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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味道嗎?媽媽一直都是香香的。”
嘩啦一下,恭維完之后迎面一抔水,怡江被澆得睜不開眼,氣得伸手去抓他們,兩個娃嗷嗷的又叫又喊,跟她笑鬧,等被捉住穿好干凈的睡衣,上床一碰枕頭就睡著了。
怡江松了口氣,看叢嘉佑的箱子也被拖走了,估摸著他也去了隔壁休息,終于飛快地脫了衣服,走進庭院里那一池霧氣裊裊的熱湯。
真的好舒服。
剛才拉開滑門走出來,皮膚暴露在冷空氣中的剎那,真是汗毛倒豎,然而一走進這水里,立刻全身全部偽裝和負擔都被卸去一樣,又是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迎接那種蒸騰的熱氣進入身體里來。
【注1】G.O:
即Gentle
anizer的縮寫,指度假村為游客服務的接待人員,能在運動、活動、娛樂和進餐中作為朋友與玩伴,與客人融為一體。
☆、第43章
第
43
章
第43章
原來要放下所有塵世煩惱,
迷醉溫柔鄉一點也不難。
你可能只需要一場雪,一池溫泉熱湯。
怡江抬手把頭發綰得更高,
又聞了聞自己,
好像并沒有什么刺鼻的氣味,
往身上潑了點熱水,才把脖子以下全部沉入水下。
孩子們睡著了,現在的時間全都供她自己支配。
天空早就黑下來,雪下了又停,據說夜里還有大雪,
這時已經開始飄起雪花。
極暖的享受與極寒的環境并存,
反差大到讓人覺得不真實,難怪像童話世界。
要是可以永遠都這樣就好了,
她這樣想著。
身體被熱水推擠,
漸漸適應了在水中的飄飄然,
雪也下大了。她閉上眼睛,想再消受幾分鐘就起身的,哪知道身旁突然有人入水,
波瀾把她硬生生推醒。
“你……”她瞪大眼睛看著赤身站在她跟前的叢嘉佑,
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也不多話,把手里的熱毛巾遞給她,然后固執的朝她揚起臉。
之前被她一記勾拳打出的淤青還沒消呢,現在又多了一條傷疤,
他可介意了,
要她敷一敷才能好。
怡江拿著毛巾僵直不動,
他就拉過她的手硬摁在自己臉上。
“我不是生你的氣。”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我是氣我自己。”
昨晚的事,太讓人無地自容了。對一個女人,尤其是他想要愛護的女人做出禽獸一樣的舉動,他第一個不能原諒自己。
怡江對他過長的反射弧已經習慣了,但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吧?
兩個人挨得極端近,浸在水下的身體幾乎能碰到彼此。她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他也不亂動,只有掌心在她手背輕輕撫娑著,仿佛怕她會冷。
這樣的溫情,再大的怒火都被摁滅了。
雪花倏倏落下,落在她眼睫上,視線被冰晶模糊,有種似真似幻的效果,讓她看不清眼前人。
其實叢嘉佑也一樣,霧里看花似的,都不敢相信兜兜轉轉一大圈,他們還能這樣靠近。
他拉著她的手,她的胳膊不得不露出水面,雪風吹過,凍得她往回縮。
他察覺了,再用點力拉住她,她再縮,他再拉……反復兩次,她惱了,正要發作,他已經傾身過來吻住她,手臂從水里繞過來環住她的肩膀,把她抵在身后的池壁上。
這個吻其實很輕,甚至帶了點小心翼翼,每一下廝磨、每一下**都仿佛叩問——可以嗎?這樣好不好?
溫柔鄉,英雄冢,他不是英雄,怡江也不是,因此對這樣的柔情顯然沒有還手之力。
他怕她冷,怕堅硬的石壁硌著她的后背不舒服,懷抱籠著她還不算,要借著水的浮力讓她無限貼近自己,用體溫熨暖她。
身體在水下交纏,裊裊霧氣和溫水的包裹免去了面對面時可能會有的尷尬。怡江不知不覺也變得大膽起來,舌頭被他追得無處可逃,干脆反守為攻。
那樣靈巧的撩撥,讓叢嘉佑喉嚨間發出唔唔的悶響,不得不結束這個深吻,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看。
“怎么了?”
