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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宋宴的確是不大愛吃甜的,但對于顧念溪的這種行為還是挺不高興的,至于木薯丸子……他從前更是聽都沒有聽說。
他沉聲道。”吳光,你之前可吃過木薯丸子?”
吳光搖搖頭,“并未吃過?!?
他和宋宴一樣,不僅不愛吃甜的,甚至連零嘴一類的都不大愛吃。
宋宴掃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叫人惶恐的笑意,“你跟在我身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樣吧,今兒你去那鋪子走一趟,嘗嘗那木薯丸子酒釀好不好吃吧?!?
吳光:……
他心里知道,其實是自家大人聽魏小少爺贊不絕口,想要試一試而已。
跟在宋宴身邊多年,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應了一聲馬上就下去了。
他辦事向來極快,一個時辰之后就端著一碗木薯丸子酒釀回來了,更是道?!贝笕耍屹I了兩碗回來,一碗我將才已經吃過了,味道的確是不錯,和尋常酒釀不一樣,并未發酸,還帶著清香,木薯丸子很有彈性?!?
看著桌上擺著的木薯丸子酒釀,宋宴頗為贊許點點頭,剛拿起調羹,他卻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可有說漏嘴?”
他知道顧念溪聰明極了,若開門見山直接說要吃木薯丸子酒釀,顧念溪一定會起疑心的。
第90章 松釀鵝油卷
吳光看著雖憨厚,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搖頭道?!贝笕朔判模覜]有說漏嘴。”
“屬下一過去就問阿翩姑娘有沒有什么吃的,說屬下最近染上風寒,在吃藥,若是有甜的那就最好了,阿翩姑娘開始說給屬下煮遼東一帶經常喝的奶茶,屬下說想吃酒釀之類的,阿翩姑娘便去找阿魏姑娘做了。”
阿魏?
宋宴剛拿起調羹,可聽見阿魏兩個字,眉頭下意識一皺,“這酒釀是阿魏做的?”
這碗調羹看著就很香,酒香之中還帶著一股子桂花的香氣,原本他是很有食欲的,可聽聞不是顧念溪做的,頓時將調羹放了下來,“不是顧姑娘做的?那她在做什么?”
吳光早已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低聲道?!鳖櫣媚镌谒X,屬下聽阿翩姑娘說顧姑娘今日起早了,所以午睡的時間就稍微久了點?!?
宋宴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吳光見那碗木薯丸子酒釀還冒著熱氣,想著將才的滋味,只覺得若是不吃實在是暴殄天物,太浪費了,“大人,雖說這甜羹不是顧姑娘親手所做,但也是顧姑娘當初教阿魏姑娘做的,味道很是不錯,您可以嘗嘗看?!?
說著,他更是大著膽子道?!苯袢赵缟衔盒∩贍敵缘拿媾c甜羹也不是出自顧姑娘之手,而是阿魏姑娘做的,大家都說阿魏姑娘如今的手藝都能去外頭當大廚了?!?
“至于顧姑娘,這些日子已經很少下廚做飯了,我聽阿翩姑娘說顧姑娘這幾日凈忙著研究新菜,閑暇時候則用來睡覺……”
宋宴道?!彼故菚^日子?!?
話雖這么說,可他心里卻是舒服多了,拿起調羹嘗了一口木薯丸子酒釀,只覺得味道的確是不錯,這才多喝了兩口,但也不過只是兩口而已。
他剛放下調羹,宮里頭就來人了,說是竇太后有請。
宋宴接過一旁丫鬟遞上來的帕子擦擦手,不咸不淡道。”不是說陳夫人在慈寧宮嗎?太后娘娘找我去做什么?”
來的是竇太后身邊的大太監,也是竇太后身邊最得臉的人,平日里是沒少收宋宴的好處,如今見著宋宴一掃平日里的倨傲,乖覺的像只鵪鶉似的,低聲道。”……太后娘娘就是因著陳夫人帶著陳瑤姑娘一塊進宮,所以才邀您進宮的,還說了好些不該說的話,太后娘娘聽了似不是很高興?!?
