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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也想早點找人結婚了事,一能堵住他爸媽的嘴,二來自己也能省點心。可是他工作太忙,之前三天一值班,經常缺覺,還要一直不停地充電爭取早日評職稱——所以像是認識一個陌生人,然后一步步地互相了解互相喜歡……傅惟演倒是想,但是真沒時間。
孫牧的問題傅惟演還真認真考慮過,韓韜硬件條件不錯,對他的感情尚有余溫,于情于理都是比較好的選擇。但是韓韜現在說要辦醫院,傅惟演就不得不斟酌一下了。
畢竟感情是虛的,事業才是實打實的,這兩者要是混在一塊分不清楚,多半是要吃虧。
念及此他不禁又想起了楊炯,那天楊炯跟他在友誼廣場見面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半舊不新,褲腿帶土,鞋跟被磨的歪向一側。當初傅惟演在醫院陪床的時候,聽楊炯他爺爺念叨過楊家的家事,無非是壯年人撒手人寰,家里兒媳苦撐,孫子不易,出去給人演戲掙錢,不知道吃多少苦。
老人家自知病重,說話就不免絮叨瑣碎,又動輒哭哭啼啼,把傅惟演給煩的夠嗆。后來再見楊炯,清爽利落的小弟弟,眼睛里全是未經苦難的單純,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你一強硬他就慫。更是覺得老頭子可能內心戲過多。
只是現在回頭看,當初楊炯的衣著雖然干凈,但是的確一直就那幾身來回看。現在好像也是這樣,樣式還行,質量堪憂。可能老頭子仙逝后,這娘倆的日子也沒好過很多。
傅惟演突然有些好奇:這種人遇到潛規則會怎么拒絕?
楊炯也在犯愁,他在家里窩了好幾天了,公司里沒有任何消息,趙銘也沒聯系他。他打電話發短信,那邊也是一概不回。楊炯又間接找了同公司的其他藝人打聽,那些人卻又忙著各自的培訓或商演,紛紛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楊炯多少就有些忐忑,他結婚離婚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一查就能查出來。如果那個生活制片放過他還好,不然他萬一較真了的話自己就倒霉了。得罪一個生活制片沒什么,趙銘怕的是為此得罪了趙銘——他的合約快到期了,現在的公司雖然小,但是好在正規。楊炯在公司里有底薪,除了能接到公司派的活兒自己還能私自拉點收入,一個月下來七零八碎地加起來也有四五千,怎么都比自己單干當游擊隊要強。
但是這兩年新人一茬茬的往外冒,選秀的網絡走紅的,科班畢業的半道出身的……趙銘曾表示過手下的人太多,有點帶不過來了。楊炯知道他的意思是以后可能要精簡一下,把一些不堪重用的給換掉——比如他這些可有可無的老人。
為此楊炯都想好了過陣子自己送點什么東西去打點打點,沒料到關鍵時刻出了這事。
他在家里心神不寧,一時找不到其他出路,又給雷鵬發了短信,把這事大概說了,問他能不能幫個忙牽個線,把趙銘請出來吃個飯。
信息發出去去還沒回,湊巧楊佩瓊回家,看他那樣就起疑了,問他:“炯炯,你怎么好幾天了都不去上班啊?”
楊炯不想讓她擔心,遮掩道:“我不是剛拍完一部劇嗎?這幾天休息休息調整下狀態。”
楊佩瓊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囑咐道:“勞逸結合是對的,但是別松過頭了,現在社會競爭激烈,你一 懈怠就讓別人給甩后頭了……”
楊炯心里正記掛著呢,格外不愿意聽這些念叨,他拿著手機回屋,又聽楊佩瓊跟在后面問:“哎,最近怎么不見志宏過來啊?你反正都在家了,叫他過來一塊吃飯吧!”
楊炯跟江志宏自打分開后就沒聯系過。他一直沒把這事告訴楊佩瓊,一是實在找不到機會,好端端的說這個,少不了得跟她來回解釋。二來他現在頭昏腦漲,總覺得自己最近犯小人,不順的事情都攢一塊了,說不定以后能有轉機。
可是現在楊佩瓊主動問起,他也不好繼續瞞著,于是猶豫一下說:“我們倆分了。”
楊佩瓊果然吃了一驚,她一時消化不了,直覺里就認為是楊炯有問題,頓時著急道:“分了?你怎么這么大了也不省心呢!志宏多好一孩子,模樣不錯條件也好,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這誰家過日子不磕磕碰碰,關系不就是維護出來的嗎?”
楊炯心煩,手里的電話突然振動,他見雷鵬的電話打過來了,轉身忙往外躲。
楊佩瓊嘮叨一半沒說完,在后面喊他:“你去哪兒啊?”
楊炯回道:“維護關系去。”
雷鵬和楊炯關系不錯,也是個龍套演員,但他的老公許瑞云卻是個頗有名氣的總攝影師。之前不少導演找上許瑞云,希望能和他的攝影團隊合作,許瑞云懶得一一拒絕,干脆報了天價,連攝影助理燈光師機械員一塊打包,個個按集數算薪酬……沒想到即便這樣也有人咬牙跺腳地往上送錢。
雷鵬平時很少用許瑞云的關系,他自己有副業,演戲就是玩玩。這會兒楊炯開口了,他也不知道許瑞云的名字在那邊好不好使,嘗試著給趙銘打了電話,誰知道一報家門,對方就痛快答應了。
楊炯終于松了口氣。
他為了躲楊佩瓊的念叨沒穿外套就出來了,一時間也沒地方可去,就在小區花園里坐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