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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方棲越葫蘆里賣什么藥,唐策駐足,轉過身問:“啊,什么事?”
方棲越似乎摸透了白忘陵的喜好,不再刻意“梳妝打扮”,素面朝天反倒顯得清爽。他膚色白,眼睛大,濕漉漉得像小鹿斑比,認真地看著你時,顯得楚楚可憐。
他咬了下嘴唇,鄭重其事的說:“我希望你能退出。”
“啊?”
“學長背脊上有一道刀疤,就是為我留的。”
“我以前太靦腆,以為他不是一路人,所以遲遲沒有表明心意。”
“我……”
唐策看他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揮手打斷道:“你叫我退出,倒不如先去問白忘陵愿不愿意放手。”
方棲越道:“我曉得學長是一個重承諾的人。哪怕不愛,但也要你先開口,他才會放手。”
一番話說的模凌兩可,唐策倒是聽明白了。對方每一個字眼都透出一個信息:我和白忘陵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羈絆,你不過是趁虛而入罷了。
唐策笑了笑,不置可否,轉身就走。
這時候,君君臉色蒼白,搖搖晃晃地扶著墻走了過來。大概是工作上有什么事,非得他處理不可。
方棲越沒注意到君君,對著唐策的背影喊:“他心甘情愿為我挨了一刀,我和他的羈絆不是你能理解的。”
這番真情實感的話被君君聽了個正著。原本睡的好好的,被袁白白挖起來做苦力已經憋了一肚子火,恰好聽見這么不要臉的話,登時如被點著的竄天猴,口無遮攔地對方棲越開炮了,只見他鳳眸一瞪,刻薄地罵道:“你賤不賤啊?你爸媽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就是讓你撅起屁股給男人操的嗎?不倒貼你會死啊?!”
方棲越這才發現君君也在,眼眶頓時紅了,死死忍住眼淚,哽咽道:“唐策同學,希望你能成全。”
唐策無奈地嘆口氣,回頭對他說:“刀疤可以用除疤藥膏消去。醫宗院的學長學姐們妙手回春,相信這點事對他們來說不過小菜一碟。沒了那道刀疤,你們什么過往都沒了。醒醒吧,你不是他的朱砂痣,也不是蚊子血。只是一個說過幾句話的路人而已。而我呢,才是他的心肝小寶貝。”
方棲越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問:“為什么你這么自信他喜歡的人是你?”
“那還用說嗎?”唐策覺得很好笑,笑著看他,“你覺得自己哪一點比得上我?我臉比你俊俏,身材比你有型,連智商也比你高。白忘陵就算瞎了眼,也不會選擇你吧。”
他說完就要走,朱卞已經發微信催他打排位了。哪知方棲越不依不撓,追了上來捉住他的胳膊,流下眼淚說:“大一的時候,我們出任務。遇到一只法力高強的妖怪,我落了單,學長來找我。為了救我,幾乎沒了半條命。他身后的刀疤,也是那樣來的。他如果心里沒有我,怎么會舍命救我?”
君君聽見嗤地一笑,極盡嘲諷。
唐策心里明白,白忘陵不是憐香惜玉,而是出于保護學生的責任罷了。任何一名學生遇到危險,他都會義無反顧地沖上去。
所以他沒放在心上,想要揮揮手和方棲越說拜拜,哪知胳膊稍微動了動,對方就順勢倒在了地上,咬著嘴唇說:“即使你推我、打我,我也不會放棄學長的。”
唐策:“……”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白忘陵已經從辦公室里出來,朝他們走來。
君君偏頭一看,走廊上玻璃窗的反光正好可以照到學工辦的動靜,真是打的好一出算盤!
他冷笑一聲,不等白忘陵走近,就上前揪住方棲越的衣服領子,對著他小白花般柔弱的臉“啪啪!”地甩了兩個大耳刮子,清脆又響亮。