怡江臉色潮紅,眼神游離,以為是自己難得主動一回卻做得不好。
叢嘉佑其實滿心都在控訴她犯規。他猜她根本不了解自己這時有多誘人,一個小動作,甚至一個表情都能讓男人丟盔棄甲。
感情哪有公平可言,在這種時候,男人愿為她生為她死,還有熊熊的嫉妒心——她沒有跟別人這樣過吧?
不管是他大哥,還是梁伍,都沒有領略過她這樣的美吧?
雪越下越大了,她看他愣著不動,忍不住抬手拂去他眉毛上的雪,手滑下來碰到他的臉頰,冰冰涼的,輕輕撫娑一陣,湊上前吻了他的嘴角。
她也想這樣親他,早就想了。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豪邁大膽的舉動。
如果一定要為自己活一次,愛他是粉身碎骨也想要達成的愿望。
叢嘉佑怔愣片刻,直到她的手臂也纏住他的脖子,他才重新回吻她,兇猛百倍,□□高漲,好像要把她拆吞入腹,至死方休。
雪花在夜空狂烈起舞,月光在雪地上靜靜燃燒,相愛的人翻滾跌宕,終至平靜依偎。
叢嘉佑仍把呼吸埋在她的頸窩,一邊輕輕磨蹭,一邊叫她名字:“許怡江……”
他剛才會不會叫得太大聲?時間會太短嗎,還是太長?她有沒有不舒服,如果舒服的話……什么時候可以再來一次?
總覺得這時候想這些好丟臉,可他控制不了自己,恨不得時間就此停住。
怡江還能感覺到身體深處的異樣,趴在池邊,又羞又悔,偏這家伙還手腳不老實,大有想要再來的架勢。
幕天席地,成何體統?
激情燃燒的時候不覺得,一停下來兩個人都燒得面上紅紅。
他又耍賴不肯回隔壁去睡,一定要跟她和兩個孩子擠床。怡江硬把他推出門去,他又趁機困住她索吻,親夠了才放言:“我半夜還要溜進來的。”
“你敢。”
“有什么不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你到底怎么進來的?”
“剛才怎么進來,等會兒就怎么進來唄!”
鬧夠了,才又抱著她溫存一陣:“行了,明天再想辦法,你昨晚就沒睡好,今天一定要睡個好覺,明天還要教你滑雪呢!”
“嗯。”她又忍不住抬手摸摸他臉上的傷和黑眼圈,“你也是。”
啊,不想走了!叢嘉佑咬牙抱緊怡江,心里把大哥叢嘉茂先罵了一百遍。
要不是他,他們哪里會有這么多的波折,而且還要帶著他的兩個孩子出來旅行!
星辰和大海第二天發覺二叔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哀怨。
好像有些什么事不一樣了呢!
最明顯的就是……二叔悄悄拉媽媽的手。
滑雪場有4500米超長雪道,十一條吊椅和箱式纜車,看著被皚皚白雪覆蓋的青松從兩邊緩緩退后,怡江緊張得手心出汗,連兩個孩子興奮的驚嘆和喊叫都聽不入耳。
叢嘉佑其實也不敢動,他的手緊握著她的,上纜車時拉她一把就這樣了,他沒松開,她也沒有掙扎。
他很怕自己一動,她又抽走了。
“你很怕高?”他還是忍不住問。
“沒有,還好。”
“那你放松一點,”他湊得極近咬她耳朵,“兩個小家伙早就發現我們的秘密了。”
怡江一驚,星辰和大海轉過來:“牽手手,牽手手……”
“看吧。”
“……”
孩子們真是優秀,早知道他昨晚就應該賴著不走,想想真是巨虧。
家庭滑雪課程有專門的教練,全都非常nice,極有耐心,但叢嘉佑作為少年時就年年滑阿爾卑斯山的選手不需要教練指導,也不準教練去指導怡江。
教教兩個小的就可以了,怡江是他的。
星辰和大海表示懷疑:“二叔真的會滑雪嗎?”
“對啊,會不會教壞媽媽?”
“嘖,你們怎么這么小瞧我啊!等我滑一圈給你們看看。”
初級雪道不能滿足他的表演欲,他挑了紅色的中間道,調整好雪板,揚手道:“看好了啊!
出場氣勢很足,誰知中途受人干擾,技術動作變形沖進雪堆。
星辰和大海哈哈大笑,怡江忍了又忍才說:“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