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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也覺得意外,只道。”多謝皇上。”
皇上已經(jīng)抬腳朝外頭走了出去,“謝什么?朕可不是為了你!”
宋宴與顧念溪跟在皇上,魏皇后身后去了慈寧宮,如今的慈寧宮早已不復當初的門庭若市,處處可聞見藥味兒,一個個宮女太監(jiān)垂著頭,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樣。
這幾日,慈寧宮地日子是更不好過了。
皇上只要人通傳一聲,則帶人走了進去。
竇太后顯然沒想到皇上也會過來,其實按照她地意思,是打算好好晾一晾宋宴兩口子的,可是她總不能把皇上與魏皇后也晾在外頭。
眾人上前給竇太后請安。
魏皇后拉著顧念溪的手與竇太后介紹,“……這個就是琳瑯的媳婦,今兒專程進宮給您請安的。”
她這個當兒媳婦的也是難做,按理說顧念溪都給竇太后請安行禮,竇太后卻是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她也只能這般拽著人上前了。
竇太后裝不下去了,總算是抬了下眼皮子,“這個就是琳瑯媳婦?開館子的那個?本宮好像聽人說起過你的,你很會做飯的!”
“本宮這些日子喜歡吃百果松糕,可御膳房的廚子也好,還是小廚房的廚子也好,做出來的糕點本宮都瞧不上,手藝不太行,你可會做百果松糕?”
眾人臉色一變,竇太后這壓根就沒把顧念溪當成外孫媳婦看,就像是看一個奴才似的。
可早有心理準備的顧念溪像沒事人似的,甚至還含笑道。”太后娘娘您實在是抬舉我了,百果松糕這道糕點我從前連聽都沒聽說過,也就更不會做了。”
竇太后冷哼一聲,“原來是個徒有虛名的商戶女罷了。”
態(tài)度很不客氣。
宋宴當即就揚聲反駁道。”太后娘娘,阿溪不是商戶女,她是大舅舅老師林道遠的孫女,來京城開飯館也是為了找到她姐姐而已。”
竇太后躺在炕上,并不看他們,“琳瑯啊,你到底是太年輕了些,顧氏說她是林道遠的孫女,她就是林道遠的孫女了嗎?說不定當初接近你就是目的不純!”
若是這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宋宴恨不得要上前揍他的。
但他知道竇太后心里有氣,這股氣不好沖著他去撒,就沖著顧念溪去了,他下意識想要辯解,可轉(zhuǎn)而卻看到站在竇太后身邊的陳瑤了。
從前竇太后對陳瑤那就像是對阿貓阿狗似的,可如今卻把陳瑤與陳夫人當成了救命稻草,今日竇太后這一番話,若說陳瑤沒有添油加醋,他可不信。
也就那么一瞬間的沖動,宋宴很快就冷靜下來,對于竇太后的性子,他實在太清楚,他解釋的越多,越是幫顧念溪說話,竇太后就厭惡她。
他笑了笑,轉(zhuǎn)而把話頭又岔開了,“……我看陳瑤表妹最近照顧太后娘娘瘦了不少,你的一片孝心真是值得我們學習,只是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陳瑤表妹如今也及笄了吧?”
說著,他更是看向魏皇后,笑著道。”皇后娘娘,叫我說,就沖著陳瑤表妹這一片孝心,也得幫她說一門好親事才是,知道的清楚是陳瑤表妹一片孝心,舍不得離開太后娘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舍不得放陳瑤表妹早些嫁人了!”
這話一出,竇太后與陳瑤是臉色俱變。
特別是陳瑤,前兒宋宴成親的那一日,她哭的眼睛都腫了,竇太后是咬著牙說顧念溪能嫁寧國公府去,也得有本事活得長才是,她當即就明白竇太后的意思,是啊,她還有機會了!
但若是她嫁了人,只怕這輩子都沒機會嫁給宋宴了!
