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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位經歷過家庭挫敗和折磨的人愿意訂婚,要么有一顆格外赤誠的心,要么就是個極其工于心計的。
趙一竹拿出手機:記者有拍到一張照片。
翻出前幾天的新聞,是一張地下車庫的照片,其中男子正在上車。這張臉顯得過于年輕,總給人一種青澀少年感。李相浮不禁多看了兩眼,總覺得神態間似乎有些熟悉。
又聊了一會兒天,在李老爺子的親眼見證下,兩個年輕人互加了好友,這才終于各自重獲自由。
因為晚上還有飯局,趙一竹很快隨父離開,接待完他們李老爺子也有些乏了,回房間休息。
上樓前他看李相浮的眼神很耐人尋味:我記得不止一遍提過,少和秦晉接觸。
李相浮正色說:姐給他打了5.5分。
基本的識人能力李戲春不缺,第一印象兩三分的無疑差到離譜,七分以上往往是善于偽裝,五分是最漂亮的中間值,在這個數值區間波動的人品應該不會太差。
李老爺子聽得心塞,又實在找不出話來反駁。
客廳只剩下一人。
李相浮找出那篇新聞報道,獨自坐在沙發上放大圖片細致觀察。
他對人的骨相很有見解,照片里的人五官過渡不是很自然。李相浮試著在網上搜索更多相關資料,可惜關于男方的介紹著實寥寥。
爸爸。
李相浮手指一緊,抬起頭發怔:你什么時候來的?
三分鐘前。沒有計較這份目中無人,李沙沙委婉提起想再請幾天假。
這次李相浮意外地好說話,同意給他請到下周工作日開始。
李沙沙心滿意足,打聽起他在看什么。
神態,眼睛。李相浮指著照片中微微含笑的男人,又打開上次在秦晉舊宅拍到的照片。
李沙沙火眼金睛,一眼看出即便是兩張不同的面容,笑起來的感覺卻是一樣的,連酒窩和眼尾翹起的弧度都詭異相似。
全家福里秦伽玉笑得時候,左手的大拇指會不自然地壓住食指中間,照片中的人也是。李相浮淡淡道:容貌可以改變,但人的習慣性動作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沙沙抬頭:你懷疑他和秦伽玉是一個人?
李相浮頷首:如果秦伽玉以原來的身份突然回歸,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且他做的一些事少不了財力上的支持。
調出一張最近做得統計圖:這是近四年內全市突然發家的人,篩除年齡不符合的,只剩下八個,但這八個人成名前的經歷在網上都能尋找到。
從畢業學校看,足以排除嫌疑。掃了下統計圖,李沙沙深深看了眼李相浮,暗道不愧是拿到九曲玲瓏心評價的宅斗能手,私下竟然暗戳戳做了這么多調查。
懶得上樓,李相浮直接把圖片發給李戲春,留言:[姐,你覺得這人印象分有多少?]
李戲春回過來一個問號。
過去三十秒,又發過來一條:[這臉應該動過刀子。]
她細細分析了光落在鼻梁處的不自然,還有山根略微有些高,最后還有一句話總結:[整的比很多明星都要成功。]
看完分析疑竇更深,一直到吃晚飯前,李相浮都在琢磨著如何才能見到真人一面。
去庭院散了會兒心順便給學校請假,回來時張阿姨叫住他:有你的快遞。
李相浮詫異,之前專門說過這兩天的快遞一律拒收退回。
張阿姨:是信,郵差說有人加了錢,讓他親自送過來。
紅色的信封放在大理石桌上很顯眼,里面只有一張請柬,邀請他去參加訂婚宴。
蘇桃
李相浮雙目一瞇,這不就是霄鑠傳媒目前的女總裁?
他和蘇桃先前從未有過交集,但邀請函是指定給自己的,專門確認了一遍,沒有家中其他人的名字。
訂婚宴在這個月十四號舉行,也就是三天后,從消息曝出到婚宴舉辦,時間上瞧著格外趕。
李相浮拿著請帖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突然發消息給:[是你么?]
手機屏幕快要暗下來時,收到回復:[相信我們會有一場難忘的久別重逢。]
瞥了眼正幫忙擺碗的李沙沙,李相浮低頭:[我很期待。]
七月十四號,這一天有銀色情人節的說法,難得黃歷記載今年同日為宜嫁娶。
出門前,張阿姨看到李相浮時還愣了下。
不是以往的白襯衫淺色褲子,他今天換了一件有刺繡花紋的黑色襯衫,褲子也是純黑,頭發微卷,整個人就像一朵格外艷麗的黑玫瑰。
等人走后張阿姨才從驚艷中回神,想到新修的門檻,忍不住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這門檻像是為李相浮量身打造的。
去時父子倆打得出租,微風從半開的縫隙吹入,撩動發絲。
李沙沙聲音很沉:我們快要逼近真相了么?
李相浮沒回答,車子轉了個彎陽光變得刺眼,他戴上墨鏡,緩緩吐出三個字:鴻門宴。
雖然不清楚秦伽玉為自己準備了什么見面禮,不過回禮他已經提前準備好,假設綁定順利,希望對方在女尊國學會懂事。
東泰中心主樓。
會場格外壯麗恢弘,地板顏色飽滿透亮,腳踩上去都不忍心,隨處一個細節都能感受到新人的大手筆。
蘇桃的未婚夫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亮相,態度不卑不亢,長相和氣質都屬一流,尤其是笑起來有一種難得的清澈感。
因為不是正式婚禮,蘇桃和他一起接待來賓,中間好不容易有了間隙,輕聲道:李相浮還沒來。
他會來的。秦伽玉唇角微翹:而且他從來都是出其不意。
一雙似乎格外干凈的眼睛倒映著酒店里的浮華,一并隨著這份光彩遮掩著的還有興奮,嘲弄,迫切甚至瘋狂。
我很期待李相浮今天會帶來什么禮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來賓逐漸快要到齊。
蘇桃:會不會是怕了,臨陣逃脫?
你太不了解他了,秦伽玉目中的偏執不散:越晚證明越有底氣。
桃桃。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位長發披肩的女人,親熱地拉起蘇桃的手:你今天好漂亮。
蘇桃禮貌地笑笑,佯裝嗔怪: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路上碰到兩個司機,竟然直接在路中間吵架你說現在都是些什么人,女人一臉感嘆:對了,剛竟然還有人拿假請帖想進來蹭席。
這種事在圈子里有過先例,一些人為了釣金主和結交人脈,不惜冒著風險混入別人的派對或者宴席。
蘇桃驚訝地啊了一下。
那人膽子夠大,大搖大擺往里進,女人嘖嘖道:一出手,只隨了二百塊錢的份子錢
說到這里笑得花枝亂顫:你是不知道當時周圍人都驚呆了,對方還領著個孩子,以為這樣別人就能降低警惕似的。
這可是蘇桃的訂婚宴,哪個隨禮的不是十萬起步?
聽到領個孩子時,蘇桃怔了怔:那他現在
當然是被趕出去了。
酒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