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先他是怕跌份,丟了面子,所以一直沒過來。
生意人嘛,向來是能屈能伸,既然都過來賠了不是,那么在乎臉面做什么?
顧念溪一下子就來勁兒了,這種感覺就好比學問做的好,得了狀元的夸獎,誰能不高興?
她也不像尋常人似的自謙一二,一點都沒推脫,只道?!蹦悄墒莵淼那闪耍駜褐形鐒偤猛屏艘坏佬虏耍页赃^覺得味道還行,正巧您來了,您也嘗嘗看,看有沒有改進的地方。”
她心底高興極了。
今兒中午做的那一道銅鍋燜雞更是由顧念溪親自下廚,興許是從小到大在廣陽長大,沒甚好吃,雞作為常見的食材,是經常出現在餐桌上的,吃的多了,顧念溪便不大愛吃雞,連帶著鋪子里也很少出現這一道菜。
但如今牛大多是用來種地的,比較少見,如今初夏,羊肉吃多了容易上火,吃來吃去也沒什么新鮮菜,恰巧有人又問起鋪子里為何沒做過雞,顧念溪便琢磨出這一道銅鍋燜雞來。
因不愛吃雞,所以尋常的雞肉那可是入不了顧念溪的眼,這一道菜她琢磨許久,這才肯端出來。
這道菜一端出來,陳三爺不過是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顧姑娘這道菜倒是稀奇,用的可是洋芋泥?”
洋芋不算稀罕東西,可以說是很常見,平素都是丟兩個洋芋放在灶頭里,這樣熬成泥味道還不錯,軟軟的沙沙的,里頭還加了辣椒提味兒,不知道有什么香料,很香,還帶著一股子酸味兒。
一口下去,酸甜辣皆有,讓人不忍放下筷子。
顧念溪笑著道?!笔茄笥?。”
陳三爺又嘗了幾口,這些年他走南闖北吃過的美食數不勝數,可這一道菜卻叫他看不明白,“自古以來,魯川粵蘇四大菜系各有特色,可顧姑娘這一道銅鍋燜雞我卻看不出屬于哪一系了。”
“陳三爺自然瞧不出來,因為它并不屬于任何菜系,是我自己瞎琢磨出來的?!鳖櫮钕膊慌氯诵υ?,大大方方道。”之前我在廣陽的時候就聽人說過,一些出名的廚子都是從小就開始拜師,一旦入了師門一輩子就只做這一種菜系,若是涉獵別的菜系,那就是忘本,辱沒祖師。”
“可我并未認下師傅,也沒有背叛師門這一說,只覺得四大菜系各有千秋,平日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壓根沒被條條框框困住過?!?
其實她都沒好意思說,有些飯館里的菜那都是千篇一律,譬如前幾日她出門去吃川菜,這個時候的仔雞是最嫩最好吃的時候,可一塊雞肉吃下去都是花椒與辣椒,她不過委婉與掌柜的提了一句,掌柜的直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秘方,不能改。
當時她就覺得可惜,每個時節的菜不一樣,哪怕是同一個菜,老了亦或者嫩了,所加的配料都不是一樣的,若所有的食材都按照方子來,那樣做出來的菜就失去了靈魂。
陳三爺不由很感興趣,“顧姑娘這話倒是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說話間,又上了好幾道最近賣的比較好的菜,每上一道菜,陳三爺都是贊嘆一番,那模樣,活像沒見過世面的小赤佬似的。
等到臨走之前,陳三爺是謝了又謝,只說以后多來往。
阿魏見他離去的背影,只道。”原本我以為陳三爺不大好相處,沒想到還挺好的,也是的,他這么好說話的一個人,下頭的人不怕他亂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
顧念溪點了點她的腦門,“你都來京城幾個月了,怎么還像在廣陽似的,恨不得別人說兩句話都能將你哄了去?”
“好了,你去寧國公府走一趟,找吳光把陳三爺來賠禮道歉的事兒和他說一聲,宋宴是個聰明人,知道我這是什么意思。”
她是生意人,和氣生財,犯不著因為一些已經發生的事情與人鬧得不痛快。
“我待會兒就去找吳光?!卑⑽狐c點頭,跟在她屁股后面折身回了院子里,不解道。”不過姑娘你這話我怎么有點聽不明白?難道陳三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第81章 葡萄奶酥
顧念溪笑著道?!蹦闶遣皇怯X得陳三爺挺好的?說話客客氣氣,那么大的一個掌柜,半點架子都沒有?”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笑面虎,如今他覺得咱們有用的上的地方,說話才客客氣氣,等著咱們沒用了,你覺得他還會對咱們這么客氣?”
“他要是沒點本事,如何能穩坐天香樓大掌柜的位置?”
“將才你怕是沒注意到,他吃飯的時候眼珠子滴溜溜轉,顯然是想把咱們的菜用了什么調料,怎么做的都記下來,回去之后稍作修改便是一道新菜。”
“哪怕是四大菜系之間,很多菜的做法都是有相同之處的,他今日嘗了一道銅鍋燜雞覺得不錯,明日天香樓推出一道鐵鍋燜雞,難道誰還能說什么?頂多是私下議論幾句罷了?!?
阿魏聽著點了點頭。
顧念溪卻沒有將陳三爺放在心上,早在鋪子開門之前她就想到了這一茬,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天香樓號稱京城第一大酒樓,既然愿意自貶身價,不光會成為別人眼里的笑柄,這京城第一大酒樓的名號還能不能保得住,那可不好說。
阿魏很快就提著一盒子葡萄奶酥去了寧國公府。這是阿魏第一次來,稟了門房說要找吳光后就被帶去了苜園,這一路上,她是東張西望,只覺得哪哪兒都好。
沒想到阿魏沒見到吳光,反倒見到了他的主子宋宴。
阿魏還是有些怕宋宴的,見了宋宴心里是七上八下。
坐在書桌前的宋宴只淡淡道?!蹦阍趺磥砟兀靠墒悄銈兗夜媚镉惺聝阂覅枪猓俊?
這幾日吳光被他派出去徹查天香樓的事情,按理說阿魏過來,隨便拎出他身邊一個人前去見她就夠了,可宋宴想著興許是顧念溪又碰上什么事兒,所以這才命人將她帶了進來。
阿魏說沒什么大事兒,這才一五一十將自家姑娘的意思道了出來。
宋宴聽聞這話,只譏誚笑了一聲,“你們家姑娘倒是能屈能伸,一見了好處什么都不顧了?!?
阿魏心里聽的惴惴不安。宋宴也沒有為難她,淡淡道?!焙昧?,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姑娘一聲,就說我知道了?!?
阿魏應了一聲,這才下去。從前她覺得宋宴與尋常人沒什么差別,不過是長得俊點,脾氣冷點,但上次見識過宋宴替自家主子出頭后,她這才發現宋宴這樣的人伸出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
回去之后,她還傻乎乎的,只道?!惫媚铮阏f宋大人這是什么意思?咱們收了陳三爺那么多好東西,萬一事兒沒辦成,這樣不大好吧?”
顧念溪正在院子里看甲魚,今兒中午送來了兩只肥肥的甲魚,她正琢磨怎么做,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宋宴這是答應的意思,他一個寧國公府世子,又是朝中三品大員,這樣揪著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不跌了他的身份?”
往小了說這是小肚雞腸,若是往大了說那就是色令智昏,這紅顏禍水的名頭,不管是她也好,還是宋宴也好,都擔不起。
她拿手戳了戳那一動不動的大甲魚,見它還是一動不動,覺得沒什么意思,“你提過去的葡萄奶酥,宋宴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