沒想到閔氏會在今天回來了,若說閔氏不知道今日寧國公府舉辦宴會,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她看了一眼,在場的夫人太太都是京城中有頭有臉的,少說也有五六十號人,若今日閔氏真的鬧開來,明日寧國公府定會成為京城中的笑柄。
怎么辦?
該怎么辦?
春意暖暖的天,最是舒服,可她急得后背冒出汗來。
就連向來沒什么城府的清平郡主都看出不對勁來,只道。”阿溪,你,你這是怎么了?”
楊氏更是道。”是啊,是有什么事兒嗎?不如說出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莫不是哪家的丫鬟走丟了,還是哪家的夫人太太落水了?這都是常有的事兒,不必擔(dān)心的,不算什么大事兒。”
顧念溪搖搖頭,強撐著道。”沒事兒,你們坐著聽戲吧,我去去就來。”
她要趕著去二門處,不管她去有沒有用,可都要試一試,閔氏那性子,只怕尋常人根本就不敢得罪她的。
她抬腳就朝著外頭走去,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閔氏鬧出什么笑話來,到時候丟臉的可不是閔氏一個,而是整個寧國公府。
珍珠也跟了上去,在一旁輕聲道。”您別著急,吳光去找大人了,陳嬤嬤也去找老夫人了……”
只是她這話音還沒落下,顧念溪就已經(jīng)見著閔氏帶著人款款走了進來。
二門處有護衛(wèi)不假,可一個個護衛(wèi)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沖撞閔氏,更何況今日的閔氏是有備而來,根本不會把他們放在眼里的。
顧念溪腳下的步子頓住了。
今日的閔氏一身掐金絲牡丹暗紋比甲,頭上插著一支鴨青點翠鳳頭金釵,就連耳朵都也墜著琥珀鐘形耳環(huán),耳環(huán)上的紅寶石足足有大拇指甲蓋般大小,很是華麗。
就好像她才是今日的主角一般。
不光是顧念溪愣住了,方才還熱熱鬧鬧的花廳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戲臺子上的戲曲還在咿咿呀呀唱著,是格外刺耳。
滿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這,這簡直比梨花班唱的戲曲還要跌宕起伏。
之前就有閔家人放出風(fēng)聲來了,說是自家姑奶奶因為有了身孕所以被送到莊子上養(yǎng)胎,不管怎么樣,總不能說寧國公府夫人想要生下孩子,所以偷偷跑了吧?
可誰知道宋老夫人卻是半點面子都沒給的,直接實話實說,狠狠打了閔氏和閔家一巴掌。
這話當時在京城可是傳遍了。
還有人暗中等著看寧國公府的笑話,直說這次要看看寧國公府怎么下得來臺。
大家一個個都翹首期待,看幾個月之后到底會如何收場。
閔氏也好,宋老夫人也好,都是厲害的,如今又多了一個顧念溪,今日在場的夫人太太也見識到,這位世子夫人只怕也不簡單。
這下子,可熱鬧了。
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閔氏是有備而來,已率先搶占了先機,走過來拉著顧念溪的手,笑瞇瞇道。”你就是顧氏吧?當日國公爺念我身子不好,把我送到莊子上養(yǎng)胎,所以你和琳瑯成親的時候我都沒回來,你不會怪我吧?”
她倒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推到寧國公身上去了,好像和她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她想的也明白,自己從前就把寧國公拿捏的死死地,如今又生下兒子,難道他真的忍心見自己遭人唾棄?
只要寧國公不反駁她今日的話,那就是承認了,難道宋老夫人還會與自己兒子打擂臺?
這要是傳出去了,不說寧國公府成為天大的笑柄,這宋家的列祖列宗要是泉下有知,只怕都要從地底下蹦出來找宋老夫人算賬的。
顧念溪見身側(cè)一個個人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一副很好奇地樣子,反而漸漸冷靜下來,“見過母親,您回來了?之前我倒也沒聽父親說起過您要回來的事兒。”
她的意思很明白,閔氏這是在撒謊。
她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鍵之處,更是笑盈盈道。”不過您回來了,怎么直接來花廳?老夫人這些日子時常念叨著您,生怕您過的不好了。”
她這話又點明了閔氏的不孝,回來之后不與長輩請安,來花廳露個什么臉?
在場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略一琢磨,就猜出這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來。
閔氏臉微微沉了下來,語氣也有些發(fā)冷,“國公爺是你的公爹,難道事事還要事無巨細與你交代不成?至于老夫人,我也十分惦記。”
“可我嫁到寧國公府將近好幾年了,與老夫人情同母女,早些晚些給老夫人請安,她老人家定不會怪罪。”
“倒是你這個新媳婦,我從未見過,所以想著先過來看看了。”
顧念溪第一次見識到了什么叫做“臉比城墻還厚”,她就沒想到閔氏一個大家閨秀當著眾人的面居然能說出這般恬不知恥的話來。
她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含笑道:“如此,那就多謝母親了。”
閔氏笑笑,絲毫沒將她放在眼里,一掃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首的平陽公主,笑著寒暄道。”我聽國公爺說前幾日駙馬染上了風(fēng)寒,也不知道好些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