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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代犯錯,老師都會讓做檢討,他微微一笑:你也寫一封,反思的好能讓我感覺到在誠心悔過,可以既往不咎。
孔永貴將信將疑:真的?
李相浮神情一冷:如果自我剖析做的不到位,風里雨里精神病醫(yī)院等著你。
他一向守諾,只是這個既往不咎的往,只截止到初中時期,先前妄想用弩箭傷人就是另一筆賬了。
李相浮在這里,孔永貴的胳膊一直抖寫不下去。
見狀他只好出去,琢磨著當初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些事,在對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預(yù)計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完,李相浮沒有繼續(xù)守在這里,臨走前對保鏢交代道:他寫的東西不要讓任何人看到,包括你們個人。
保密性和服從性是這個行業(yè)基本的職業(yè)道德,外國保鏢點了點頭:放心。
一番折騰下來,李相浮回到家中已經(jīng)快要過零點。
客廳內(nèi)十分安靜,眾人瞧著已經(jīng)歇下了。等他上到二樓,微弱的光芒正從李沙沙的房間門縫里向外延伸。
李相浮敲了敲門。
請進。
這么晚不睡在干什么?
李沙沙抬起頭:寫話劇劇本。
涉及文字理論的東西,他一向習慣于十全十美。
李相浮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當即嘴角一抽:好歹把字寫的有棱角些。
過于四四方方的宋體,乍一看就跟打印出來的一樣。
李沙沙虛心接受建議,點了點頭。
這時李相浮看到他胳膊肘下還墊著一個小本子:這是又是什么?
議論文。
李相浮同樣打開一觀,臉色漸漸黑了下來。
《有了后爸就有了后爹》,《有了兒婿就有了后爺爺》每個題目下都是長篇大論。
李沙沙正色道:秦晉裝了一下午的林黛玉,撼動了我在家族里的地位。
李相浮無奈:你可是獨苗苗。
也對,李沙沙想了想,話鋒一轉(zhuǎn)說:我們什么時候排練話劇?我想把它當做我的熒幕處女作。
天才兒童的名聲讓我可能以后管理集團,為了逃脫命運,我必須在其他行業(yè)嶄露頭角。
想到賣身葬父的劇情,李相浮頭疼:大概演演就行。
不能將就,李沙沙認真道:爺爺很支持我的導(dǎo)演夢,他說等到話劇表演那天,會請一堆親朋好友過來捧場。
突然就想辭演了。
作者有話要說:李沙沙:爸爸,寫本自傳,以后我?guī)湍闩某鰜怼?
李相浮:謝邀。
第103章
秦晉的燒在第二天就退了。
他沒有再心血來潮繼續(xù)裝柔弱,因為趕上周末賦閑在庭院,神情中透露出一絲愜意。
任何東西有了特別的意義后,看待的眼光也就格外不同。從前秦晉和其他人一樣,嫌棄過分濃艷的花朵,如今瞧著嘴角卻能勾起一抹微笑。
李相浮搬琴下來時,視線在懷著淡淡笑意的秦晉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兩人誰都沒開口。
抱琴的長發(fā)男子和穿著簡單利落的成功人士,中間似乎被花朵切割了一個時代,卻又透露出詭異的和諧。
靜謐稀罕的畫面終結(jié)于一陣鈴響。
秦晉坐直了些,幾乎沒說話,只是隨便用了單音節(jié)的語氣詞推動對面說下去,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長,主動結(jié)束了通話。
見通話主動權(quán)全部掌握在他手里,李相浮以為是保鏢來電,便問:孔永貴那邊有消息了?
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晉反應(yīng)慢了幾秒,后知后覺哦了一聲,說:還沒有,中途他還想著借上廁所為由逃走。
李相浮聽了也不覺得著急,孔永貴不像是心理素質(zhì)好的,用不了幾天估計就會放棄掙扎。
秦晉在他面前不會特意掩飾情緒,眼中因為賞花聚的光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駭人的陰霾。
李相浮問:公司出了問題?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信,前幾天才在新聞上看秦晉的公司新開發(fā)出一種計算手段,市值預(yù)估會再翻30%。
是我母親。
秦晉從未開口提起過生母,李相浮一度認為對方已經(jīng)去世,才會讓他閉口不談。
感同身受的前提往往是同病相憐,李相浮很快明白在秦晉的成長過程中,母親這一角色并沒有占有多少比重。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繼續(xù)問下去,還是膚淺地進行話題轉(zhuǎn)移。
沒什么可避諱的。秦晉的語氣很平淡,簡單的就像是在探討今天天氣如何:她酗酒,搞過傳銷還喜歡賭博。后來和我爸離婚時,要走了家里的全部財產(chǎn)。
李相浮一怔:你爸也樂意?
秦晉點頭:條件是她放棄撫養(yǎng)權(quán)。
其實這根本不算是條件,以那個女人的自私自利,絕對不會要一個拖油瓶跟在身邊。
聞言李相浮幾乎不用想,就能推測出對方打電話的目的:問你要錢?
秦晉嗤笑一聲:不然還能為什么?
李相浮嘖了一聲:你發(fā)家早,她竟然才找上門。
之前她隱瞞婚史,嫁了個富豪,秦晉緩緩道:私下張口被我拒絕幾次后,擔心兩頭占不著,就沒怎么糾纏。
李相浮聽到之前這個限定詞,頗為同情道:現(xiàn)在呢?
秦晉眉峰一動,偏過頭看他,對視間,兩人竟同時笑著搖了下頭。
不外乎是財產(chǎn)揮霍一空,現(xiàn)在又想撿起這一頭。
再浮躁的心思在悠揚的琴音下多少能得到紓解。
李相浮開始彈起一首《解新愁》,意境闊達,秦晉坐在一邊微瞇著眼,漸漸被代入琴音打造出的世界。
問君能有幾多愁李沙沙聽到琴音,負手走入院中,以一首詩為引子,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秦晉原本可能只有一分無奈,在他各種引經(jīng)據(jù)典灌輸心靈雞湯下,再看天空都是灰色的。
李相浮斜眼望過去,李沙沙語調(diào)逐漸減弱,隨后徹底終結(jié)這個話題,將兩本打印好的小冊子分別放在二人面前:這是劇本。
隨手一翻,忽視劇情其他方面都很合格,連個標點符號都挑不出錯處。
以李相浮和秦晉的記憶力,演出前一晚再背臺詞都沒問題,但李沙沙來自然不是為了只給劇本。
一來秦晉并未明確答應(yīng)過要參與表演,趁著李相浮在,料想他會給幾分薄面,事實佐證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