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祿許怡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正你也知道,
我就喜歡簽合同?!?
條款清晰,
條件誘人,把她綁得牢牢的。
怡江很感動,
畢竟她自己還沒有想得那么長遠,
他卻都已經替她想到了,
而且一改過去那種豪門大戶眼高于頂的態度,
給她尊重,也給她支持。
“袁小芒那邊,近期情況特殊,你要是還想幫幫忙就再幫一段日子,做朋友要講義氣,這個我懂,但也別把自己累壞了。她要擴張規模,遲早是要請人來做的,到時你就可以抽身了,早期投進去的錢你可以繼續拿分紅,等她賺夠了再還你,也是一樣的。我……”
話沒說完,怡江突然勾住他脖子緊緊抱住他:“別說了,我都知道?!?
他其實一直都有為她著想,也為他們倆的將來努力著。
叢嘉佑似乎還不太能夠適應她的主動,每次面上挺坦然的,但心里都有點受寵若驚般的小激動。
他摸了摸怡江的腦袋,最今天她頭發似乎又長了些,垂下來時捻在手里像緞子一樣光滑。
他想起他們重逢時她頭發只胡亂地綰在腦后,沒有光澤,甚至能看到一兩根白發。
她明明還那么年輕,卻吃了那么多苦。他說過的,她的過去有很多身不由己,他不能干預,但她的當下和未來,他愿意付出此生所有的努力來愛惜和守護。
“等你沒那么忙了,我們再出去旅行吧?帶著星辰和大海,我有好多想看的建筑,大海畫畫挺有天賦的,星辰喜歡音樂,藝術都有共通性,也讓他們跟著體驗體驗?!?
如果叢嘉茂這里真成了死結,他就跟她帶著兩個孩子走吧,在路上,也是另一種人生華章。
怡江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
怡江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接到媽媽的電話。
自從她考上T大離家,母女之間聯系的次數屈指可數。她的淡漠是由絕望催生出來的,而母親只有在用得上她的時候才會打電話來,抱怨家里的情況又怎么不好,繼父的工程又遇到什么困難。
這回也不例外。媽媽一開始還帶了點興奮和歡喜的語氣:“……我看了那個紀錄片,沒想到你腦子挺活絡啊,夜市生意挺好吧?一個月賺多少錢啊?”
怡江當然不會告訴她,只問:“你有什么事?”
“我要找你爸……”
“我爸已經去世好久了,我現在沒爸?!?
“就是你趙叔叔。”電話那頭的人開始變得焦躁起來,“你說你橫什么?要不是上回你把他給嚇怕了,他有事兒都不敢去找你,也不跟我商量,現在怎么會去找別的女人?”
怡江冷笑:“那我應該怎么樣?讓他打,給他錢,最好再跟他睡,好幫你看住你的男人?”
“許怡江!”她媽惱羞成怒,“別以為翅膀硬了就了不起,我要不點頭,你連嫁人都別想!”
“我嫁給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現在又不怕丟人了?那你和那個王八蛋以前怎么對我的,倒是拿出來說說看呢!”
“你……你個白眼兒狼……”
“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掛了?!?
怡江掛斷電話,心潮卻久久難平,胸口起伏著,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夜市攤的東西又是提前就賣光光,小芒看著支付寶的進賬樂得合不攏嘴,突然看到怡江臉色寡白,嚇了一跳:“你怎么了,是不是累著了?今天你家護花使者沒來,等會兒我送你回去?。俊?
“沒事……我去趟洗手間?!?
天氣漸漸熱起來,她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臉,才漸漸恢復平靜。
她從洗手間走出來,陰影里突然躥出個人,她本來就因為媽媽那通電話心里繃緊了弦,這一嚇就本能地往后一仰,差點揮拳過去。
“許小姐,是我,蘇喜樂?!?
“蘇老師?”昏暗的路燈燈光下,她總算看清了站在對面的人是蘇喜樂,“你臉上怎么了?”
臉頰紅腫,嘴角破潰,還帶著新鮮血漬。
怡江根據自己的經驗,一看就知道那是被人打的。
“出什么事了,誰打你?”
蘇喜樂倔強地忍住眼眶里的淚:“我能不能跟你聊幾句?”
“當然可以,你稍等我一下?!?
反正夜市已經結束,她匆匆跟小芒說了一聲,就來找蘇喜樂。
這才發現她整個人一直在倏倏發抖。
“沒事了,別害怕,我們上車再說。”
怡江籠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外面馬路邊停著叢嘉佑的車,看到她們倆一起出來也有點意外:“蘇老師,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臉怎么了,發生什么事?”
怡江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問了。
叢嘉佑把車開回了山房,蘇喜樂一路上本來都沒怎么說話,兩手放在膝上緊緊攥著裙子,卻在看到車窗外那條山道時變得坐立不安起來。
“別怕,這里很安全的?!扁瓕捨克?,“而且你臉上這樣,也需要處理一下?!?
“你是怕我大哥有意見?”叢嘉佑似乎也看出些端倪來,“不管你們之前有什么不愉快,但你是星辰和大海的老師,遇到麻煩我們就不會袖手旁觀?!?