這話本是不該說的,可他想了想這一路上還是一字不漏都道了出來,“太后娘娘聽說您在外頭養了一房外室,本是沒怎么當回事的,可這些日子陳夫人的話是越說越玄乎,說您因為那位顧姑娘不僅對她出言不遜,甚至還說顧姑娘是個水性楊花的,與承恩侯府的魏小少爺也不清不楚……所以這才惹惱了太后娘娘。”
宋宴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對于自己這位外祖母,他實在太清楚她老人家的性格,最是喜歡魏皇后與陳瑤那樣知書達理,一言一笑都挑不出差錯的女子來。
等到了慈寧宮,宋宴還沒進去就聽到陳夫人那已哭的沙啞的聲音,“……不管怎么說,我也是看著琳瑯長大的,是他的表姨母,他要是喜歡那等賢良淑德的好姑娘,我也就認了,可那樣的人怎么配得上琳瑯?”
“我們瑤瑤是太后娘娘您看著長大的,模樣性子都是拔尖的,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宋宴抬腳進去時見著陳夫人坐在竇太后身邊,哭的眼睛都腫了,說話抽抽噎噎的,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全然沒有那日在寧國公府的蠻橫樣兒。
竇太后如今將近六十,縱然保養得宜,可住在別院那十來年的時間卻是受盡蹉跎,滿頭銀絲,看著比相同年紀的宋老夫人老上不少,和慈眉善目的宋老夫人比起來,她看起來也嚴厲多了。
竇太后面上神色不悅,見外孫與自己請安,冷哼一聲,“是不是哀家不派人請你過來,你就打算以后都不過來呢?”
宋宴笑著道。”您這說的什么話,斷然不會的?!?
雖說竇太后與宋老夫人都是他的祖母,但在竇太后跟前,他可沒有在宋老夫人跟前那樣隨意。
竇太后沒好氣道?!绷宅?,你算算日子,這都小半個月沒過來與哀家請安了,可是心虛呢?聽說如今你在外頭置了一房外室?”
宋宴笑了笑,應了聲是。
竇太后面上神色更是不悅,她在后宮之中斗了大半輩子爭了大半輩子,太清楚那些女人為了奪得男人的喜歡什么下三濫的手段都使的出來,對素未謀面的顧念溪也沒什么好印象,“琳瑯啊,你年紀不小了,身邊添個知冷知熱的人也是應該的,可也得好好選選才是,一個開館子的,又和魏家小子不清不楚,這樣的人,你怎么瞧的上?”
“哀家活了大半輩子,這樣的女人見得多了,商戶之女下賤得很,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你一時間被迷惑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只是這樣的女人碰不得……瞧瞧你姨母,眼睛都哭腫了,看看你瑤表妹,這幾日都瘦了一圈。”
宋宴看了陳夫人母女一眼,陳夫人眼睛的確是腫了,可站在她身側的陳瑤還是老樣子,不管什么時候臉上都帶著恬恬淡淡的笑,就好像帶著面具似的。
陳夫人緊緊攥著竇太后的手,就宛如攥著救命稻草似的,拼命點了點頭。
宋宴雖不喜歡陳瑤,但對這個表妹也說不上討厭,畢竟兩人向來沒什么交集,可陳夫人……他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太后娘娘您這話說的就過了些,我看瑤表妹還是老樣子的?!?
更何況您見都沒有見過阿溪了……至于說她與魏子羨不清不楚,那更是沒有的事兒,您就算是不相信魏子羨與阿溪,難道還不相信孫兒?若阿溪真的是那樣的人,孫兒怎么會喜歡她?”
說著,他不動聲色掃了陳夫人一眼,臉上雖掛著笑,可眼中卻帶著幾分警戒,“魏子羨與阿溪不清不楚,這話您是從哪兒聽來的?您在宮里頭呆的久了,可別那些喜歡挑撥離間的人說什么,您就相信什么了。
他這話說的是十分不客氣。
就連竇太后跟前那得臉的大太監聽聞這話也是將頭垂的低低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怕就是個傻子也知道宋宴這是在擠兌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