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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皺著眉喊人把他趕下去,顧之簡從懷里掏出冊令,冷笑著念了幾句。
同知早在他拿出冊令的時候就明白了,趕緊從座位上起來,給顧之簡讓座,顧之簡索性也不念了,大搖大擺的坐在正椅上。
主簿也反應過來,急忙起身給顧之簡沏茶。
他一起身,顧之簡就讓白可及坐上了。
主簿本來就對顧之簡能夠來上任感到詫異,見此一愣,想要斥責,又見這是顧之簡的授意,沒有說話。
他不說,顧之簡說,這是我請的大師,會占卜之術,這次靠他才能平安到任。他意有所指。
旁邊聽著的人心里正驚懼,趕忙應承:是是是,那合該坐著。
他們面上奉承著顧之簡,實際上打馬虎眼讓人去報信,顧之簡看在眼里,并不做聲。
聽聞同知并不住在后府,而是另有更好的住所,他也想換個住所了。
果然,不過片刻,就有人說當地的幾個富戶想拜訪新上任的顧大人。
顧之簡心中明白,恐怕拜訪是假,打探他的立場是真。
顧之簡同意了,衙門口的小吏帶著一個富態的人走了進來。
豐榮賢首先進來了,聽到顧之簡平安到任,而他侄兒也沒有回來,他就暗道不好。
本來這次的事是他主動攬過來的,就想在主子面前立功。
他自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特意讓侄子去的,想讓他也在主子面前露露臉,以后主子的建國大業完成了,能領個一官半職,沒想到竟然失敗了。
事到如今,他沒有閑心關心侄子怎么樣了,只是擔心豐郭那家伙辦蠢事,以及這次的失敗會在主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這次要來拜訪,他第一個趕在前面就來了。
同知湊上去給顧之簡介紹:顧大人,這位是豐大人。
顧之簡看著這個周圍有好幾個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女鬼嘶咬著的白胖子,忍不住笑了。
豐榮賢最近確實總是覺得身上有些疼痛,胸口還常常喘不過氣來,不過他只以為是自己年紀有些大了,他忽略身上的不適感,見顧之簡看起來并不很嚴肅,開始溜須拍馬:大人真是一表人才啊!
大人既然身為我們湑州知縣,小的愿為大人效力,大人以后缺什么,只要小人有的一定孝敬大人。他一邊示意身后的下人往里面端東西一邊說。
顧之簡看著禮品眼前一亮,實不相瞞,本官在路上車馬勞頓,確實是需要修養生息一番。
看到顧之簡這副模樣,他安下心來,只要貪財,那就有的把控,不像上個知縣那樣不知好歹、頑固不靈就行,想起那個把握了他們證據就想匯報給朝廷的單大人,他眼神微冷。
他見顧之簡一副高興極了的樣子,得意一笑,既然他先來的,就讓他來拉攏這位顧大人吧,也算將功補過了。
他從懷里捧出一張地契,這是一個小宅子,雖說比不上他那高大上的住宅,但也比這衙門的內府好得多,想必這位顧大人一定很驚喜吧!
顧之簡確實很驚喜,他接過地契,贊賞的說:這是本官在橋邊看見的那個宅子
這倒不是,那是他的主宅,他現在住的地方,他想開口解釋。
顧之簡一臉感動的拍著他的肩膀,本來本官還想著,誰這么大膽竟敢蓋如此華麗的宅子!比衙門還要富麗堂皇的多。如此奢靡的做派,一定是平日里的稅收沒有交夠,一定要好好徹查一番。
聽此,豐榮賢心中一冽。
沒想到,竟是你給本官準備的!真是顧之簡一臉你干的好的表情。
豐榮賢松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本官今晚就搬進去。
豐榮賢想順從的點頭,突然僵住了!
這特么是我住的宅子!!
他想解釋,可是人家已經說了,普通商戶住這樣的宅子就是有問題,需要徹查,他肯定是禁不住徹查的,這時候也只能咬著牙賠笑。
說了一會兒話,豐榮賢就托辭有事告退了。顧之簡一臉體桖的問他有什么事,豐榮賢僵硬的笑笑,最近喬遷,家中還需要他主持大局。
確實喬遷,只不過不是最近,而是剛剛,原因是他送出了自己住的宅子。
豐榮賢心中窩火,可是看顧之簡一臉關心的樣子,自認和他關系已經很好了,也只能安慰自己值了。
他前腳剛走,后腳白可及就跟了上去。
白可及隱藏著身形,見他走后并沒有回去搬家,而是往竹林深處走去。
那里也有一個宅子,相較于豐府的華麗,這里更加內斂,但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黑檀木的大門上一塊暗色的牌匾,上面端端正正寫在一個越字。
越姓并不是很常見,因為越是前朝的統治者的姓。可惜后期由于朝廷貪污腐敗、后宮也一片烏煙瘴氣,君主昏庸無道,在君主死后,后繼無人之時,就被如今圣上的父親,也就是已經仙逝的太上皇揭竿而起給推翻了。
太上皇專情,一生只有皇太后一個女人,他們二人的大兒子便是當今圣上,是個圣明的皇帝,國家治理的也井井有條。
這個皇帝也是有魄力和遠見的,對于一些官員提出的改革措施也常常采納。
只不過他也有嚴禁的,他禁止使用除治病以外的蠱術,即使是治病需要,也要再三確認才能使用。
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前朝之人重用巫師,那巫師善用蠱術,太上皇也是因為中了前朝的蠱術才會早早離世的。
太上皇是大部分百姓心中的救世主,所以整個大俞朝,說是對蠱術恨之入骨也不為過。
第52章 貪財知縣攻x憨憨狼妖受(9)
在所有人都對蠱術深惡痛絕之下, 除了部分醫治用的蠱術,其他的這幾十年間都漸漸銷聲匿跡了。
白可及見豐榮賢進了那門,也溜了進去。
進了正院, 他讓門童通報了一聲, 就輕輕進了正房,白可及長腿一蹬, 翻上屋頂,找準位置, 掀了個瓦片, 從上往下看。
豐榮賢臉上帶著殷勤的恭敬, 不同于對顧之簡時的浮于表面, 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他快步走到案桌前的人面前,深深俯下身, 開始匯報這次拜訪顧之簡的事。
這房間有些昏暗,即使現在是大中午的,仍顯得有些壓抑。
房間里的擺設很是講究, 有些東西物什有些奇怪, 并未在其他地方看過。
那案桌上端坐著的人面色蒼白,看起來不過四十, 留著長鬢須, 額上的皺紋就像是刻上去的,表情僵硬,看起來有些整個人有些呆板,但那雙眼睛又透著精明。
豐榮賢對于他的態度殷切的不一般, 將自己和顧之簡的話一一復述一遍。
那新上任的縣令根本就沒有什么大抱負,而且貪心的很,一上來就向我要了宅子。說到這里, 豐榮賢還有些心疼,只不過顧不得這個,至于郭兒他們好像是被那盧縣的縣令給抓了,那盧縣縣令向來敏銳,恐怕也是咱們在盧縣抓女人讓他看出了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