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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老皇帝的幾個兒子逃跑倒是挺快,在戰后休養之時,五皇子和十一皇子還作過幾次亂,妄圖復興前朝,被顧之簡用干脆利落的手段鎮壓,并將這些還有余力蹦跶的皇子打包直接送到老皇帝被關的小院。
新帝登基,年號定為嘉元,登基大典舉行當日,老皇帝在自己的小院子看著自己的幾個兒子互相埋怨嫌棄,甚至大聲辱罵對方,只覺得頭上的傷越發疼起來。
他年紀大了,傷口的愈合能力也比年輕時衰退很多,明明顧之簡頭上的傷早就愈合好了,他的頭上卻仍然沒有愈合完全,好好壞壞,反復個不停。
特別是這些日子,由于在這個狹小的院子里每天為吃飯都需要勞作,他的幾個兒子對他又埋怨不已,認為就是他不早早傳位給他們,才會害的江山落入別人手中。在身體勞累心情也不好的情況下,他頭上的傷越發壞起來。
特別是今天,頭疼的不行,但是他忽有所感,似乎又體會到了好久未曾經歷的互換魂魄的撕扯感。
他難受之余是巨大的驚喜,這是不是說明他與顧之簡的魂魄又要互換了!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
一想到那金碧輝煌的宮殿、俯瞰世人的寶座將會依舊屬于他,老皇帝就忍不住興奮的發抖,他忍受著頭頂上傷的發作,控制著自己的思維逐漸歸于混沌
老皇帝的身體突然倒在桌子上,巨大的聲響讓幾個兒子的對罵停一瞬,一個人啐一口老不死的,其余人看也沒看繼續罵起來。
另一邊,老皇帝悠悠轉醒,即使還未睜眼,他也能明顯感覺到這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
他興奮的睜開眼,眼前的景物讓他有些愣住:
熱鬧的街市,還有街上興高采烈都叫賣的商販,以及幾個剛剛裝修過的脂粉鋪子,這一切的一切令老皇帝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仔細辨認過,他才看出來這是淄城城內都街道,老皇帝以前逛花樓的時候好幾次從這條街上走過。
之所以感到陌生是因為,在他的印象里,淄城的街道從來沒有這么干凈整潔和熱鬧過。這條街雖然大致結構沒怎么變化,但是外在形象變了不少。
以前他來的時候,這條街上只是幾個半死不活的胭脂鋪子,商販擺攤的位置以前是乞丐的聚集場所。最吸引皇帝的是這條街道盡頭的那家花樓,里面有不少因為賦稅太高,家里養不起孩子,最后只能送到青樓的貌美女子。
不過老皇帝的重點顯然不在這里,按理來說,今天是新皇登基的日子,他現在不應該在登基大典嗎?怎么會在淄城呢?難不成今日登基的不是顧之簡顧之簡已經回到淄城了
老皇帝暗叫一聲倒霉,自己的大業不知道會能不能完成。
一個街上陪母親走路的握著燒餅的小姑娘看見他,和母親說句什么,笑著松開她的手,搖搖晃晃的向他走來,然后把燒餅放到了他前面的破碗里。
老皇帝想出言訓斥,卻突然發現自己身著的衣服竟然是破破爛爛的,他心中驚詫不已。
旁邊某個蓬頭垢面的乞丐看他遲遲沒拿碗里的燒餅,直接把他推開,想搶碗里的燒餅。
小姑娘見狀走上前,拿著一個包裹著糕點的手帕勸阻說:不要搶,我把這個給你。
哪想這個乞丐看到小姑娘的靠近突然全身顫抖起來,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我錯,別找我,求求你放了我吧,連燒餅都不拿,直接瘋瘋癲癲的跑開。
小姑娘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逃離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整理好情緒,見面前那個差點被搶食、被推到一邊的乞丐看著角落里的水洼一動不動,甜甜的招呼他:沒人和你搶了,你快吃吧!
老皇帝置若罔聞,他心中驚濤駭浪,身體也氣的發抖,因為那個水洼清楚的映出他現在的這張臉,骯臟且滿是塵土,被雜亂的頭發遮掩小半,但仍然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這是吳順的臉!
而吳順的頭上也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傷口,這傷口是曾經他用茶杯砸出來的
第101章 被互穿攻x偽重生受(17)
新帝即位, 封賞功臣。
公上嘉言被賜了不少財寶,本來他看到顧之簡的樣子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他雖然一直和顧之簡交流密切, 哪怕是從皇宮中出來后在元縣做了李鷺元的軍師也一直和他有書信往來,但一直不知道顧之簡仍是個剛剛及冠的少年郎。
他知道李鷺元與顧之簡是同窗, 但李鷺元成親已久,年紀也大了些, 所以一直以為顧之簡應該和李鷺元差不多大, 甚至基于顧之簡一直展現的謀略, 他以為顧之簡或許還比李鷺元稍大一些。
公上嘉言看著新帝不禁贊嘆了一句天縱之才,哪想顧之簡也不謙虛,十分自豪的說:我先生教的好。
林可及聞言愣了下,不自覺的勾唇。
劉大和李鷺元都是領兵作戰的一把好手, 分別被封為大將軍, 劉宴依舊想做劉大的軍師,顧之簡也應許了。林可及封為丞相。
其余人一律按功封賞。
這里面最讓人羨慕的便是姚阿了, 姚阿明明開始只是一個簽了賣身契的小廝, 卻在機緣巧合之下認了親, 成了劉大將軍流落在外的親兒子,劉大和周氏對待失而復得的兒子都如對待珍寶, 讓人羨慕不已。
不光如此,傳聞以前新帝在民間的時候, 就是他一直侍奉左右, 現在顧之簡登基,姚阿更是跟著水漲船高。
姚阿最近的生活確實滋潤的不得了,周氏性子溫柔,待他自然是極好, 劉大感情更內斂,但也十分高興的教他各種武器的使用和練習。
他一開始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在他的記憶里,雖然姚父姚母對他確實不咋地,但是他也確實一點兒都不記得劉氏夫婦了。
但是很快姚阿就相信了,因為這對夫婦所說的胎記還是傷疤都能和他對上,加上有太醫診脈發現,他年幼時發過一次高燒,因為高燒失憶也確實不算少見。
后來劉大在教他射箭的時候,他突然腦海中就出現了那個遺忘多年的畫面,年輕了十多歲的劉大在指揮著小胳膊小腿的自己,告訴他怎么挽弓怎么瞄準。
周氏的身體一向不怎么好,但是在兒子回來,丈夫被封賞后,心情愉快,也沒有什么辛苦的活計了,竟然漸漸健康了不少。
雖然姚阿如今可以悠哉的享受了,但是他還是努力習武,除了幫父親處理各種事情,陪母親聊天逗她開心,還要每天幫顧之簡辦些事情,這不僅是為了以后能夠接父親的班,更重要的是報答顧之簡的恩情。
在他看來,要不是陛下一直讓他與劉大接觸,他也不能與周氏相熟,更別提母子相認了,所以姚阿一直都十分尊敬崇拜顧之簡。
這孩子機靈,顧之簡也愿意把一些事情安排給他。
本來姚父姚母還上將軍府打秋風過好幾次,哪想姚阿壓根不吃他那套,他對外說是弟弟生病才將他賣入府中,只不過是全了姚父姚母的面子。
當時弟弟確實生病,但并不是什么大病,家里也并不是沒有能力支付,而是因為村中某個大娘有一次和姚母開玩笑,說姚大哥兒這也是半大小子了,什么時候娶親了彩禮錢要先準備好,姚小哥兒以后也要上私塾了,也就姚家這種富裕的人家能供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