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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響起一道很溫和的聲音:秦先生,是我。
秦晉罕見地語氣一滯:李相浮?
對,是我。
秦晉不認為秘書敢在這種事上戲弄自己,耐著性子靜候下文。
害怕你聽到消息擔心我沒大礙,單純胳膊蹭破了點皮。其實是我有意假摔,好借此把事情鬧大,讓二哥那邊遞出的風聲。
秦晉面對過不少居心叵測的對手,每一次都能精準分析出背后的目的,但李相浮明顯是他生命中的例外。
揉著眉心靠在樓梯扶手上,問:為什么要鬧大?
李相浮:誘拐案發生前,秦伽玉曾經發過信息。內容大致是說他正在展示我和他之間的回憶,當把所有的曾經展示完,會迎來了斷。
停了一下問道:秦伽玉是個強迫癥,做什么事情一定會有始有終對么?
秦晉給出肯定回答。
明天有關我舊疾復發,再次失憶的傳言會在圈子里傳遍。按照正常推論,他要回到第一個步驟,從寄仙人掌花開始,重走一遍流程。
正好我可以借著這段時間以療養的名義去鄰市采風,我姐說他們畫廊最近收畫,有了采風活動特等獎的名聲,我的畫作可以賣個好價錢。
那邊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聽著像是在啃蘋果。
李相浮邊吃邊說:人的大腦很神奇,下一次我準備用記憶混亂這個理由,失憶這個梗起碼可以玩三年。
作者有話要說:李相浮:我要讓他知道,什么叫做一朝回到解放前。
反派: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么?!
第38章
咚。
聽著聲音,秦晉都能腦補出對面的畫面,李相浮吃完蘋果,準確無誤把蘋果核丟進了垃圾桶。
他言簡意賅問:哪個醫院?
不用特別過來
定位。秦晉重復。
李相浮:新城醫院,三樓vip病房。
我半小時后過去。
秦晉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直接縮短了會議內容,通知后續以視頻會議的形勢進行。他讓秘書留下,獨自開車前往新城區。
哪怕人已經走遠了,余威猶在,會議室內眾人只敢謹慎地小聲議論,納悶究竟發生什么事,不知不覺間好奇的目光全部匯聚在秘書身上。
是老板的私事。秘書簡短概括。
各部門主管放下心來,只要不是公司出事,其他無所謂。
整個新城區以新城醫院最為出名,消費金額自然也高。
因為遠離市中心,交通不大方便,周圍并沒有形成商業圈,反而植被覆蓋率很高。秦晉開著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抵達目的地。
聽到他要來,李相浮那邊似乎已經打電話給前臺做過交代,亮明身份后,有護士直接領著上樓。
出電梯門外,護士沒有跟著繼續往前,指路道:最里面的那個房間。
這一層總共才三間病房,都是單人單間,盡頭平時不會有人經過,為了圖方便門常是虛掩著的。
秦晉抬起手,窺視到門內的情景時,推門的動作一滯。
四五點的陽光算不上炙熱,窗簾被拉到最側邊,整間病房顯得特別明亮。醫用餐桌上擱著好幾縷分好的線,李相浮胳膊肘抵在桌沿邊,一針一線悉心繡著。
似乎察覺到屋子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他轉頭看過來,見是秦晉嘴角翹起弧度:你來了。
秦晉拉了把椅子坐下,凝視他繡花時的姿態說:來的匆忙,沒買花。
要花做什么?李相浮不以為然,找了個地方插針,從抽屜里取出幾頁宣傳冊。
纖細的手指隨便一翻都是一篇美景。
姚川市現在正值花期,但聽說那里的望期湖畔也很漂亮。這兩個片區都有度假村,你覺得我選哪個療養采風比較好?
透過圖片如已身臨其境,李相浮愉悅地瞇著眼,好像墻頭嗅花的小野貓。
沒聽到回答,他側過臉,正好對上秦晉的視線,李相浮眉梢抬了抬:看我做什么?
看圖啊!
秦晉身子朝后靠了些,忽然搖了下頭,問:想好了?
李相浮點頭:難得家里人也都同意,連路費都給報銷。
望期湖畔。
聽到建議,李相浮眼中有了光彩:你去過?比花海還好看?
秦晉:望期湖畔旁的度假村和酒店我都有投資,去了可以省去房費。
確實令人心動。
李相浮遂即專門去看有關望期湖畔的介紹,余光留意到秦晉每隔幾分鐘會低頭看手表一次,不禁說:我不是真的病患。
他從沒聽說過擦破點皮需要陪床的情況,不明白對方來看自己的用意。
沒急事,純粹卡個時間。確定這個時間點差不多,秦晉站起身:稍等,我打個電話。
翻找到幾天前的通話記錄,轉眼間人已經走到窗邊。
第一次打到忙音沒人接,第二次終于接通,那邊淡淡嘖了一聲,語帶玩味:通話定位這種老掉牙的方式,你也開始用了么?
秦伽玉秦晉打斷對方,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
病床上,李相浮驚訝地望向窗邊,聽著這大夏天也能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有些發怔。
陰霾似乎在秦晉眼底凝結僵硬,極端克制下,字里行間仍舊流露出一股子狠意:我會讓你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平靜地收好手機,秦晉重新走過來坐下,發現杯子里沒水,他又幫李相浮加了點。
李相浮眨眨眼:你剛剛這是
秦晉一臉淡然:失憶來的太突然,容易招來更多的試探。
李相浮瞬間明悟:所以要惡人先告狀?
會議開到一半我從公司趕過來,繼而等在病房外面,再因為憤怒致電每個環節都經得起推敲,時間點也能對上。
李相浮:鬧得滿城風雨,從道德制高點上指責他?
秦晉沒回答,說:你先前用得是陌生號碼。
李相浮點頭,因此還被錯認成秦伽玉,瞥了眼桌上的新手機道:舊手機連帶電話卡都被我二哥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