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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晗突然眼眶發酸，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顫抖。

“為什么和我說這些？”他的聲音低不可聞。

聞人夜傾的眼睛看向別處，薄唇緊抿著，半晌，才緩緩道：“你是我的愛人，這件事我不會瞞著你，現在具體計劃沒有定，我們可以一起商量。”

聽見這句話，司晗卻仿佛墜入冰窟，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他日夜思念的人，巨大的悲愴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呵，商量？”司晗苦笑了一聲，心一點一點沉了下來。“你想怎么和我商量？是想讓我夾在兩族之間，還是想讓我徹底背叛人族？”

他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戳中，傷口血淋淋的攤在眾人眼前。

這個問題他想過很多次，但其實每次想的時候，他潛意識都沒怎么在意。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聞人夜傾能讓他為難到這種程度。

他閉上眼睛，無數美好的回憶閃現在他腦海，此刻卻變得異常諷刺。

他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

“聞，人，夜，傾”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司晗纖長的睫毛輕顫，蒼白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脆弱的仿佛一陣輕風就能讓他破碎，他難受的幾乎無法呼吸。

許久，他才輕聲呢喃。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空氣頓時無比安靜，司晗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砰砰的乍響在耳邊，隨后慢慢歸于死寂。

聞人夜傾筆直的站在原地，指甲卻深深的扎進肉里，幽深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司晗，里面瘋狂的翻騰著某種的情緒。

他伸出手，似想抓住些什么，卻在剛抬起時驟然停下。

夕陽墜落，帶走了最后一縷光芒。

他驀地閉眼，斂去了所有思緒，再次睜眼，面上古井無波。

緊握的拳松開，一滴鮮血融進猩紅的衣擺，沒引起一絲漣漪。

“對不起”他終于開口，聲音格外沙啞。

司晗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我會采取溫和策略對待人族，也為你找好了地方，你可以不必參與戰爭。”

“只是”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尤其的堅定。

“占領大千世界這件事，我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