“謝謝……”蘇喜樂哽咽,“其實是我不好?!?
叢嘉茂還沒睡,看到她跟著怡江他們回來,微微一怔,卻沒說什么,起身讓出客廳沙發,讓她坐下。
他看到了她臉上的傷,又瞥了叢嘉佑和怡江一眼,但顯然他們也不清楚發生什么事,他也就不問了,去冰箱取了冰袋來,往她臉上貼。
蘇喜樂一凜,往后縮了縮,他卻說:“別動,冷敷一下才能盡快消腫?!?
他口吻不容置疑,動作卻很輕柔,冰袋外套了干凈的布袋,貼到皮膚上也不會太刺激。
他又拿了碘伏來,仔細地給她唇角的傷口上藥。
怡江和叢嘉佑默默對視了一眼,滿是疑惑。
叢嘉茂處理完蘇喜樂的傷,給她倒了杯茶:“我剛泡的安神茶,你喝一點冷靜一下。有什么要說的,今天就一道說出來,沒關系。”
蘇喜樂手握著那杯茶,被熱騰騰的水汽蒸得幾乎睜不開眼。
叢嘉茂安安靜靜坐一邊,似乎早已篤定會有這么一刻。
怡江和叢嘉佑不明所以,都看向蘇喜樂,不知道她有什么要在今天跟他們說。
“對不起……”她一開口聲音就享福被砂紙打磨過,“我不想騙你們的,可是我確實已經這么做了。今天對我動手的人是趙成康,他……他是我爸爸。”
怡江壓根兒沒想到會從她嘴里聽到這個名字,腦袋嗡的一下,耳朵里像有什么東西在飛,攪得她意識里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叢嘉佑也懵了:“你在說什么?他姓趙,你姓蘇……”
“我很小的時候,他就跟我媽媽離婚了。我從小跟著媽媽生活,隨媽媽姓?!苯K于有眼淚落下來,她飛快地抬手擦掉,“我媽媽不想給我灌輸仇恨,從來不在我的面前說他的不是,所以我一直認定他如果在我身邊也會是個好爸爸。我知道他后來再婚了,那戶人家也有個女兒,比我大一些,他們一直生活在一起……”
怡江聽懂了,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道:“原來你早就認識我?”
“嗯,我高考的時候去找過他,想讓他資助我一點錢上音樂學院,被他一口拒絕了。他說他也沒錢,錢都在現在太太手里存著,還要供你上大學。我知道你考的是T大,后來畢業就也來了T城,我想看看搶了我爸爸的人是什么樣子的,究竟比我好在哪里……可那時你其實已經不在國內了,我最后的線索就是叢家的燕雨山房,以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孩子?!?
“所以你就留在T城當老師,伺機接近怡江?”叢嘉佑已然驚怒,“你處心積慮這么久,還有什么可怕的計劃準備實施?”
蘇喜樂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想傷害任何人。我只是……我只是好奇,我想找回爸爸,想他對養女那樣對我好??晌移鋵嵪脲e了,上回在幼兒園門口看到他那樣對許小姐,我就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想錯了。”
不提那次還好,提起來叢嘉佑就氣極:“我就說那個人渣怎么這么快就查到怡江和兩個孩子的下落,是你告訴他的吧?你一直都在暗中跟他聯絡,把我們的生活軌跡全都告訴他!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怡江的,還有星辰和大?!?
有些話梗在喉嚨里,是僅憑想象都讓他無法承受的痛楚。
他知道被身邊人背叛是什么樣的感覺,怡江這樣信任尊重她,到頭來卻發現早已被出賣,肯定失望到了極點。
☆、第62章
第
62
章
第62章
蘇喜樂搖頭:“我后來就沒告訴過他了……之前是他主動聯系我,
說我也在T城,問我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怡江。他說你跟家里失聯很久,他和你媽媽都擔心,想跟你聚聚……我承認我有私心,我不想讓他失望,才讓他在幼兒園門口等。我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對不起……”
事情過去好幾個月了,
至今回想起來,她仍舊心有余悸。
她怎么能想到親生父親是那種在社會新聞里才能看到的殘暴嘴臉呢?后來在派出所隱約聽到袁小芒跟警察提起他還曾經有意侵犯許怡江,她就像數九寒天里被人當頭潑了一身冷水,渾身都冷透了。
她這才知道原來這么些年,
怡江并沒有偷走她缺失的父愛,
相反的,倒是替她承受了許多無法想象的苦痛和壓力。
叢嘉佑看向身旁的怡江,
她還算平靜,
目光始終落在蘇喜樂身上,
問她:“你辭掉幼兒園的工作,還有今天臉上的傷,也跟他有關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叢嘉茂接話道:“辭職的事,
是我的主意。了解到她跟怡江繼父的這層關系之后,我認為她不適宜再密切接觸叢家任何一個人。何況這對她自己和她媽媽,
也是一種保護?!?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們?”叢嘉佑問。
“請蘇老師來家里教鋼琴是我的主意,
我當然要負責。至于之前,這種盡職調查之類的事情本來應該是由你去做的,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只是無所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