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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炯那時候沒多想,又或者是安逸的生活讓他覺得這種問題有些近似于無病呻吟。可是他現(xiàn)在被人戳到痛處,才忍不住想,原來雷鵬的有些話,與其說是朋友之間的傾訴,還不如說是對婚姻生活的感悟。
雖然他和雷鵬的性格不同,倆個家庭的差異很多,他們本身的許多觀念也不一致,但是回歸到戀愛的本質(zhì)上,他仍能從后者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只是雷鵬一直不乏自信,隨時可以從其他地方獲得滿足感和歸屬感。而自己卻對于家庭生活寄予厚望,現(xiàn)在更是要把重心全數(shù)轉(zhuǎn)移到家庭上來。
楊炯心想,雷鵬和許瑞云十年的感情尚且會落得草草收場,自己和傅惟演不過是半途相遇,機緣巧合湊在一起,既沒有堅定的感情基礎(chǔ),也沒有勢均力敵的背景條件,不管今天的事情是冰山一角,還是被的自己負(fù)面情緒放大的瑣碎,這些都不重要了。最最最起碼的,自己不能再拿著對未來的美好想象當(dāng)成現(xiàn)實。
楊炯拿著手機來回掂量,略一猶豫,想起今天席桐興奮的跟他說的行程計劃,把回程時間定在了下周一。又想起明天要辦的事情,套上衣服出門,取了筆錢。
——
楊炯在楊佩瓊這住了一晚,第二天仍一早去上班。
他每天來的早,手底下的人不好偷懶,雖然內(nèi)心多有怨言,但是遲到的情況好了很多。楊炯等把廠區(qū)挨個檢查一遍已經(jīng)過去不少時間,他心里惦記著事,抽了個空把弗朗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
弗朗內(nèi)心不安,以為他要如何刁難自己,沒想到楊炯平靜地遞過來一份合同,對他道:“你還是換個工作吧。”
弗朗明顯一愣,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
楊炯道:“你也知道,我對你有意見。我們倆不可能和平共處,我也不想再看見你。”
弗朗忍不住氣的發(fā)抖,抬眼看著他說:“你們別欺人太甚。”
楊炯原本語氣平和地從抽屜里拿東西。聽他這話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誰欺負(fù)你了?”
他說完覺得好笑,伸手把一個厚信封拿出來,壓在了合同上,信封里是一扎百元鈔票,還帶著銀行的封條。
楊炯道:“公司辭退你,給你兩個月工資補償。一切合情合理也合法,你說說,哪里欺負(fù)你了。”
弗朗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心里清楚。”
他說完一頓,略微理了下思路道:“你朋友和許大哥的事情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從來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也沒有過非分之想。許大哥借給我的錢我都還了,他去我家?guī)兔ξ乙簿芙^過,就是后來他幫的多,那也只是他熱心而已……你朋友的感情有問題為什么不從自身找原因?我從頭到尾被你們冤枉,為這個丟了一份工作還不夠,你們還要追著我不放嗎?”
他說完又直視楊炯,堅定道:“我工作有問題你可以指出來,但是你無故辭退我不服。”
楊炯聽他說的話一股火噌的一下冒了上來,差點想把手邊的杯子砸過去。他咬牙半天,又覺得跟這人理論純屬浪費口舌,只冷聲道:“誰管你服不服,我喊你進(jìn)來,就是通知你,你不走也得走。”
弗朗委屈地瞪著他,胸膛起伏不定,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他沒來上班,楊炯給他的違約金是自己昨天取的,想了想仍把錢裝回包里,打算回頭讓孫牧轉(zhuǎn)交。
他調(diào)了另一個人暫時接管著弗朗的工作,又琢磨著年底是人員流動大的時候,給幾處招聘網(wǎng)站打了電話,最后選定了一個面向群體較廣的,包了個最低的套餐。
招聘網(wǎng)站的人辦事很迅速,沒到一個小時就有人帶著合同過來簽字拿錢。楊炯仍是自己掏腰包,他一心想著把這處公司給管好,這會兒還沒掙錢,自己倒是倒貼了不少進(jìn)去。
招聘的人看他年輕,簽好合同后又小聲提醒道:“你們招聘保潔的話,最好的辦法還是在小區(qū)里發(fā)宣傳單。保潔的人均年齡比較大,上網(wǎng)的會少一些。”
楊炯恍然大悟,問他:“這個宣傳單做起來麻煩嗎?”
招聘人員忍不住一笑,說道:“寫上招聘寫字樓保潔,一月多少錢,然后留個電話就可以了。寫字樓比廠區(qū)好聽,你等人來了再介紹,我之前就是發(fā)這種傳單的,老小區(qū)人比較集中,效果好。現(xiàn)在的公寓樓這些管的嚴(yán),會攆人的。”
楊炯連忙感謝,又暗自記了下來。等人一走,他自己寫了個日程表,心想現(xiàn)在幸好就是弗朗一個職位空缺。不過早打算還是有好處的,到時候發(fā)出去傳單,能留幾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備用也行。忙碌的間隙手機偶爾震動,他再看到哪個名字,心緒依舊難寧,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把這些心思放在一邊,一心撲在工作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