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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了下來。付了費,我與薛冬娜下了車,往里面一瞧,發(fā)現(xiàn)很熱鬧,分明在擺大型婚宴。莫非薛冬娜要在人家的婚宴上尋仇?沖撞人家的喜事,這不太好吧!這時,薛冬娜過來拖著我的手,與我身貼著身,像是一對蚯蚓似地纏繞著走了進去。
大廳里高朋滿座,人聲鼎沸,一片喜慶的氣氛。新郎新娘穿梭其間,正在為賓客遞茶敬酒。只見新郎身材健碩,比我還要高出半個頭來,分明是一位帥哥。新娘因為站得比較遠,樣子看得不甚清楚,只約略看到她穿著白色婚紗,身材也高挑、豐滿。
“恭喜恭喜,恭祝新郎新娘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來到新郎面前,薛冬娜高聲頌賀著,從口袋里取出紅包,畢恭畢敬地遞與新郎。這個時候,新郎正在與賓客說著話,沒有注意到薛冬娜的到來,聽到了薛冬娜的聲音后扭轉頭來一看,表情馬上定了格,雙眼睜得像是牛眼,足有半分鐘說不出話來。伴郎也十分吃驚,有點手忙腳亂的樣子,看看薛冬娜,又看看新郎,不知如何應對。
“新郎官兒,莫非連我也認不出來了嗎?一定是被喜慶沖昏了頭腦了吧!”
薛冬娜說這話時語調顯得有點怪。
“哦,那里那里。”新郎回復了常態(tài),接過薛冬娜手上的請貼和紅包,說了聲“謝謝”,又將目光轉向我,皮笑肉不笑地問薛冬娜,說道:“這位是…”
薛冬娜用手摟住我的脖子,裝出很幸福又含羞答答的樣子說道:“我來介紹,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又道:“東哥,他就是雷雨。”雷雨二字吐得十分重,就像是怕我沒有聽到似的。
看到如此尷尬的局面,伴郎上前打圓場,說道:“薛姐,我?guī)銈兊蕉堑募t玫瑰包間吧!一些朋友都在上面呢。”
“謝謝你,小濤,不過我得要過去跟新娘子道個喜啊!”
薛冬娜說著,并沒有理會伴郎,徑直向新娘那邊走去。來到新娘身邊時,薛冬娜照例高聲說:“恭喜恭喜,恭祝新郎新娘白頭偕老、早生貴子”。新娘扭頭一看,手中的杯子馬上從手中滑落,“砰!”的一聲,在地上翻了個身,碎了,燦若桃花的臉上本想擠出一道笑容來,卻張大嘴得個窟窿。
看到新娘的狼狽相,薛冬娜露出了非常得意的神情,轉頭對我說道:“新娘真是貴人善忘,連我薛冬娜都不認識了,走,我們上樓去。”接著拉著我穿過大廳,向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的紅玫瑰包間,薛冬娜并不拍門,直接一推便將門打開了。只見里面擺著兩圍酒席,二十來個年青男女邊吃邊打鬧,酒瓶子滾了滿地。我發(fā)現(xiàn)其中有個人,正是疤爺手下的雷子,他怎么會在這里?雷子喝的臉紅脖子粗,還在嗷嗷地喊叫著,估計是還沒有看到我。
“大家好!我薛冬娜來了!”
薛冬娜對著眾人高聲嚷嚷著。說來也怪,聽得薛冬娜這一聲叫,眾人向這邊一瞧,剎時間個個都伸長脖子忘記了縮回去,樣子就象是一群長頸鹿,吵鬧聲馬上停止了,空氣緊張得好像都要凝固起來。
薛冬娜神情淡定地說道:“怎么?不等我薛冬娜來你們就開筷了?都想不到我薛冬娜會來,還是都不歡迎我薛冬娜來?”
這下,雷子看到了薛冬娜,也一眼看到了站在她身邊的我,臉上頓時變了顏色,走到了我的身邊,低聲說道:“今天是我弟弟結婚,你來做什么?我警告你,你少來惹事。”
雷雨是雷子的弟弟?難怪!我捅了雷子一下,說道:“我來干什么?我是陪我女朋友來的。”這是婚事,想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樣。再說了,我不是還沒有惹事嗎?果然,雷子瞪了我一眼,再沒有說什么。
有人給薛冬娜讓座,她也不推卻,拉著我在酒席上坐了下來。
氣氛尷尬總是不行的,眾人帶著圓場,說道:“靚女薛冬娜,我們都盼著你來呢。來來,大伙先敬你一杯”。接著便給薛冬娜和我倒酒,他們的態(tài)度畢恭畢敬的,真有點像是眾星捧月的味道。他們的眼光也時不時地往我臉上溜,好像是在看著一只怪物,讓我感到非常的尷尬。薛冬娜見此,便將我從座位上拉了起來,摟著我的肩膀,又在我的嘴上親了一下,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大家都沒見過吧!希望各位給他個面子。”
大家都一味地點頭和應。席間,眾年青人都一味地向薛冬娜敬菜敬酒,一味地揀好聽的話兒跟薛冬娜說。他們這么做,還不是都知道薛冬娜和雷雨的關系,更是不想讓我們惹事。
我是不管那些,反正又不是我來尋仇的,只顧一口再一口地喝啤酒。薛冬娜輕輕地捅了我一下,神情自若地對說道:“親愛的,別只顧喝悶酒,要放開肚皮吃,吃飽了待會才有力氣跟新郎新娘玩一玩啊!”
玩一玩?這分明就是一語雙關啊!收到!這些人我又不認識,也不想認識他們,只是自顧自地吃喝著。不過,我卻是看到了雷子站在一邊緊緊地盯著我,不知道心里在想著什么。
薛冬娜看來很興奮,不停地與眾人說笑、敬酒。過了一會,薛冬娜對眾人說道:“怎么新人不上來敬酒啊!是不是看不起咱們了?”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有回答薛冬娜的話。倒是雷子說他可以去叫一叫,便下樓去了。不過,等了好長一會兒時間,都沒有出現(xiàn)新郎新娘的身影。
酒席在晚上七時左右結束了,天色早就已經(jīng)暗了下來。薛冬娜拉著我跟隨眾人來到酒店的舞廳。一會,新郎新娘也上來了,場面馬上熱鬧起來,跳舞的、k歌的、喝酒的、打情罵俏的…
薛冬娜和我坐在一桌,奇怪的是眾人好像都不太想與薛冬娜說話,卻時不時用怪怪的目光望過來。看著舞池中輕快的舞步,看著飛旋交織的射燈,剛才還神采飛揚的薛冬娜忽然深鎖著眉頭,手中捏著酒杯,目光茫然地看著歌舞升平的熱鬧景象,接著又大口大口地喝著酒。
我想,薛冬娜今天一定是被這場婚禮刺激了,所謂酒能亂性,如果再喝下去,薛冬娜真醉了的話或許還會做出一些失態(tài)的事的話倒是不怕,要是真的亂性,想要跟我pk一下,我怎么辦?總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野戰(zhàn)吧!于是,我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便用手摟摟她的肩膀說:“娜娜,我們也去跳跳好不好?”
薛冬娜沒有答我,只顧大口大口地喝酒,臉已經(jīng)漲得通紅,雙眼沒有一絲神采。忽然,薛冬娜將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站了起來,向著舞池中正被大伙圍著玩的新郎新娘身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