皇上當即也想到了什么,他也就是不大喜歡操心,但不代表他心里沒數(shù),陳家是竇太后身邊唯一可用的人,若斬斷了陳瑤這條線,那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當即皇上也跟著點點頭,看向魏皇后道。”皇后啊,朕覺得琳瑯說的沒錯,十五歲的姑娘,年紀也不小心了,這親事還沒定下來……朕看不如趁早把陳瑤的親事定下來,也免得母后日夜擔心。”
“從前眾人都說,母后疼惜琳瑯與陳瑤甚至超過了疼惜皇子公主們,如今琳瑯成了親,要是陳瑤也能風風光光出嫁,朕看母后也能了卻一樁心事,說不準這病也能很好就好了!”
魏皇后點頭稱是。
一旁的顧念溪可謂是看呆了,這舅甥兩個一唱一和的,竇太后與陳瑤完全插不上話……難道要匆匆忙忙把陳瑤嫁出去?她見著陳瑤如今是低眉順眼的,可想到那日她說話時是話里有話,覺得這也是個好主意。
第184章 蒜泥白肉
顧念溪覺得自己看人還是挺準的,方才宋宴帶著她一進去,陳瑤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宋宴面上舍不得挪開,她可不相信因為宋宴成親了,陳瑤就會死心。
竇太后這下子可是顧不上擠兌顧念溪,當即臉色就沉了下來,揚聲道。”你們一個二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把哀家逼死?你們是不是就見不得瑤姐兒在哀家跟前盡孝?哀家年紀大了,也沒什么所求,只巴不得閑暇時候有人陪著哀家說說話而已。”
她知道,這件事不能松口,皇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皇上,只要今日她松口了,明日皇上就能幫陳瑤找個好親事。
陳瑤也是個會來事的,當即就跪了下來,是淚水漣漣,“皇上,皇后娘娘,我不愿意嫁人。”
“太后娘娘就像是我的親祖母一樣,太后娘娘的病一日未好,我就一日不愿嫁人,就算是要嫁人……也得等著太后娘娘的病好了再說。”
她哭的淚水漣漣,皇上自然不好上前。
魏皇后在一旁也是一臉為難,她這個皇后之位當初若沒有竇太后,她根本就坐不上來,她心里不是沒有感激,可她心里清楚,當年的她是竇太后可選擇范圍內(nèi)最好的人選,況且自竇太后病了之后,她這么好的脾氣都要被竇太后一點點磨干凈了。
正當她想著怎么開口時,顧念溪已經(jīng)走上前去要拉陳瑤起來,“我的傻姐姐,你這是說什么胡話?”
“你把太后娘娘當成了嫡親祖母,太后娘娘又何嘗不是把你當成親孫女一樣的?這當長輩的唯有見著晚輩過得好,心里才能踏實,再說了,你一不是宮女太監(jiān),二不是太醫(yī),就算是日夜守在太后娘娘身邊,太后娘娘的病難道就能好了嗎?”
“宮里頭還有皇后娘娘在了,皇后娘娘可以陪著太后娘娘說話解悶,再說了,就算是你成親了,一樣可以進宮來探望太后娘娘的,要不怎么有‘沖喜’這么一說,從前在廣陽時有個婦人也是病的厲害,后來見孫女成親,一高興這病就好了。”
“你就算是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太后娘娘的身子好好想一想,難道你就不想見著太后娘娘的病早點好嗎……”
陳瑤是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該說,能說什么才好。
皇上與宋宴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中皆是贊許——好在這個顧氏不像她祖父那般剛正不阿,一般好人都是活不長的,在宮里頭啊,唯有聰明人才能活的長久。
陳瑤哭的厲害,一想到要嫁人,她就難受。
竇太后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魏皇后搶在前頭開了口,無非說些就算是陳瑤如今訂了親,少說也得一兩年才能出嫁,大不了到時候她從慈寧宮出嫁好了,這樣出嫁之前她可以一直陪在竇太后身邊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