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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炯知道這樣合適的對象很難找,于是也忍不住左右搖擺,把那句“很喜歡你……這樣的”放在嘴上來回掂量,暗自琢磨。
他心思飄忽,做其他的事情就有些心不在焉,又惦記著快要進組,這次不知道自己的表現如何,片酬何時能結算。等回頭忙完后去正好要去考駕照,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回頭買車的錢控制在多少比較合理,他不想買貴的,但是也不想太便宜了開不了多久就得換。雜七雜八的事情一擠,徐志約他出去他雖然沒應,但是微信上沒少聊,有時候是互相咨詢某些小事,有時候是段子分享,聊聊車聊聊劇,說下對以后的忐忑和期待,又間或著偶爾的早安晚安,反倒是遠比和傅惟演的溝通多得多。
傅惟演這段時間卻正忙,院里安排了科研任務,他又要趕著發表論文,除此之外前天他輪值急診還遇到了一位孕婦患者,孕晚期,腹痛,說是急性腸胃炎讓給開藥。
傅惟演看他不像是急性腸胃炎的癥狀,孕婦看病更是小心,于是保險起見讓對方去復查血常規和B超。結果家屬不愿,逮著他好一頓罵,說就是吃了點東西肚子疼而已,非要做什么檢查。又說自己之前剛做過了,不到一天再做一遍,明顯是個黑心醫生要訛錢。
一伙人在那扯皮怒罵許久,最后好歹送去化驗,得出結果后卻仍不消停——孕婦查出是膽囊結石并肝臟右葉血管瘤,轉去消化內科,家屬卻認準接診的醫生是傅惟演。之前的誤會化解,他們卻并不信任管床醫生,反而有問題動輒跑到外科來找姓傅的。傅惟演無法,解釋也麻煩,干脆真的守在醫院“跟蹤”了兩天。
這一待倒是跟病人家屬待出了感情,孕婦后來病情穩定,家屬一看他就露笑,像是看到了定心丸,傅惟演起初還覺得聊有慰藉,然而回道家,卻看到這幾天里楊炯像是換了一個人。
其實也說不上楊炯哪里改變了,但是整個人的確陡然活潑了許多,他越來越愛打扮,并且重新戴上了那個多日不見的choker。傅惟演剛開始還挺新奇,感覺這東西圈在楊炯白嫩細長的脖頸上,除了像狗項圈之外似乎越看越順眼,有點禁欲又蠱惑的味道。
他剛開始是欣賞,后來是喜歡,再后來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他發現了很多讓人不安的細節。比如飯菜似乎越來越咸了……他之前聽過一個理論,家里老婆做飯越來越咸,多半是有外心了。傅惟演并不信這些段子,卻不得不承認以前楊炯不僅給他嚴格控制鹽分,而且花樣常變,并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連幾天就一種炒菜,緊著這種菜沒了再炒下一種。
又比如以往晚上的空閑時間,傅惟演會去,楊炯則多半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書或者看電視,或者偶爾去書房搗鼓幾下那幾盆花花草草,坐書桌對面跟他聊聊天。可是現在花花草草只留了兩盆,電視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細灰,顯然多日沒有人碰過,而楊炯也不再在客廳里待著了,除了必須露面的幾個時刻,諸如吃完上廁所這些之外,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小臥室里。
傅惟演兩天之后沒忍住,路過楊炯臥室的時候略微駐足,悄悄貼人門上聽了一下。只可惜什么內容都沒聽到,他只知道楊炯在跟人語音聊天,對面的人聲音清亮,笑起來十分爽朗,而楊炯在這邊甜甜膩膩,像是在約會小情人?
第27章
周末約好的去楊佩瓊家, 傅惟演思索了半天,在路上的時候問楊炯道:“你最近在跟誰聊天啊?”
楊炯不知道他干嘛問這個, 想了想自己最近聊天的,除了那個盆栽群就是徐志了。但是考慮到傅惟演對徐志的態度, 于是想了想說:“沒有誰啊, 就是朋友。”
傅惟演不信, 直言問:“是不是徐志?”
他知道楊炯這人的朋友雖然不少, 但是頻繁聯系的并不多,除去雷鵬之外也沒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公司里的人都是泛泛之交,也沒道理突然就熱絡上了。算來算去, 除了徐志就只能是其他新認識的。
他隨口一猜,楊炯卻登時頓住, 既不想聊這個又不想否認騙他, 于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就不說話了。
傅惟演沒想到還真是徐志,心里頓時不大舒服,等到了楊媽媽家,楊佩瓊去買菜, 他一時沒忍住, 把楊炯拉到一旁的小臥室里追問道:“你什么情況啊?你是不是跟他聊上了?聊到哪一步了?”
他之前對徐志就有意見,這會兒越想越氣, 忍不住在一邊給人抹黑道:“他們那些搞攝影的都多色你不知道嗎?身邊美女帥哥那么多,拍照就喜歡裸體,還藝術, 估計沒少摸來摸去吧!”
楊炯本來就有些顧慮這個,但也知道各行各業都有正經不正經的,聽他說這么難聽頓時忍不住維護道:“你說話注意點啊,什么叫人家裸體拍來拍去,你那工作不還天天伸手摸屁股嗎?”
傅惟演愣住,“我摸屁股怎么了?我那是給病人檢查好不好?你這人怎么思想這么齷齪?后穴指檢不用手用什么?”他說到這還有些難以置信,沖楊炯道:“你竟然拿他們那行跟我們這行比??”
楊炯本來就是故意懟他,這會兒絲毫不讓步,呵呵道:“你們這行怎么了?是比不上你們收紅包多,也比不上你們態度牛,上回我去給你送飯,碰見的那小姑娘不還讓你們大夫給說哭了啊,什么了不起啊,病人不懂不放心還不能多問一句了啊。”
那次楊炯去給他送飯,正好看見一個小姑娘問醫生她爺爺這病有沒有別的藥,他們帶的錢不大夠。小姑娘一臉忐忑,小手攥著幾張紙幣,一看就是讓醫藥費給愁的。那醫生卻冷嘲熱諷,說什么他就只會開這一種,要開別的便宜藥找別人開去,他不會看。又道,現在人真是,為了省個塊八毛的連命都能不要了。
小姑娘臉皮薄,又怕醫生真不管爺爺了,頓時憋屈著嘴哭了出來。楊炯當時看的又氣又怒,卻也無法,只得過去哄了哄孩子準備幫忙掏錢,后來正好傅惟演出來,看了眼藥單,雖然沒說什么,但是帶著老人又重新掛了個專家號……
有些事情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說不代表沒發生,楊炯之前總顧及那是傅惟演的同事,心想罵起來難免連他一塊波及了,所以一直沒再提。現在傅惟演攻擊別人職業,他頓時也不再憋著。
又道:“要說黑心的,我看也就是你們這一行了。古人就說了,這世上什么最賺錢,一強盜二賣藥。我爺爺當年住院為什么后來非得要出,還不是在那住怕了,有了新藥就來介紹,還什么效果一定好,用就是大爺不用就給臉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